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衛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領導,您說得對。我會注意的。”
大領導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你的汽車廠,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
韓衛民說道:“領導,汽車廠的批文我已經拿到了,技術人才也基本到位了。現在我缺的是時間。要是能把一天掰成兩天用,那就好了。”
大領導笑了,說道:“時間我可幫不了你。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別甚麼事都自己扛。”
“你手下那麼多人,該放權的放權,該信任的信任。你要是甚麼都自己幹,累死了也幹不完。”
韓衛民點了點頭,說道:“領導說得對。我這次回去,就打算把擔子分一分。”
“軋鋼廠的事給楊廠長,衛民集團的事給段浪浪和柳家四姐妹。我自己,也該歇歇了。”
大領導說道:“歇歇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要是累垮了,誰給你那些紅顏知己當主心骨?”
韓衛民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了一下,說道:“領導,您怎麼知道……”
大領導哈哈笑了,說道:“衛民,你以為你在緬國的那些事,能瞞得過我?蘇查娜、陳清夢、舒綺雯,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
“你有本事讓她們心甘情願跟著你,那是你的能耐。但你要記住,女人多了,麻煩也多。一碗水要端平,不能厚此薄彼。”
韓衛民苦笑了一下,說道:“領導,您連這個都操心?”
大領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去吧。好好歇幾天。等我這邊忙完了,請你喝酒。”
從工業部出來,韓衛民直接去了軋鋼廠。
軋鋼廠的建設已經進入了尾聲。
高大的廠房矗立在西郊的空地上,灰色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雄偉。
廠房裡面,裝置安裝隊正在加緊安裝最後一組軋機,電焊的火花噼裡啪啦地閃著,工人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楊廠長正在車間裡巡視。
他穿著一身藍色工作服,頭上戴著安全帽,臉上的煤灰還沒洗乾淨,看起來跟普通工人沒甚麼區別。
他看到韓衛民進來,快步走過來,笑著說道:“韓總,您來了?我正想找您彙報呢。”
韓衛民說道:“老楊,別叫韓總,叫衛民就行。甚麼事?”
楊廠長說道:“軋鋼廠的裝置安裝,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主要是那幾處返工的管道。”
“老馬他們被抓之後,我重新調了一批焊工來,都是技術過硬的老手。再有一個星期,就能全部完工。”
韓衛民點了點頭,說道:“好。老楊,軋鋼廠的事,從今天起就全權交給你了。”
“你是廠長,生產、安全、人事、財務,你說了算。我只管兩件事——給錢和要鋼。其他的,你定。”
楊廠長愣了一下,說道:“韓總……不是,衛民,這麼大的攤子,我怕我頂不住。”
韓衛民看著他,認真地說道:“老楊,你在軋鋼廠幹了二十年,從工人幹到廠長,技術、管理、人脈,哪一樣你不行?”
“你不是頂不住,你是不敢頂。從今天起,你給我頂起來。出了事我兜著,幹好了功勞是你的。”
楊廠長的眼眶有些發紅。
他握了握韓衛民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衛民,你放心。我一定把軋鋼廠管好。”
從軋鋼廠出來,韓衛民又去了衛民集團的總部。
總部設在四九城東邊的一棟四層樓裡,原來是外貿公司的一個倉庫,韓衛民買下來之後重新裝修了一番。
一樓是大廳和接待室,二樓是各個部門的辦公室,三樓是會議室和韓衛民的辦公室,四樓是宿舍和食堂。
段浪浪正在二樓的技術部裡跟幾個工程師討論汽車發動機的設計方案。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捲到肘部,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在圖紙上畫來畫去。
段浪浪的學習能力很強,已經不是簡答的司機和保鏢了。
“浪浪。”韓衛民站在門口叫他。
段浪浪抬起頭,看到韓衛民,放下鉛筆,走過來說道:“衛民哥,你怎麼來了?不是在忙煤礦的事嗎?”
