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意,慈愛地說道:"皇兒們可玩得盡興?"
劉穎、劉辯、劉協三人異口同聲地應道:"甚是歡喜。"
劉鳳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向著幾位皇子公主微笑道:"兩位殿下,這是臣特意準備的見面禮,望能博得二位歡心。"
劉辯與劉協面露喜色,劉穎雖然也為皇叔的心意感到高興,卻不由得撅起了小嘴。
見狀,劉鳳溫和地解釋道:"這些都是些小物件,適合男童把玩,怕是不合公主心意。臣也為公主備了禮物,只是今日未及攜帶,待下次入宮定當奉上。"
聽聞此言,劉穎頓時眉開眼笑,雀躍地點頭道:"那穎兒就等著皇叔的禮物啦!"
兩位皇子雖對盒中之物愛不釋手,卻仍謹守禮數,眼巴巴地望著父皇請示。劉宏寵溺地揉了揉兩個兒子的腦袋,和藹地說道:"既是皇叔所贈,還不快謝過皇叔?"
"多謝皇叔賞賜!"兄弟倆接過禮物,立即興致勃勃地玩耍起來。其實這些不過是巧匠製作的尋常玩具罷了。
看著天真無邪的兄弟倆,劉鳳不禁想到他們將來要經歷的種種磨難,但很快回過神來,轉向天子稟報道:"陛下,此次臣回京,除獻上戰利品與鮮卑使臣的降表外,還特意帶來了錦繡山莊新制的幾樣物件,望陛下笑納。"
劉宏聞言撫須而笑:"子度啊,你錦繡山莊所出,哪一件不是新奇巧物?朕自然歡喜得緊。"
確實,近年來每逢錦繡山莊研製出新物件,劉鳳都會命人送入宮中。這些貢品不僅珍貴罕見,更總是能令天子愛不釋手。
劉宏內心充滿欣喜,在他看來劉鳳這樣的大臣實在難得,不像其他官員買官後就不再進貢。劉鳳進獻禮物從不索要回報,果然是自家人最貼心!
時近正午,劉宏興致勃勃地邀請道:"子度,午膳時辰到了,不如留下來用膳吧。"
"臣謝陛下恩典。"劉鳳爽快地拱手應允。
劉宏隨即對侍立在側的趙忠、張讓吩咐:"去準備午膳。"
"遵命。"二人躬身退下,著手安排御膳。
劉鳳暗自期待能品嚐到宮廷御膳的滋味。這個時代的美食尚未形成完整體系,加之調料有限,不知會是甚麼風味?
正當他思索間,一道尖細的嗓音驟然響起:"皇后娘娘駕到!"
何婉作為當朝皇后,既是皇長子劉辯的生母,也是外戚集團的核心人物。這位出身南陽屠戶之家的女子,憑藉出眾姿容入選掖庭,獲得天子寵幸,最終登上後位。
劉鳳不禁心生好奇,想一睹這位傳奇皇后的風采。與他的期待不同,劉宏聽聞皇后將至,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劉辯欣喜之情溢於言表,而劉協卻面露懼色。唯有劉穎若無其事地繼續享用著水果。
看著帝后二人的神色變動,劉鳳在心底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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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受漢帝劉 ** 寵時被破例冊封為貴人,後因誕下皇長子劉辯而晉位中宮。
那時的何氏確實深得聖心。
日久天長,天子漸覺乏味,轉而垂青另一位宮嬪王氏——皇次子劉協的生母。
獨佔君心的王氏很快誕下皇子,卻也走到了人生盡頭。
眼見王氏既得聖寵又喜獲麟兒,擔憂後位不保的何氏暗中使計令其斃命。
劉宏聞訊震怒欲廢后,卻因群臣諫阻且證據不足作罷。
失恃的皇次子遂由董太后撫養,帝后之情自此斷絕。
自幼知曉生母遭遇的劉協,每逢遇見何後都驚惶不已,唯恐重蹈覆轍。
