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瓊笑盈盈說道:“渴望？這名字好，一聽就有故事。”
韓衛民說道：“那當然，也不看看編劇是誰。”
何仙瓊靠在韓衛民的肩上，眼中閃著光:“衛民，你把整個故事說得這麼詳細，是不是早就琢磨過了？”
韓衛民點點頭:“嗯，琢磨了很久了。咱們國家這些年，老百姓的日子過得不容易，可心裡頭那份對美好生活的渴望，從來沒斷過。把這個拍出來，一定能打動人心。”
何仙瓊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衛民，你說得對。我在香江的時候，看過不少苦情戲，可那些都是編的，假的。你剛才說的這個故事，有血有肉，像是真實發生過的。咱們一定要拍好。”
韓衛民摟著她:“行，那咱們就拍。你明天就跟導演商量，把劇本大綱弄出來。我這些日子也抽空琢磨琢磨角色。”
何仙瓊笑了，湊上去親了他一口:“太好了！衛民，你知道我多想跟你一起拍戲嗎？從第一部電影就想。”
韓衛民捏捏她的臉:“知道，所以這次答應你了。”
何仙瓊高興得像個孩子，摟著韓衛民的脖子不肯撒手。
“衛民，你說咱們這部電影，能火嗎？”
韓衛民笑了:“放心吧，肯定火。比前兩部還火。”
何仙瓊眼睛亮了:“真的？”
韓衛民點點頭:“真的。你信我。”
何仙瓊用力點頭:“信，你說甚麼我都信。”
兩人相視而笑，笑聲在夜色中飄散。
第二天一早，何仙瓊就把姐妹們召集起來。
秦淮茹、陳雪茹、張朵朵、李彩樺、吳楠都來了，圍坐在秦淮茹的院子裡。
“何姐姐，甚麼事啊？這麼早叫咱們。”張朵朵揉著眼睛問。
何仙瓊笑道:“好事。衛民想了個新故事，咱們要拍新電影了。”
眾人都來了精神:“甚麼故事？”
何仙瓊把《渴望》的故事說了一遍。
姐妹們聽得入神，有的還掉了眼淚。
“何姐姐，這故事太好了。”秦淮茹抹著眼淚說，“咱們這一代人，誰家沒經歷過這些？誰心裡沒點渴望？”
陳雪茹點頭:“是啊，聽著就跟自己家的事似的。”
張朵朵激動地問:“何姐姐，這次我演甚麼角色？”
何仙瓊笑道:“你演女主角，劉慧芳。”
張朵朵愣住了:“真的？我演女主角？”
何仙瓊點頭:“真的。衛民親自定的，說你最合適。”
張朵朵高興得跳起來:“太好了！太好了！我終於可以跟衛民哥演對手戲了！”
其他姐妹都笑了。
李彩樺打趣的問:“何導演，那我們呢？”
何仙瓊說:“你們都有角色。彩樺姐演慧芳的媽，雪茹姐演廠裡的工會主席，淮茹姐演慧芳的同事，吳楠演慧芳的妹妹。都是重要角色。”
眾人聽了，都高興不已。
吳楠有些擔心:“何姐姐，我沒演過戲，能行嗎？”
何仙瓊拍拍她的肩:“能行。不會的慢慢學，我教你。”
吳楠這才放心。
張朵朵拉著何仙瓊的手，激動得臉都紅了:“何姐姐，我真的可以跟衛民哥演對手戲嗎？真的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談戀愛嗎？”
何仙瓊笑了:“可以。戲裡你們就是夫妻，想怎麼談就怎麼談。”
張朵朵高興得直跺腳:“太好了！太好了！”
秦淮茹笑道:“看把朵朵樂的。”
陳雪茹也說:“朵朵，你可別太高興，到時候真演起來，可別光顧著高興，忘了詞。”
張朵朵吐吐舌頭:“雪茹姐，我可是演過兩部戲的女主角了，你要相信我。”
看張朵朵召集的樣子，眾人又笑成一團。
韓衛民從後面，輕輕環住張朵朵的柔軟肩膀，在張朵朵耳畔輕聲說道。
“說甚麼呢，這麼高興？”