韓衛民走進技術部,跟那幾個工程師打了個招呼,然後把段浪浪拉到走廊上,低聲說道:“煤礦的事差不多了。浪浪,集團的事,我想交給你。”
段浪浪愣了一下,說道:“衛民哥,你說甚麼?交給我?這麼大一個攤子,我怕我……”
韓衛民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浪浪,你跟了我這麼久,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集團的事,你比我熟悉。那些人,你比我瞭解。你不幹,誰幹?”
段浪浪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衛民哥,你真的要放手?”
韓衛民點了點頭,說道:“不是放手,是分工。我負責戰略和方向,你負責執行和管理,還有柳家四姐妹幫你。”
“你只要把這些人協調好,集團就能正常運轉。”
段浪浪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行。衛民哥,我試試。”
韓衛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是試試,是必須幹好。浪浪,我相信你。”
安排完集團的事,韓衛民又去了柳家四姐妹的住處。
柳家四姐妹——柳如茗、柳如芳、柳如煙、柳如萍。
老大柳如煙,成熟穩重,在衛民集團,幾乎是當家主母的存在。
性格沉穩,做事細緻,主要是氣質擺在那裡。
大家都十分服氣。
雖然是柳家四姐妹協助段浪浪,其實段浪浪幹活利索,真正背後掌舵的還是柳如茗。
老二柳如芳,性格潑辣,口才好,在公關這方面非常的有一手。
怎麼說也是見過世面的,接待做事很圓滿,誰都挑不出裡來,許多棘手的合作商和客戶,柳如芳都能處理的恰到好處。
老三柳如煙,性格溫和,心思細膩,主要負責秘書辦的工作。衛民集團大大小小的業務,她都整理的井井有條,給韓衛民省了不少心。
老四柳如萍,以前在紡織廠上班,最後被韓衛民調到了衛民集團。
柳如萍乖巧懂事,負責人事,能夠把行政後勤工作做的很好。
衛民集團的柳家四姐妹就是活招牌。
晚上韓衛民就在柳園吃飯,當然多了一個段浪浪。
段浪浪只是明面上的,實際上換成給柳如茗當司機加保鏢了。
“衛民!”
柳如茗坐到了韓衛民左手邊,依偎在韓衛民懷裡,感到很溫馨。
段浪浪則是在韓衛民右邊。
柳如芳和柳如煙在兩旁,最小的柳如萍坐對面。
韓衛民笑著說道:“有你們實在太幸福了。咱們邊吃邊聊,我跟你們說幾句話。”
柳如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說道:“衛民,甚麼事?”
韓衛民看著這些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麼多美女,人生太快樂了。
“從今天起,集團的日常工作由段浪浪負責。”
韓衛民說道。
“你們四個,要全力配合她。記住了嗎?”
“這次把段浪浪推在前面,主要是為了鍛鍊下她。”
“柳如茗還是實際掌控者。”
柳如茗笑顏如花。
“我懂,你捨不得我拋頭露面。”
韓衛民親了一口。
這個女人真是甚麼都懂,說話又好聽。
柳如煙說道:“衛民,您放心。我們知道輕重。”
柳如萍點了點頭,說道:“衛民,浪浪人很好,我們可是好姐妹。”
柳如茗眨了眨眼睛,說道:“衛民,您是不是要出遠門啊?”
