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錦繡山莊的武將陣容已初步成型。至於文臣謀士,現在還沒有自己的地盤,暫不需要。況且那些青史留名的謀士們,現在也不會輕易投靠。
但對各行各業的工匠,劉鳳是來者不拒——上百不嫌少,上千不嫌多。
剛入洛陽時,他就讓岳父在各大工坊重金招攬工匠,尤其是那些聲名遠播的大師級匠人。作為大漢帝都,洛陽匯聚了天下最優秀的能工巧匠。
次日一早,劉鳳便讓王越收拾行裝,關閉武館,與童淵等人同返幽州錦繡山莊。武館 ** 若願跟隨,劉鳳也悉數收歸麾下——這些身手不凡的武者稍加訓練,就是現成的精銳密衛。
此後數日,天子劉宏屢派宦官邀劉鳳入宮赴宴。在洛陽駐留二十日後,北征大軍押著綿延不絕的戰利品回京。當朝臣們看到望不到邊的牛羊馬匹,特別是那三萬匹草原駿馬時,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至此,再無人對劉鳳的封賞提出異議——如此赫赫戰功,當得起天子的重賞。
驃騎大將軍、冠軍侯劉鳳的威名,再度響徹大漢疆土,甚至連北方草原部族也聞之色變,他已成為令胡馬膽寒的存在!
恰如俗諺所云:時來天地皆同力!
流沙商會的商隊遍行九州,廣納百工。但凡身懷絕技的匠人,無論專精何道,皆被重金延請。其間尤以兩位泰斗級匠師最為矚目——鄭渾與蒲元。
鄭渾,字文公,開封人士,將來會出任魏國將作大匠(等同今世工程部長);蒲元則為蜀漢將作大匠,其人思維奇絕。昔在斜谷為諸葛亮大軍鑄刀三千柄,所制利刃可斷裝滿鐵珠的竹筒,時人譽之為"神刀",此般傳說已暗藏其鍛刀秘法。
鄭渾本為豫州人士,自涼州歸鄉途中被流沙商會慧眼相中。久聞錦繡山莊匠人備受尊崇,他便決意親往一探——這世道雖將他這般宗師級匠師視若草芥,但錦繡山莊或許別有洞天。
當鄭渾暫歇洛陽時,劉鳳親攜厚禮登門,以三顧之誠邀其北上。見驃騎將軍如此折節下士,鄭渾終是頷首應允。
而蒲元之事更顯傳奇。其家族乃益州鐵匠世家,因開罪當地豪強幾近滅門。恰逢流沙商會持錦繡山莊帖文造訪,蒲元當即攜全族遠赴幽州,於絕處逢生。
能得當代兩大匠宗效力,劉鳳豈能不拊掌稱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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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之行的事宜已基本安排妥當,劉鳳正計劃著儘快啟程返回幽州錦繡山莊。
既然決定離開洛陽城,劉鳳自然需要向天子劉宏以及盧植等清流派系的官員們辭別。
皇宮內的倉池邊,劉鳳恭敬地向端坐在御座上的劉宏行禮稟告:"陛下,臣即將返回幽州,特來向陛下辭行。"
"唉,子度也要走了。"劉宏聽聞告別的訊息,神色平靜,他早已明白劉鳳不可能長期留在洛陽。
"皇叔要離開洛陽了嗎?"年幼的劉辯、劉協和劉穎聽到這個訊息,都流露出不捨的神情,眼眶微微發紅。
這些日子劉鳳對他們的關懷備至,讓這些皇室子女度過了許多歡樂時光。
"待有時日,臣定當回洛陽看望諸位殿下。"劉鳳溫和地向幾位皇子公主承諾道。
聽到皇叔的保證,孩子們很快破涕為笑,臉上重新綻放出歡喜的神色。