張朵朵一轉頭，就親在了韓衛民的臉蛋上，小臉一紅。
“衛民哥，謝謝你讓我演女主角！我一定好好演！”
韓衛民笑了:“好好演，你的實力，我是完全認可的。”
張朵朵用力點頭:“嗯！保證不丟臉！尤其是跟衛民哥一起。”
韓衛民看向何仙瓊:“小瓊，你跟導演說了嗎？”
何仙瓊說:“還沒呢，等你回來一起商量。”
韓衛民點點頭:“那咱們現在就去。”
兩人去了何仙瓊的院子，導演已經在等著了。
導演王品，是香江請過來的，經驗豐富，前兩部電影就是他拍的。
“韓廠長，何小姐，我聽何小姐說了個大概，這故事太好了。”王導演激動地說，“真實，感人，有深度。咱們一定要拍好。”
韓衛民說:“王導演，劇本大綱我寫了個初稿，你看看。”
他把幾張紙遞過去。
王導演接過來，仔細看著，越看越激動:“好！太好了！韓廠長，你這劇本寫得真好。人物鮮活，情節感人，語言樸實。這要是拍出來，絕對能轟動全國。”
韓衛民笑道:“王導演過獎了。我就是把心裡想的寫下來，還得靠您指導。”
王導演連連擺手:“韓廠長，您別謙虛。我拍了這麼多年戲，甚麼是好東西，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本子，是真好。”
何仙瓊笑道:“王導演，既然您也說好，那咱們就抓緊籌備吧。”
王導演點頭:“好，我這就回去組織人馬，爭取半個月後開機。”
接下來的日子，靈境衚衕的院子裡更熱鬧了。
姐妹們每天聚在一起，對著劇本，揣摩角色。
何仙瓊成了總指導，挨個給姐妹們說戲。
“彩樺姐，你演的是慧芳的媽，是個苦了一輩子的老太太。你要演出她的慈祥，也要演出她的無奈。”
李彩樺認真聽著，一遍遍練習。
她還是第一次演戲，還要扮老，所以每天學老太太。
“雪茹姐，你演的是工會主席，是個熱心腸的大姐。你要演出她的善良，也要演出她的幹練。”
陳雪茹點點頭，琢磨著角色的語氣神態。
“淮茹姐，你演的是慧芳的同事，是個快言快語的女人。你要演出她的直爽，也要演出她的義氣。”
秦淮茹認真記著，一遍遍揣摩。
“吳楠，你演的是慧芳的妹妹，是個單純善良的姑娘。你要演出她的天真，也要演出她的成長。”
吳楠有些緊張，但還是認真地學著。
張朵朵最用功，每天對著鏡子練表情，練臺詞。
“衛民哥，你看我這樣行嗎？”她拉著韓衛民問。
韓衛民看看，點點頭:“行，有進步。”
張朵朵高興極了，練得更起勁了。
韓衛民也沒閒著，除了忙廠裡的事，剩下的時間都用來琢磨角色。
他演的是男主角宋大成，是個樸實善良的工人。
這個角色跟他本人有些像，但也有不同。
他一遍遍讀劇本，揣摩人物的內心世界。
有時候，他會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發呆半天。
何仙瓊看見了，也不打擾他，只是悄悄端杯茶放在他身邊。
她知道，他是在入戲。
而且韓衛民還做了一些改動過，讓故事更加引人入勝。
就在靈境衚衕緊鑼密鼓籌備《渴望》的時候，香江那邊，卻有個人坐不住了。
這個人就是黃偉達。
黃偉達是香江的當紅小生，前兩部電影都是他演的男主角。
第一部《俠女傳奇》，他跟張朵朵搭檔，演了個大俠。
第二部《鋼花》，他跟張朵朵再次搭檔，演了個工程師。
兩部電影都很成功，張朵朵一炮而紅，成了家喻戶曉的明星。
可黃偉達呢？
說起來他也紅了，可紅得不夠。
觀眾記住的，是張朵朵那張漂亮的臉，是他倆的對手戲，可單獨記住他的人，不多。
黃偉達心裡不平衡了。
回到香江後，他天天跟經紀公司抱怨。