何婉身著絳色宮裝,外罩緋色輕紗,內襯紫羅襦衣。金釵垂珠,玉鐲繞腕。
淡妝雅緻,碧玉耳墜流光,髻間綠寶如蝶翼翩躚。
只聽得環佩叮咚,何後款款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孩兒拜見母后。"劉辯三兄妹齊聲問安。
"微臣參見皇后。"劉鳳亦執臣禮。
"諸位平身。"
何後素手微抬,笑靨如花道:"聞聽陛下在倉池設宴款待冠軍侯,特來相陪。"
改後:
"本宮畢竟身為當朝皇后,更是皇室宗族的族母,親自來此確實有失體統。"
何婉此行實則另有盤算:
其一,她確實聽聞天子正在倉池設宴款待冠軍侯劉鳳。
其二,得知天子特意讓皇子公主們前來結識這位皇族年輕一代的翹楚。
天子劉宏因某些緣由對她心生厭惡,連帶也疏遠了她的兒子劉辯。可如今竟鄭重其事地讓子女們前來拜見劉鳳,這讓她意識到天子對這位冠軍侯的器重非同一般。
若能爭取到劉鳳的支援,再加上外戚集團的勢力,太子的位置便十拿九穩了。
為此,她特意精心裝扮,帶著宮人匆匆趕來,意圖將劉鳳拉入自己的陣營。
劉鳳確實被何皇后的容顏所震撼——那張秀美的臉龐透著脫俗靈氣,肌膚如雪,眸光流轉間盡是風情,舉手投足盡顯溫婉韻味。
按他估算,這位皇后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完全看不出已是八歲孩童的母親。難怪當年能令天子神魂顛倒,確有傾國傾城的資本。
只可惜此女心性歹毒又愚昧無知,最終不僅害死兄長,更連累兒子淪為傀儡,一家慘遭毒手。這般悽慘結局,也不知是否咎由自取。
劉宏冷著臉道:"朕款待冠軍侯,是因他為大漢立下不世功勳,更是皇室宗親。皇子們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朕與冠軍侯尚有國事相商,皇后請回吧。"
劉宏毫不客氣的言辭讓何婉面現窘迫,心中早已將這位 ** 詛咒了千百回。
她終究不敢當面頂撞,只得擠出笑容柔聲應道:"既然陛下要與冠軍侯商議朝政,妾身便先行告退了。"
轉頭又對劉鳳叮囑:"子度難得入宮,定要陪陛下盡興才是。"
劉鳳保持著臣子的禮節躬身回應:"臣定當盡心侍奉陛下。"
何婉展露笑顏,帶著隨行宮女們款款離去。待那抹倩影消失在宮道盡頭,劉宏仍面帶不悅:"真是敗興!子度不必理會,且隨朕用膳。"
片刻後,宮廷佳餚陸續呈上。劉鳳執箸品嚐,雖無現代調味之繁複,卻因食材本真之味別具風味。
洛陽南城劉府。
赴罷倉池宮宴的劉鳳獨自策馬歸邸。廳內,童淵正與一位四十餘歲的男子談笑風生,趙雲則在旁奉茶侍候。
這出人意料的場景令劉鳳暗自詫異:"此人竟能與師父平起平坐?"
見師兄歸來,趙雲輕步引他入內,低聲提醒:"來客乃師父故交,師兄切記禮數。"
"明白。"劉鳳整衣上前,向童淵恭敬行禮:"師父。"
(
童淵停下手與老友的說笑,抬頭望向歸來的徒弟,臉上堆滿笑意:"逆徒,可算回來了。聽說聖上在金鑾殿上當眾封你做冠軍侯,還給了驃騎大將軍的頭銜?"
劉鳳嘴角微揚:"意料中事罷了。這些對外姓將領難如登天的官爵,對咱們宗室子弟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說著,他的目光轉向靜立一旁的陌生中年男子,略帶遲疑:"師父,這位先生是......?"
那中年人和藹一笑,對童淵道:"這便是老弟常掛在嘴邊的得意門生?不愧是能打贏漁陽之戰,帶著五千鐵騎擊潰二十萬胡虜聯軍的少年豪傑!"
聽聞老友誇讚自家徒弟,童淵眉宇間難掩得色:"正是這個不成器的小子。"
轉頭對劉鳳笑道:"混小子,你不是整天吵著要學槍劍雙絕嗎?"