南城區盧植府邸的正廳內,劉鳳恭敬地向盧植辭行:"老大人,晚輩此來是為辭行。洛陽之事已處理完畢,明日便啟程回幽州。"
"子度竟要如此匆忙離去?"盧植聽聞,急忙放下酒杯,神色間透著一絲急切。
他尚未完成將劉鳳拉入清流派系的重任,面露憂色。
"不如這樣,老夫今晚設宴為你餞行,如何?"盧植心生一計,打算藉此機會在朝中百官面前正式邀請劉鳳加入清流陣營。
"多謝老大人美意。"劉鳳並未多想,只當是長者的一番心意,"府中尚有些事務要處理,晚間必準時前來赴宴。"
"那我送您出去吧!"盧植與劉鳳同時起身向府門走去。
"老大人請留步,不用再送了。"
劉鳳接過盧府僕人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一抖韁繩便往自家府邸馳去。
盧植立在門前,目送少年策馬遠去的背影,轉頭對管家道:"速去準備拜帖,邀請諸位老友來赴冠軍侯的餞行宴。"
"遵命。"管家連忙應下。
傍晚酉時,盧府門前車馬如龍,賓客盈門。
劉鳳騎著愛駒【烈焰】準時抵達,翻身下馬將韁繩拋給僕役。
"侯爺來得正好,賓客們都到齊了。"特意候在門前的盧府管家上前相迎。
"都有哪些大人到了?"劉鳳邊走邊問。
"老爺邀請了朝中交好的諸位大人。"管家恭敬答道。
步入正廳,管家便退下去張羅宴席事宜。
廳內眾官員見劉鳳到來,紛紛上前寒暄:
"冠軍侯駕到!"王允眼尖,當先高聲道。
"侯爺來得可有些遲了。"荀爽捋著花白鬍須笑道。
"今晚定要與侯爺痛飲!"黃琬也上前拱手。
"讓諸位大人久候,實在過意不去。"劉鳳謙遜地答道。
盧植拍拍手道:"既然主賓已至,就請諸位入席吧!"
酒席間,盧植吩咐家僕擺上菜餚,樂師們奏起悠揚樂曲。
作為宴會主人,盧植舉起酒杯向眾人說道:"今日設宴,既為慶賀平陽侯晉升冠軍侯,官拜驃騎大將軍,亦是為冠軍侯餞行。請諸位共飲此杯,敬冠軍侯為大漢立下的汗馬功勞!"
"敬冠軍侯!"席間官員們紛紛舉杯應和。
劉鳳手持酒杯,真誠致謝:"承蒙諸位大人厚愛,子度能有今日,全賴諸公提攜。請共飲此杯!"說罷仰首飲盡,眾官員亦同飲。
酒過數巡,席間觥籌交錯,氣氛愈發熱烈。
荀爽放下酒杯笑問:"子度此番返回幽州錦繡山莊,可有何打算?"
荀氏一族素來忠君,對劉鳳這般宗室才俊格外關注。聽聞其將離京,便想知其後續謀劃。
在場官員聞言皆停杯注目,靜候劉鳳答話。
察覺到眾人目光,劉鳳心下了然。他輕放酒杯,略作思忖後答道:"子度年少,擬先隨師尊繼續修習,彌補不足。此外自當勤練兵馬,震懾北疆胡虜,揚我大漢天威。"
王允笑眯眯地看似隨意地問道:"子度對當今朝政可有高見?"
劉鳳立刻會意這老狐狸在試探自己的立場,是要他在宦官、外戚和清流三派間作出選擇。
他機靈地打起太極:"家父自幼教導子度以國為家,此心不敢忘。朝中有諸位大人輔佐聖上,自能國泰民安。子度資歷尚淺,往後還望各位前輩多多指教。"說罷舉杯向眾人敬酒。
荀爽捋著鬍鬚露出讚許神色,顯然將這番話理解為劉鳳有意加入清流派系。在場官員都露出滿意笑容,卻不知劉鳳心中冷笑——這番滴水不漏的說辭根本未作實質表態。
盧植突然話鋒一轉:"上次議及子度與蔡琰婚事,因你已成家作罷。誰知蔡邕向其女提及此事後,蔡琰竟對子度傾心非君不嫁。如今我等再次保媒,不知子度可願娶蔡府千金?"
劉鳳一時錯愕,明明早已言明不會休妻另娶,為何舊事重提?
