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中環。
陳少南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眉頭緊皺。
報紙上，又是黃偉達的言論，這次他說得更過分，居然說韓衛民跟何仙瓊的關係不正當，說何仙瓊是靠男人才爬上去的。
陳少南把報紙往桌上一拍:“這個王八蛋，找死！”
舒綺雯坐在對面，臉色也不好看:“少南，何姐來電話了，讓咱們處理一下。”
陳少南問:“何姐怎麼說？”
舒綺雯說:“何姐說，別弄出人命，但得讓他長點記性。”
陳少南點點頭:“明白了。”
他想了想，說:“這樣，你去找幾個記者，讓他們寫文章反駁黃偉達。他不是說咱們抄襲嗎？把前兩部電影的劇本拿出來，找專家鑑定，證明是原創。他不是說何姐靠男人嗎？把何姐這些年在香江做的事都翻出來，讓大家都知道，何姐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飯的。”
舒綺雯點頭:“好，我這就去辦。”
陳少南又說:“另外，找幾個兄弟，盯著黃偉達。他甚麼時候出門，去哪兒，跟誰見面，都記下來。”
舒綺雯問:“你想幹甚麼？”
陳少南笑了:“不幹甚麼，就是想跟他談談心。”
幾天後，黃偉達發現事情不對勁了。
先是報紙上出現了反駁他的文章，一篇接一篇，有理有據，把他駁得體無完膚。
接著，他出門的時候，總感覺有人跟著他。
他去茶樓喝茶，對面坐著的幾個大漢，一直盯著他看。
他去片場拍戲，路上遇到幾個小混混，故意撞他，還罵他。
他回家的時候，發現家門口被人潑了紅漆，牆上寫著幾個大字:做人要厚道。
黃偉達嚇壞了，躲在屋裡不敢出門。
經紀人來看他，他拉著經紀人的手問:“怎麼辦？他們這是要整死我啊！”
經紀人說:“我早說了，何仙瓊得罪不起。你偏不聽。”
黃偉達哭喪著臉:“我、我就是一時衝動，現在怎麼辦？”
經紀人說:“還能怎麼辦？認錯吧。”
黃偉達說:“怎麼認錯？”
經紀人說:“公開道歉，說那些話都是胡說的，向何仙瓊和韓衛民道歉。”
黃偉達猶豫了:“這、這不是讓我丟人嗎？”
經紀人說:“丟人總比丟命強。”
黃偉達咬咬牙，點頭:“好，我道歉。”
可還沒等他道歉，另一件事又來了。
這天，黃偉達收到一張法院傳票。
他開啟一看，傻眼了。
原告:婁振華。
案由:誹謗。
婁振華是誰？
香江衛民集團的負責人，最近風頭狠勁，是政商兩界拉攏的重要人物。
黃偉達這才想起來，自己前幾天在報紙上說，仙衛公司的劇本是抄襲的，無疑就是把整個衛民集團給得罪了。
這不是明擺著說婁振華不行嗎？
黃偉達腿都軟了。
經紀人一看，也傻眼了:“偉達，你這、你這是捅了馬蜂窩了。”
黃偉達哭喪著臉:“我、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
經紀人說:“現在說甚麼都晚了，準備應訴吧。”
接下來的日子，黃偉達過得生不如死。
法院那邊，婁振華的律師團隊準備充分，證據確鑿，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報紙那邊，記者們天天堵在他家門口，追問他的感受。
片場那邊，導演跟他說，他的戲份被刪了，讓他先休息一段時間。
黃偉達徹底垮了。
這天，他終於公開道歉。
在記者們的鏡頭前，他低著頭，聲音顫抖:
“我、我向何仙瓊小姐、韓衛民先生、婁振華先生道歉。我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胡說八道的，沒有事實依據。我對不起他們，也對不起公眾。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
記者們噼裡啪啦拍照，閃光燈閃得他睜不開眼。
第二天，報紙上全是他的照片，標題寫著:黃偉達公開道歉，承認誹謗。
黃偉達的名聲，徹底臭了。
他躲在屋裡，不敢出門。
經紀人來看他，嘆著氣說:“偉達，認了吧。何仙瓊那邊，算是手下留情了。”
黃偉達點點頭，甚麼也沒說。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
