"柱子,有話好好說,聽壹大爺的,別報警了。”
"是啊,院裡的事院裡解決,別鬧大了,易中海肯定給你做主。”
"我家就指望這點年貨過日子,柱子你高抬貴手吧。”
……
易中海見眾人站在自己這邊,暗自得意。
這麼多人壓著,何雨柱要是還敢報警,就是把全院都得罪了。
何雨柱冷笑:"這種事能捂著?今天砸我玻璃在院裡解決,明天誰家丟東西、孩子出事也不報警?這大院成甚麼了?土皇帝的小朝廷?等事情敗露,你們都是妨礙司法的幫兇!到時候毀了孩子前程,是這點東西重要還是前途重要?"
眾人啞然。
東西雖要緊,可比不上子孫的未來。
何雨柱斬釘截鐵:"說破天我也要報警。
我不想斷送前程,更不想任人欺負。”
這回只剩三兩人還在勸,多數人都閉了嘴。
大夥兒琢磨著確實在理——今日幫著瞞事,來日若出大亂子,誰都擔待不起。
易中海和聾老太太臉色更難看了。
易中海急道:"柱子,都是誤會!讓老太太給你賠不是,再賠你玻璃錢。
她一時糊塗,你真要報警抓個老人家?傳出去多寒心!"說著猛給聾老太太使眼色。
聾老太太見勢不妙,立刻向何雨柱認錯,收起了先前的蠻橫態度。
她溫聲細語地說:"柱子,是奶奶不對。
今天心裡不痛快,一時衝動。
你不會跟奶奶計較吧?玻璃的錢,奶奶一定賠給你。
待會兒來奶奶家,我給你做了雙布鞋,早就想送你的。”
老太太擦了擦眼角,繼續道:"前些日子你惹我生氣,就沒拿出來。
奶奶從小看著你長大,把你當親孫子疼。
看你這麼對我,心裡能不難受嗎?砸完玻璃我就後悔了,真是老糊塗了。”
她嘴上說得動聽,心裡卻怒火中燒。
何雨柱報警的舉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以往從沒人敢這麼對付她。
老太太暗自發狠,等這事過去,定要讓何雨柱嚐嚐她的厲害。
仗著年紀大,她有的是法子整治人,還都合法合規。
到時候看這小子還敢不敢頂撞。
可惜何雨柱沒給她這個機會,轉身就往外走。
易中海急忙喊道:"攔住他!"劉光齊、劉光福兄弟和賈東旭立刻上前阻攔,其他人則袖手旁觀——誰都不想蹚這渾水。
易中海盤算著先控制住何雨柱,再慢慢做思想工作。
可他萬萬沒想到,幾個壯小夥居然抓不住何雨柱。
只見何雨柱靈活閃避,輕鬆突破重圍,轉眼就出了院子。
易中海臉色大變,一個箭步衝上去。
他正值壯年,常年幹鉗工練就的好身板,比尋常小夥子還要結實。
易中海剛想撲上去抓住何雨柱,其他人也準備一擁而上將他制服。
誰知何雨柱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輕巧地避開。
易中海撲了個空,腳下不穩,重重摔在地上,沾了一身泥土。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何雨柱揚長而去。
……
何雨柱徑直來到派出所,找到張隊長,將大院裡發生的事情詳細說明。
張隊長聽完,臉色一沉:“這老太太怎麼回事?仗著年紀大就無法無天?連別人家的玻璃都敢砸?”
“走,我跟你去看看!”
他立即帶著兩名警員,跟著何雨柱返回大院。
易中海見何雨柱真把警察帶來了,頓時慌了神。
這小子竟然一點情面都不留!
大院裡的鄰居們都沒散,正等著看熱鬧。
何雨柱指著自家破碎的窗戶:“張隊長,您看,這就是聾老太太砸的。
我根本沒招惹她,她卻來砸我家玻璃,實在欺人太甚!”
張隊長冷聲道:“這老太太也太不像話了!就為昨天那點小事,居然幹出這種事?一把年紀還這麼小心眼?”
“何雨柱,你放心,證據確鑿,我們絕不徇私,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說完,他帶人去後院找聾老太太,卻發現屋裡空無一人。
老太太跑了。
張隊長隨即向大院住戶調查,眾人一致證實,玻璃確實是聾老太太一早砸的。
人證物證俱在,老太太這回逃不掉了。
張隊長找到易中海,質問道:“人呢?”
易中海支支吾吾:“老太太突然暈倒,送醫院了,我老伴在照顧她。”
張隊長哪會信這種藉口?分明是老太太心虛躲起來了。
“等她回來,你告訴她,主動去派出所自首,還能從寬處理。
要是躲著不露面,明天我們親自來抓人!”
說完,警察們離開了。
何雨柱也不急,反正聾老太太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她總不能一輩子賴在醫院。
要是真不回來,反倒清淨。
警察一走,易中海立刻怒斥:“柱子,你真把警察叫來了?”
老太太待你如親孫,你報警對得起她嗎?