韓衛民笑了,說道:“不是出遠門,是想歇幾天。這段時間太累了,再不歇歇,我都忘記生活的快樂意義何在。”
柳如芳說道:“衛民,您是該歇歇了。從緬國回來到現在,您一天都沒休息過。”
韓衛民站起來,說道:“好了,我明天走了。你們可要好好吃飯,好好工作。有甚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你們要好好等我回來。”
這一晚上,柳園炮火連天,大家都沉浸在快樂中。
第二天,韓衛民敲定了旅遊人選。
秦淮茹是他的正牌老婆,肯定要帶。
李彩樺、楊靜、喀秋莎、薛潔、張淼、梁拉娣、吳慧芳這幾個紅顏知己,也都要帶著。
美女多,出去玩才有意思。
他把這個想法跟秦淮茹一說,秦淮茹倒是大方得很,笑著說道。
“衛民,你想帶誰就帶誰。我又不是那種小心眼的女人。再說了,人多熱鬧,我一個人陪你出去玩也沒意思。”
韓衛民心裡感動,摟著秦淮茹的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說道:“淮茹,你真好。”
秦淮茹推開他,嗔道。
“少來這套。快去安排吧。我都好久沒出去玩了,這次一定要好好玩個夠。”
韓衛民給李彩樺、楊靜、喀秋莎、薛潔、張淼、梁拉娣、吳慧芳分別通知到了。
幾個女人聽說韓衛民要帶她們去海邊玩,都高興得不得了,有的高興的跳起來尖叫,有的說要好好準備準備,有的直接就問甚麼時候出發。
喀秋莎問道“衛民,海邊有沙灘嗎?我可以穿比基尼嗎?”
韓衛民笑了,說道:“有沙灘。你想穿甚麼就穿甚麼。”
喀秋莎高興地說道:“太好了!我要買一件紅色的比基尼!”
這老毛子女人就是要開放一些。
楊靜說道:“衛民,我能不能帶上相機?我想拍一些照片,回來可以寫一篇遊記。”
韓衛民說道:“帶吧。多拍一些,以後留作紀念。”
出發那天,四九城機場熱鬧非凡。
韓衛民帶著八個女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了候機大廳。
八個女人各有各的美——秦淮茹端莊大方,李彩樺嫵媚動人,楊靜知性優雅,喀秋莎異域風情,薛潔清純可愛,張淼高冷豔麗,梁拉娣活潑開朗,吳慧芳溫婉賢淑。
候機大廳裡的旅客們看呆了,有人小聲議論。
“這是哪個大領導的家眷?這麼多漂亮女人,還都是一個人帶著的?”
韓衛民假裝沒聽見,帶著女人們過了安檢,登上了飛往海楠的飛機。
飛機是那種老式的螺旋槳客機,噪音很大,顛簸得很厲害。
但女人們興致很高,一路上有說有笑,嘰嘰喳喳的,像一群出籠的小鳥。
喀秋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窗外的雲海,興奮地說道:“衛民,你看,雲好像在跳舞!”
韓衛民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緬國的槍林彈雨,四九城的勾心鬥角,西山煤礦的生死時速——這一切都像一場夢,在他的腦海裡一一閃過。
而現在,他終於可以暫時放下這一切,跟心愛的女人一起去一個沒有紛爭的地方。
飛機在海楠機場降落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海楠的天空比四九城藍得多,藍得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沒有一絲雲彩。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帶著一股清新的海風味兒。
女人們下了飛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都感嘆道:“這空氣真好!比四九城的煤灰味強多了。”
韓衛民提前安排好了車,兩輛黑色的吉普車,載著他們沿著海岸公路往南開了兩個小時,到了一個小漁村——金魚島。
金魚島是一個半島,三面環海,一面連著陸地。
村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都住在海邊用石頭和木頭搭成的房子裡。
村口有一棵大榕樹,樹幹粗得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樹冠像一把巨大的綠傘,遮住了半條街。
榕樹下有幾個老人在下棋,幾隻雞在樹根下啄食,空氣裡瀰漫著鹹鹹的海風味和淡淡的花香。
女人們下了車,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
薛潔第一個叫了出來:“哇!好漂亮啊!你們看那海,藍得像墨水一樣!”
梁拉娣指著遠處的沙灘,說道:“那沙子好白啊!像白糖一樣!”
喀秋莎更誇張,直接脫了鞋子,光著腳踩在沙灘上,張開雙臂,仰著頭,大聲說道:“大海!我來了!”
韓衛民笑著搖搖頭,走到榕樹下,跟一個正在下棋的老人打聽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