訊息傳到四九城，何仙瓊笑了。
“衛民，你的辦法真靈。黃偉達現在徹底老實了。”
韓衛民正在看劇本，聞言抬起頭:“他本來就不該惹咱們。咱們跟他無冤無仇，他非要自己找不痛快。”
何仙瓊靠在他肩上:“衛民，你說他以後還敢嗎？”
韓衛民笑了:“他要是還敢，那就是真不怕死了。”
何仙瓊也笑了。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看劇本。
半個月後，《渴望》正式開機。
開機儀式在軋鋼廠舉行，熱鬧極了。
李雲龍帶著趙剛來了，還有工業部的大領導，文化部的領導，軋鋼廠的工人們，都來了。
李雲龍看著搭建好的片場，嘖嘖稱奇:“衛民你小子，你們這陣勢不小啊。比前兩部還大。”
韓衛民笑道:“老李，這次是電視劇，二十多集，當然要大一些。”
李雲龍點頭:“好好拍，拍好了，我給你請功。”
趙剛也說:“衛民，我可是聽說了，這次你演男主角。好好演，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韓衛民笑道:“老趙你放心，一定演好。”
開機儀式結束後，第一場戲開拍。
這場戲是宋大成和劉慧芳初次見面。
韓衛民換上工裝，戴上安全帽，一下子就變了個人。
王導演看著監視器，眼睛亮了:“好！韓廠長這形象，太像了！”
何仙瓊站在旁邊，也看得入神。
韓衛民往那兒一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工人，樸實，憨厚，眼神裡透著善良。
張朵朵也換上了工裝，梳著兩條辮子，清純可人。
兩人對視一眼，韓衛民先開口:“你、你是新來的？”
張朵朵點點頭，有些害羞:“嗯，我叫劉慧芳。”
韓衛民笑了，笑得憨厚:“我叫宋大成，以後有啥事，找我。”
張朵朵也笑了，笑得羞澀。
王導演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好！太好了！一條過！”
何仙瓊也愣住了。
她知道韓衛民聰明，學甚麼都快，可沒想到他演戲也這麼有天賦。
這場戲，韓衛民演得太自然了，完全不像第一次演戲的人。
王導演跑過去，拉著韓衛民的手:“韓廠長，您真是第一次演戲？”
韓衛民點點頭:“是啊，第一次。”
王導演豎起大拇指:“天才！您真是天才！這演技，比那些專業演員還厲害！”
韓衛民笑道:“王導演過獎了。我就是想著，宋大成應該是甚麼樣，就演成甚麼樣。”
王導演連連搖頭:“不是過獎，是真的好。韓廠長，您以後要是多演戲，絕對能紅遍全國。”
張朵朵也跑過來，拉著韓衛民的胳膊:“衛民哥，你演得太好了！我剛才都被你帶進去了，一點都不緊張了。”
韓衛民笑道:“你演得也好，很自然。”
張朵朵高興得臉都紅了。
接下來的戲，拍得更加順利。
韓衛民不僅自己的戲演得好，還能帶動其他演員。
有一場戲，是宋大成跟劉慧芳的母親吵架。
演母親的是李彩樺，她有些緊張，臺詞說得不太順。
韓衛民沒有著急，而是耐心地帶著她，一遍遍對詞。
“彩樺姐，你把我當成真的女婿，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別怕說錯，咱們再來一遍。”
李彩樺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
這次，她放開了，演得真情流露，連眼眶都紅了。
王導演在監視器後面看得直點頭:“好！太好了！韓廠長真是個好演員，還能帶戲。”
何仙瓊也看出來了，韓衛民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讓對手演員放鬆下來，進入角色。
這種感覺，她在香江那些大牌演員身上都沒見過。
何仙瓊心裡暗暗高興:自己的男人，真是了不起。
拍了一個星期，劇組所有人都對韓衛民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不光演技好，還特別能吃苦。
有一場戲，是宋大成在雨中幹活，渾身溼透，凍得發抖。
韓衛民二話不說，站在雨裡拍了半天，一句怨言都沒有。
