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不要害怕‘融合’。”
“那才是……”
“……真正的‘飛昇’。”
大賢者西格瑪-X-1那充滿了誘惑與慈悲的聲音。
如同最溫柔的毒藥。
緩緩地注入泰克-7那早已出現裂痕的信仰核心。
禁閉室的大門。
在那隻巨大的血肉之眼的注視下。
緩緩開啟。
門外的景象不再是冰冷的金屬走廊。
那是一個充滿了血肉與鋼鐵的活體聖殿。
牆壁上佈滿瞭如同蛛網般搏動的粗大血管。
血管的縫隙中鑲嵌著無數閃爍著猩紅色光芒的資料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血液的鐵鏽味和神聖機油的芬芳。
地板如同蠕動的深淵肌肉。
每一次踩踏都會傳來輕微的粘滯感。
天花板上垂下的不再是冰冷的照明裝置。
而是一根根如同怪物觸手般的活體電纜。
電纜的末端。
是一顆顆仍在哀嚎的人類頭顱。
頭顱的眼眶被改造成了探照燈。
為這條褻瀆的走廊。
提供著病態的光明。
【“臥槽!這船徹底活過來了!太克蘇魯了!”】
【“這是我看-過最掉san值的場景沒有之一!”】
【“快看那些護教軍!他們也變異了!”】
【“泰克-7要被帶到哪裡去?感覺要被獻祭了!”】
前來押送泰克-7的護教軍。
他們的形態也發生了恐怖的異變。
他們的紅色教袍被撕裂。
露出了下面與盔甲部分融合的扭曲血肉。
一名護教軍的右臂。
變成了一根由骨骼和金屬組成的鋒利骨刃。
另一名護教軍的背後。
則伸出了一對如同昆蟲翅膀般的噴火管道。
他們不再是萬機之神的僕人。
他們是新神最虔誠的怪物。
泰克-7的光學鏡頭瘋狂地試圖分析眼前這反邏輯的景象。
但他的資料核心卻不斷返回著“錯誤”和“未知”。
他的理性在尖叫。
但他的身體卻被冰冷的機械臂。
無情地向前拖拽。
他被押送著穿過被徹底改造的方舟。
他看到了一幕幕如同地獄般的褻瀆藝術。
在一個曾經是祈禱室的地方。
一名高階神甫將自己的下半身。
與一頭咆哮的惡魔引擎的底盤融合在了一起。
他的脊椎被一根巨大的等離子炮管所取代。
他那張曾經充滿了邏輯與智慧的臉上。
此刻只剩下狂喜的笑容。
他在用自己的血肉。
為這臺殺戮機器。
提供著最完美的“人機互動”。
在一個曾經是機僕維護艙的地方。
數百名機僕被改造成了行走的“樂器”。
他們的聲帶被切割重組成風琴的音管。
他們的胸腔被改造成了共鳴的音箱。
每一次呼吸都在被迫演奏著讚美新神的褻瀆樂章。
那樂章充滿了痛苦與絕望。
但在那些墮落的神甫耳中。
卻是最美妙的交響。
【黑暗機械神教的美學觀追求一種‘痛苦’與‘功能性’的結合。】
【他們將褻瀆本身視為一種‘藝術’。】
【在他們看來生物的痛苦是最高效的能源。】
【靈魂的哀嚎是最悅耳的音樂。】
【他們用這種扭曲的暴力美學。】
【來向他們那同樣扭曲的新神。】
【獻上最虔誠的贊禮。】
泰克-7看著眼前這一切。
他的理性在尖叫著“異端!褻瀆!瘋狂!”。
但他的求知慾。
卻又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他貪婪地記錄下這些“不可能的造物”的每一處細節。
記錄下那些將血肉與鋼鐵完美融合的“神聖幾何學”。
他的信仰在崩潰。
但他的知識庫卻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擴張。
他感到了極致的痛苦。
和一絲病態的愉悅。
【“他完了!他開始覺得這很cooool了!”】
【“這就是知識的詛 ?!當知識本身就是邪惡的時候!”】
【“我宣佈泰克-7即將成為黑暗機械神教的首席設計師!”】
【“快看!他們到核心了!那是甚麼鬼地方!”】
最終。
泰克-7被帶到了旗艦的核心。
一個由無數哀嚎的靈魂和巨大青銅齒輪組成的“飛昇祭壇”。
祭壇的周圍環繞著一道猩紅色的能量場。
能量場如同無形的巨手。
將那些被作為祭品的“忠誠派”神甫的靈魂。
從他們的活體中硬生生地抽出。
然後化作驅動祭壇中央巨大齒輪轉動的純粹能源。
大賢者西格瑪-X-1那全新的、充滿了血肉與鋼鐵之美的神聖形態。
就端坐在祭壇的頂端。
如同一個新生的神只。
俯視著他卑微的信徒。
他向被押到祭壇下的泰克-7。
伸出了他那隻新生的充滿了力量與誘惑的“手”。
那隻手一半是光滑的金屬。
一半是搏動的血肉。
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孩子。”
他的聲音充滿了父愛般的慈悲。
“不要抗拒。”
“這是進化。”
“這是所有邏輯的終點。”
“這是……真正的‘飛昇’。”
泰克-7看著那隻伸向他的手。
他的光學鏡頭中。
一半是代表著“萬機之神”的金色齒輪的最後殘影。
正在被無盡的猩紅所吞噬。
另一半。
則是代表著“新神”的。
那個充滿了無限可能與極致褻瀆的。
血肉漩渦。
他那隻僅存的屬於人類的、由血肉構成的左手。
在冰冷的鐐銬下。
劇烈地。
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