"還愣著作甚?快來拜見為師的至交,當今天下第一劍客,武學泰斗——【劍神】王越。"
"你們師兄弟若真想習得槍劍雙絕,可得好好跟王劍神討教。"
王越乃遼東燕山人氏,劍術登峰造極,名震江湖。
他年少時便以劍術名揚四海,四處挑戰未嘗敗績,被世人尊為【第一劍客】。
東漢末年西北羌患頻發,始終是朝廷心腹大患。那些羌人反覆無常,屢剿不滅,嚴重損耗國力,強盛時甚至威脅關中安危。
十八歲的王越曾單騎深入賀蘭山羌人腹地,趁著夜色潛入首領大帳,取其首級後全身而退,自此聲名鵲起,成為天下游俠楷模。
王越一生執著功名卻不得志,縱然引起權貴注意,也不過被當作劍術教習。
自漢以來,遊俠無不以西漢劇孟為人生至境,嚮往封侯拜將,光耀門楣。
行文如下:
有志者眾,成事者稀。或逢時運,或承家蔭,方得通達。王越既無祖蔭,又乏機緣,雖懷驚世之能,終難展抱負。鬱郁半生,至公元一九九年冬夜,病歿於榻,時年五十餘。
江湖傳聞,昔年董卓率西涼精騎入洛陽,權傾朝野之際,王越獨闖虎穴,欲刺 ** 。與其親衛呂布酣戰百餘合,終全身而退。此等絕世高手,若能為己所用,任親衛統領、暗衛首領或三軍教習皆可。
既知王越醉心功名,何不以 ** 厚祿相邀?此念方起,劉鳳已正色行禮:"久聞劍神大名,晚輩有禮!"
"使不得!"王越見當朝新貴冠軍侯劉鳳施禮,慌忙回拜。雖與童淵為摯友,論輩乃劉鳳、趙雲之長,然其素重功名,見朝官自有敬畏。劉鳳貴為驃騎將軍、冠軍侯,更是皇族宗親,王越不過江湖遊俠,豈敢受禮?
童淵見狀不禁莞爾:"老友何須拘禮?小徒以晚輩之禮拜見,不必論官場規矩。"
王越赧然:"慚愧,積習難改,讓老友見笑。"
童淵撫須正色道:"此來洛陽,正是要為這兩個孽徒尋劍術名師。欲習槍劍雙絕,非劍宗師王越不可。爾等還不速拜師父!"
劉鳳與趙雲兩人跪地叩首,恭敬道:" ** 拜見師父,懇請師父傳授劍法!"
王越連忙上前扶起二人,和藹笑道:"快快請起,不必多禮。蒙二位不棄,老夫願將平生所學盡數相授。"
劉鳳如今名滿天下,若能成為其授業恩師,既能提升自身聲望,又或可藉此入仕為官,王越心中暗自盤算。
聽聞王越願傾囊相授,劉鳳欣喜道:"聽聞師父在洛陽開設武館?以師父大才,開館授徒未免屈就。不如隨 ** 前往錦繡山莊如何?"
王越面露難色:"子度美意為師心領,只是老夫留在洛陽實有......"
劉鳳心領神會,當即說道:"師父容稟,此番漁陽戰功,陛下已封 ** 為冠軍侯、驃騎大將軍。待返回幽州後,自當招募兵勇,操練兵馬。若師父願往, ** 可奏請陛下授師父校尉之職,兼任軍中教習,不知師父意下如何?"
(校尉?這分明是高升!
王越確信劉鳳絕非虛言。校尉乃朝廷重職,可統領數千精兵。即便在洛陽耗盡心血,也難獲此等要職。
更難得的是,與劉鳳結為師徒,日後這位少年將軍飛黃騰達之時,自己作為恩師自然身價倍增。想那劉鳳十五封侯,十七拜將,前途不可限量。
想明白後,王越臉上難掩興奮之情,聲音微微發顫:"既如此,就全仰仗您了!"
能招攬到王越這樣頂尖人才,劉鳳覺得這趟洛陽之行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