劉鳳面露不快地說:“多謝各位抬愛,感激蔡琰姑娘的厚意,但要我休掉原配迎娶蔡姑娘,絕無可能。”
察覺他語氣不悅,王允連忙解釋:“子度勿要誤會,諸位長輩絕非逼你休妻。只是想讓蔡姑娘以平妻身份入府。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時劉鳳反倒怔住了。先前蔡邕欲招他為婿,得知他已婚便未再提,更未說過平妻之事。
實則清流官員們費盡口舌說服蔡邕。以劉鳳如今地位,唯有聯姻才能穩固關係,又可離間宦官外戚。起初蔡邕堅決反對,但想到劉鳳才華橫溢,又是皇室宗親,最終勉強應允。
盧植故在席間重提此事。劉鳳雖不知其中謀劃,但能娶才女蔡琰為妻,又能拉攏清流派,自然不再推辭。
他佯裝靦腆道:“既蒙蔡老垂青,晚輩恭敬不如從命,願迎娶蔡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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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觥籌交錯,眾官員紛紛舉杯,滿面笑容地向蔡邕賀喜:"伯喈兄,得此佳婿,可喜可賀!"
劉鳳與蔡琰締結婚約,意味著與清流派系結盟,在場官員無不喜形於色。
宴席散罷,賓客在家僕攙扶下陸續離去。劉鳳跨上駿馬,在親隨護送下返回驃騎將軍府。
策馬途中,他暗自思量未來謀劃:
其一,黃巾叛亂將至,需即刻備戰;其二,以驃騎將軍職權招兵買馬,擴充軍力;其三,整訓新募士卒;其四,鞏固現有勢力根基。
諸事皆需親力親為,不容懈怠。
......
翌日拂曉,建春門外。
劉鳳率部欲返幽州錦繡山莊,盧植等清流官員前來送行。
"子度歸幽州後,當時時勤學,厲兵秣馬,鎮守邊陲。"盧植殷殷叮囑。
荀爽亦溫言道:"若有難處,速遣人來洛陽知會。"
劉鳳鄭重施禮:"諸公厚誼,永誌不忘。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言畢躍馬揚鞭,率眾踏上歸途。
此行擬經豫州、冀州,終抵幽州。途經豫州時,劉鳳決意轉道潁川,一訪聞名天下的潁川書院。
郭嘉、荀彧等經世之才皆出於此,然轉念思及尚無穩固根基,暫且按下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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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幽州算是自己的根基之地,但眼下畢竟不是自己說了算的時代。
況且天下尚未大亂,加上自己年紀尚輕,縱使聲望不小,那些真正拔尖的能人也不會輕易投效,更不會認自己為主。
既然如此又何必徒勞往返?平白浪費本就所剩不多的時間。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特意繞道豫州地界,若一個人才都招不到,倒也確實可惜。
要知道這豫州境內堪稱藏龍臥虎之地,文韜武略者比比皆是。
但細想之下,眼下真能招攬到麾下的人才確實屈指可數。
倒是有一位在野的猛將,十拿九穩能納入麾下。
此人不但武藝超群,更難得是對主公忠心耿耿。
想到即將收入帳下的這員虎將,劉鳳不由得揚鞭催馬,疾馳向陳留城而去。
大漢帝國豫州陳留郡境內。
劉鳳率領十餘騎抵達陳留城時,他要尋找的那位在野猛將應當就在此間。
只是史書僅記載其為陳留己吾人,具體住址卻不得而知,屆時還需派親衛到周邊細細查訪。
正當劉鳳一行朝陳留城疾馳之際,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廝殺之聲。
只見二十餘名家丁手持兵刃,正惡狠狠地圍攻一名壯碩漢子。
那漢子身高近兩米,體重約三百五十斤,生得虎背熊腰,面目猙獰,一身黝黑面板泛著油光。
只見他手持雙戟如入無人之境,反倒殺得那些圍攻的家丁節節敗退。從戰況來看,倒像是這漢子在追著二十餘人打。
那些家丁雖將壯漢團團圍住,卻都臉色發白,握著兵器的手不住顫抖,只敢遠遠圍著,誰也不敢貿然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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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魁梧大漢似乎全然不將圍攻之人放在眼裡,但凡有人惹他不快,便舞動雙戟取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