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雖然臉色難看,但也沒再多說。
技不如人,只能忍氣吞聲。
賈東旭壓根不在乎劉成的反應,反正自己很快就能達到四級鉗工的水平。
他拿起二級工件開始加工,動作嫻熟,手法穩健。
對他來說,二級工件已經不在話下,晉升 鉗工指日可待。
想到這裡,賈東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可就在這時,他的手突然一抖,工件直接報廢了。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不以為意——加工失誤很正常,誰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
於是他又拿起一個新工件,這次格外小心,生怕再出差錯。
前面進行得很順利,賈東旭鬆了口氣,看來剛才只是大意了。
然而——
賈東旭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顫抖,又一個零件成了廢品。
他盯著自己的雙手,滿臉困惑。
怎麼會這樣?
以他的水平,連續失誤兩次實屬罕見。
畢竟他離 鉗工只有一步之遙,加工二級零件本該輕而易舉。
無非是熟練度的問題。
他不甘心。
又拿起一個零件,這次格外專注。
每個動作都精準到位。
多年的經驗讓他對流程瞭如指掌。
突然——
手指再次不聽使喚地發抖。
零件又報廢了。
賈東旭愣在原地。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他反覆檢查雙手,卻找不出問題。
再試一次。
這次必須成功。
然而還是失敗。
繼續嘗試。
依舊沒能完成。
整整十次嘗試,十個零件全部作廢。
賈東旭臉色慘白,呼吸紊亂,盯著雙手不知所措。
若是 零件,失誤尚可理解。
但二級零件他做了這麼多年,閉著眼都能完成。
怎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明明腦中清楚每個步驟,手卻突然失控。
本該完美的零件,就這樣毀了。
一上午過去。
賈東旭完成的合格零件屈指可數,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不知是心虛還是緊張,他的手總在顫抖。
易中海專注於自己的工作,沒注意徒弟的異常。
車間裡本就悶熱,出汗再正常不過。
因此他完全沒發現賈東旭的異樣。
易中海笑著問:"東旭,零件做好了嗎?拿給我看看。”
賈東旭嗓子發乾,剛要開口——
車間主任趙主任推門而入,開始例行檢查。
很快走到賈東旭工位前。
易中海見狀笑道:"趙主任,我這徒弟馬上就能考 鉗工了。”
趙主任點頭:"那當然,你可是七級鉗工,教出來的徒弟肯定不差。”
這本該是賈東旭最得意的時刻。
此刻他卻心慌不已。
趙主任隨手拿起一個工件檢視,發現是廢品。
他神色如常。
接著又拿起第二個工件,還是廢品。
他眉頭微皺。
第三個工件入手,依然是廢品!
趙主任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第四個工件,依舊報廢!
易中海笑了笑:“怎麼樣,我徒弟的手藝還行吧?”
趙主任語氣低沉:“剛才抽查的幾個零件,全部不合格。”
易中海一愣:“不可能吧?趙主任,是不是您看錯了?”
趙主任把遊標卡尺遞給他:“你自己檢查。”
易中海對賈東旭很有信心,沒太在意,可第一個零件一測——廢品!
再拿起第二個,還是廢品!
第三個,依舊報廢!
易中海的笑容僵住了,眉頭緊鎖。
這種情況從未發生過。
賈東旭是熟練工,合格率至少八成以上,不可能連續出現這麼多廢品。
難道剛好拿的都是廢品區的零件?
他換了個區域重新檢查,結果——廢品!
第二個,廢品!
第三個,廢品!
第四個,還是廢品!
易中海臉色陰沉:“東旭,你加工好的零件呢?怎麼全是廢品?”
旁邊的工人察覺到異樣,紛紛偷瞄過來。
距離這麼近,發生的事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賈東旭額頭滲出冷汗,聲音微弱:“師傅,零件……全在這兒了。”
易中海皺眉:“東旭,別開玩笑!你可是熟練工,怎麼可能全是廢品?”
賈東旭低著頭,不敢吭聲。
易中海不死心,又檢查了幾個,結果依舊報廢。
他沉聲問:“東旭,今天上午你完成了幾個合格工件?”
賈東旭怯生生地回答:“三……三個。”
易中海臉色難看:“甚麼?三個?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跟趙主任請兩天假,調整好了再回來。”
賈東旭連忙點頭:“我也覺得不太舒服,趙主任,我想請兩天假。”
“回去好好休養身體。”
趙主任點頭:“行,回去休息吧。”
要不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趙主任今天非得狠狠訓斥賈東旭一頓不可。
一上午只加工出三個二級工件,簡直是胡鬧。
他沉著臉離開了。
易中海關切道:“東旭,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賈東旭點點頭,神情恍惚地走了。
他並沒覺得身體哪裡不適,可加工零件時卻頻頻出錯,這讓他心裡發慌。
賈東旭的事很快在車間傳開,工人們議論紛紛。
“聽說賈東旭一上午就做了三個合格零件,笑死人了,這哪像二級鉗工的水平?連一級都不如。”
“他之前還總吹噓自己快升 鉗工了,就這效率,怕是沒指望了。”
“你們沒看見趙主任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要不是給易師傅面子,早罵得他狗血淋頭。”
“要是休息兩天回來還這樣,那才叫有意思!”