何雨柱冷笑:"親孫子?砸我家玻璃的親孫子?她為我做過甚麼?都是鄰居,我不想鬧僵。
但她昨天欺負我,今天變本加厲砸玻璃,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說完帶著何雨水上學去了。
易中海急忙趕到醫院,見聾老太太精神抖擻地躺在病床上:"老易,怎麼樣了?"
"警察來過,見你不在就走了。”
老太太鬆了口氣,隨即怒道:"這傻柱簡直無法無天!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他!"
易中海嘆氣:"麻煩大了。
警察說要麼自首,明天還會來抓人。
張隊長說這是犯法。”
老太太慌了:"就砸幾塊玻璃至於嗎?以前砸劉海中家玻璃都沒事!"
"劉海中沒報警。
傻柱這倔脾氣把事情鬧大了。”
老太太破口大罵,最後哀求道:"我不能坐牢!老易你快想辦法,給傻柱送東西賠錢都行!我這把年紀進去就完了,以後還怎麼幫你管院子?"
易中海點頭:"放心,晚上我就去找傻柱。”
晚上,何雨柱買了糖葫蘆回家。
易中海在窗外看得直咬牙。
這邊眾人焦頭爛額,何雨柱卻帶著何雨水吃香喝辣,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易中海提著東西來找何雨柱。
"柱子,這是剛買的豬肉和大白兔奶糖,你收下吧。”
何雨柱心知肚明,這是為聾老太太說情來了。
"不必。
我現在月薪一百,夠養活我和妹妹。”
易中海擺手:"不是救濟。
你現在出息了,但總要顧及鄰里情分。
老太太那麼大年紀,真要坐牢怕是吃不消,對你名聲也不好。
你還年輕,以後找物件......"
"她砸玻璃時怎麼不講情分?"何雨柱冷笑,"錯不在我,要壞也是壞她的名聲。
東西拿回去吧。”
易中海咬牙掏出五十塊錢:"這是賠玻璃的錢,多的算補償。
老太太真知道錯了,年紀大犯糊塗......"
"就是五百塊也不行!"何雨柱聲音冰冷,"都欺負到家門口了。
這次退讓,下次更囂張。
我家沒長輩撐腰,要是服軟,往後還怎麼過日子?要怪就怪她自己撞槍口上。”
易中海臉色鐵青。
禮不收,錢不要,何雨柱這是鐵了心。
要不是老太太的把柄捏在對方手裡,他真想當場翻臉。
但思來想去,終究還是忍住了——興許是氣頭上呢。
次日清晨,易中海提著禮品和現金再次登門拜訪何雨柱。
"柱子在家啊。
昨天那事你再考慮考慮?要不咱們就在院裡解決吧。
你看這些東西和錢都帶來了,就當是聾老太太給你的賠償。
你就原諒她吧,我保證好好教育她。”
何雨柱態度堅決:"不必了,請回吧。”
見勸說無效,易中海繼續道:"老太太這麼大年紀了,孤苦伶仃的。
要是真去坐牢,怕是凶多吉少啊。
這些年她待你像親孫子一樣,看在這份情誼上,你就原諒她這回吧?"
何雨柱聽出易中海又要搬出那套道德說辭,直接打斷:"犯錯就要承擔責任。
少在這兒攀交情。
我要送雨水上學了,別耽誤時間。”
易中海仍不死心:"要不讓老太太親自來給你賠罪?"
"小錯可以原諒,但違法犯罪絕不能姑息。
就像有人去你家搶劫,你能原諒嗎?"何雨柱反問道。
易中海臉色陰沉:"這又不是甚麼大事,玻璃碎了修好就行,何必鬧這麼大?對誰都沒好處,損人不利己。”
"砍掉的腦袋能接回去嗎?犯罪事實已經成立,警方都立案調查了,不是修修補補就能解決的。
該怎麼判就怎麼判。”說完,何雨柱騎著電動車送妹妹上學去了。
易中海獨自皺眉沉思,明白此事非得請聾老太太親自出面不可。
他匆匆趕到醫院,找到了正在休養的聾老太太。
老太太見到易中海,臉上頓時露出喜色,滿心以為事情已經解決:"老易啊,咱們甚麼時候回去?這醫院可把我悶壞了。”
易中海卻愁容滿面:"老太太,柱子那孩子軟硬不吃,我說破了嘴皮子也不管用。
連著去了兩趟,他連東西都不肯收,非要討個說法不可。”
聾老太太的笑容瞬間凝固,氣得破口大罵,言語不堪入耳。
但想到可能面臨的牢獄之災,她又強壓怒火:"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眼下只能委屈您老去給他賠個不是。”易中海嘆道,"說幾句好話,先把這事揭過去。”
"讓我這把老骨頭去給他低頭?"老太太頓時火冒三丈。
易中海連忙勸解:"老太太,大丈夫能屈能伸。
咱們先服個軟,等風頭過了再從長計議。
再說柱子那倔脾氣您也知道,要真鬧到局子裡......"
老太太思量再三,終於點頭:"你說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