王導演都心疼了:“韓廠長，差不多了，換條吧。”
韓衛民搖搖頭:“不行，這場戲情緒還沒到位，再來一遍。”
他又在雨裡站了半個小時，直到把那種又冷又累又堅持的感覺演出來。
拍完這場戲，韓衛民渾身發抖，嘴唇都紫了。
何仙瓊趕緊拿毛巾給他擦，心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衛民，你太拼命了。”
韓衛民笑著安慰她:“沒事，拍戲嘛，就得認真。”
何仙瓊靠在他懷裡，小聲說:“以後別這麼拼了，我心疼。”
韓衛民親親她的額頭:“好，聽你的。”
又拍了一個月，戲拍得越來越順。
李雲龍隔三差五就往劇組跑，每次都拉著趙剛一起來。
這天，兩人又來了。
李雲龍看了一會兒，忽然湊到韓衛民跟前:“衛民，我也想演戲。”
韓衛民愣了一下:“老李，您想演戲？”
李雲龍點頭，眼睛發亮:“對。我看你們演戲，心裡癢癢的。你給安排個角色唄，讓我也過過癮。”
趙剛在旁邊笑:“老李，你都多大歲數了，還演甚麼戲？”
李雲龍瞪他一眼:“多大歲數？我身體好著呢！演個老頭總行吧？”
韓衛民笑了:“老李，您真想演？”
李雲龍點頭:“真想演。”
韓衛民想了想，說:“行，那給您安排個角色。咱們戲裡有個老工人，退休了還在廠裡幫忙，正好適合您。”
李雲龍高興得直拍手:“好！太好了！就演這個！”
趙剛在旁邊說:“老李，你可別給衛民添亂。”
李雲龍瞪眼:“添甚麼亂？我演得好著呢！”
韓衛民笑道:“老趙，要不您也來一個？戲裡還有個老政委，正好適合您。”
趙剛愣了一下，擺擺手:“我？我不行，我不會演戲。”
韓衛民說:“不會可以學嘛。您跟老李一起演，也有個伴。”
趙剛猶豫了。
李雲龍一把拉住他:“老趙，別磨嘰了。衛民都開口了，你就來唄。咱倆一起演，多有意思。”
趙剛想了想，終於點頭:“行吧，那就試試。”
第二天，兩人換上戲服，開始拍戲。
李雲龍演的老工人，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師傅。
趙剛演的老政委，姓周，大家都叫他周政委。
這場戲，是王師傅和周政委在廠門口聊天，回憶年輕時候的事。
李雲龍往那兒一坐，還真有點老工人的樣子。
他叼著菸袋鍋子，眯著眼睛，慢悠悠地說:“老周啊，你還記得咱倆年輕時候不？那時候多苦啊，可心裡頭有勁兒。”
趙剛點點頭，也入戲了:“記得，怎麼不記得。那時候咱們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啥也不怕。”
李雲龍笑了:“現在老了，腿腳不利索了，可心裡頭那股勁兒還在。”
趙剛也笑了:“在，都在。”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熱火朝天。
王導演在監視器後面看著，忍不住笑了:“這兩個老同志，演得還挺像回事。”
何仙瓊也笑了:“是啊，真情流露，比專業演員還自然。”
這場戲拍完，李雲龍和趙剛高興得跟孩子似的。
“衛民，怎麼樣？我演得好不好？”李雲龍拉著韓衛民問。
韓衛民豎起大拇指:“好！老李，您演得太好了！比專業演員還專業！”
李雲龍樂得合不攏嘴。
趙剛也笑:“沒想到演戲還挺有意思。”
韓衛民說:“老趙，您也演得好。以後有機會，再請您來演。”
趙剛擺擺手:“偶爾演一次還行，多了可不行。我還有工作呢。”
李雲龍卻說:“衛民，以後有合適的角色，一定要叫我。我隨時都能來。”
韓衛民笑道:“好，一定叫您。”
從那天起，李雲龍成了劇組的常客。
隔三差五，他就拉著趙剛來，演個群眾演員，或者跟主演搭幾句戲。
劇組的人都喜歡他，說他是個活寶，有他在，氣氛就熱鬧。
有一次，李雲龍演一個買菜的老頭，跟張朵朵有一場對手戲。
張朵朵演的是劉慧芳，在菜市場買菜，李雲龍演的賣菜老頭，跟她討價還價。
李雲龍演得活靈活現，把賣菜老頭的精明和摳門演得惟妙惟肖。
張朵朵笑得直不起腰:“李將軍，您太像了！比我見過的賣菜老頭還像！”
李雲龍得意地笑:“那當然，我年輕時候經常買菜，知道他們怎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