“不至於,賈東旭技術還是有的,估計就是狀態不好,過兩天肯定能恢復。”
……
南鑼鼓巷四合院。
賈東旭在廠裡的事很快傳遍院子。
院裡不少人在軋鋼廠上班,閒來無事,這事就成了大夥兒的談資。
何雨柱剛進院,閻埠貴就攔住他:“柱子,聽說了嗎?賈東旭今兒上午就做了仨零件,把車間主任氣得夠嗆。
你說他這是咋回事?老易之前還說他要升 鉗工呢,咋突然成這樣了?”
何雨柱淡淡道:“技術不行唄。
叄大爺,我還得給雨水做飯,先忙了。”
他心裡冷笑:這才剛開始,往後有他受的。
敢毀我妹的木雕?
兩天後,賈東旭回到車間。
不少人都在暗中打量他。
眾人都在猜測賈東旭這次能否成功。
易中海關切地問:"東旭,身體恢復得如何?"
賈東旭遲疑地回答:"應該...沒問題了。”
易中海鼓勵道:"那就好,今天繼續加工二級零件。
有不明白的地方隨時問我。”
賈東旭應道:"知道了,師傅。”
易中海對賈東旭很放心,轉身忙自己的活去了。
賈東旭拿起一個零件開始加工,突然手一抖,零件報廢了。
他額頭滲出冷汗,心想怎麼又失敗了?
他再次嘗試,動作變得格外緩慢。
可右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零件再次報廢。
賈東旭驚恐地看著自己發抖的右手。
作為鉗工,手就是命根子,必須穩如磐石才能加工精密零件。
現在這種情況太可怕了。
易中海走過來詢問:"零件做得怎樣?"
賈東旭心頭一緊,不敢吭聲。
易中海察覺異樣,拿起卡尺測量,發現兩件都是廢品,臉色頓時沉下來:"東旭,這怎麼回事?"
這時趙主任突然出現,直奔賈東旭工位:"休息好了嗎?零件加工得如何?"
看到賈東旭神色慌張,趙主任親自檢查零件,結果全是廢品。
"賈東旭,現在當場加工一個給我看。”趙主任命令道。
劉成等人都盯著賈東旭,現場氣氛凝重。
賈東旭壓力倍增,他知道今天要是再失敗就全完了。
他顫抖著手拿起零件,結果毫無懸念——又一件廢品誕生了。
趙主任終於按捺不住怒火,厲聲喝道:"賈東旭,你到底在搞甚麼名堂?廠裡的材料不是大風颳來的,經得起你這樣糟蹋?就你這手藝,也配叫二級鉗工?現在立刻跟我去考核,要是過不了二級工考核,就滾回去幹一級工的活!"
易中海連忙打圓場:"趙主任,東旭可能是身體還沒恢復。
要不讓他再休養兩天?"
"老易,我給你面子不是讓你得寸進尺的。”趙主任臉色鐵青,"就算生病,也不該出這麼多差錯。
今天他要是能透過考核,我立馬批他兩天假。
要是通不過,後果你清楚。
讓個一級工佔著二級工的崗位,對得起其他工人嗎?這是對廠子不負責任!"
見趙主任態度堅決,易中海只得作罷,低聲安慰了徒弟幾句。
結果不出所料,賈東旭果然沒能透過考核,被當場降為一級鉗工,月薪也降到了22.5萬。
雖然雙手發抖,但憑著二級工的底子,賈東旭勉強能完成一級工件。
可一想到這雙手要是好不了,別說八級工,就連二級工都再難企及,他就像從雲端跌進了泥潭。
訊息很快傳遍車間。
劉成的徒弟特意晃到賈東旭工位前,怪聲怪氣地說:"喲,這不是咱們的天才鉗工賈東旭嗎?聽說都要評八級工了,怎麼在一級工區練起基本功啦?"氣得賈東旭差點動手。
工友們議論紛紛,卻沒一個同情他的。
平日裡仗著是易中海的徒弟,賈東旭眼睛長在頭頂上,這會兒遭了報應,大夥兒沒落井下石就算厚道了。
這事兒轉眼就傳回了四合院。
賈張氏在屋裡拍著大腿哭嚎:"東旭啊!你這手是招了哪門子邪?是不是有人存心害咱們老賈家啊?"
之前一切順利,如今你成了一級鉗工,收入驟減,往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