“憑甚麼？我演了兩部電影，片酬還是那個數，張朵朵那個丫頭，片酬翻了好幾倍！”
經紀人勸他:“偉達，人家是女主角，自然紅得快。你別急，慢慢來。”
黃偉達不聽:“慢慢來？再慢我就過氣了！不行，得加片酬。下次拍戲，片酬必須加百分之三十，不然免談！”
經紀人有些為難:“偉達，仙衛公司那邊，何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你忘了她的身份了？”
黃偉達一噎。
他當然沒忘。
何仙瓊是誰？香江黑道的女魔頭，曾經讓整個香江都抖三抖的人物。
雖然現在她去了四九城，可她的威名還在，她的手下還在。
黃偉達心裡發怵，可又不甘心。
“那、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好歹也是當紅小生，不能白給他們演戲。”
經紀人嘆口氣:“行吧，我幫你問問。”
正說著，電話響了。
經紀人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是、是何小姐？您稍等，偉達在，我讓他接電話。”
他把電話遞給黃偉達，小聲說:“何仙瓊。”
黃偉達心裡一緊，硬著頭皮接過電話:“何、何小姐，您好。”
電話那頭，何仙瓊的聲音淡淡的:“黃偉達，有件事跟你說。咱們公司要拍新電影了，這次就不請你來了。”
黃偉達愣住了:“啊？為、為甚麼？”
何仙瓊說:“這次是工業題材的電視劇，男主角定了我們自己人。你好好在香江發展吧，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黃偉達急了:“何小姐，我、我可是當紅小生，我給你們拍了兩部電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們怎麼能說換人就換人？”
何仙瓊笑了，笑聲裡帶著點冷意:“黃偉達，你不是想加片酬嗎？正好，我們也不用請你了，省得你為難。”
黃偉達心裡一驚:她怎麼知道我想加片酬？
他趕緊說:“何小姐，我、我沒說一定要加片酬。咱們可以商量，可以商量的。”
何仙瓊說:“不用商量了。我們已經定了。就這樣吧。”
電話掛了。
黃偉達拿著電話，愣了半天。
經紀人問:“怎麼了？”
黃偉達把電話一摔，破口大罵:“他媽的！何仙瓊這個臭娘們，居然把我換了！”
經紀人嚇了一跳:“換了？為甚麼？”
黃偉達氣呼呼地說:“她說男主角定了他們自己人。甚麼自己人？不就是那個韓衛民嗎？”
經紀人說:“韓衛民？就是軋鋼廠的廠長？”
黃偉達點頭:“就是他。一個外行，會演戲嗎？這不是拿我開涮嗎？”
經紀人勸他:“偉達，算了。何仙瓊得罪不起，咱們認了吧。”
黃偉達瞪眼:“認了？憑甚麼認了？我在香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她憑甚麼這麼欺負我？”
經紀人說:“那你想怎麼樣？”
黃偉達咬牙:“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仙衛公司不地道！我要揭他們的老底！”
接下來的日子，黃偉達開始在香江的報紙上大肆抹黑仙衛公司和韓衛民。
他說仙衛公司拍的電影都是抄襲的，劇本是從香江偷去的。
他說韓衛民根本不會演戲，就是個土包子，靠著何仙瓊的關係才當上男主角。
他還說何仙瓊在香江的時候幹過不少壞事，現在去四九城裝好人，純粹是假惺惺。
這些言論一出，香江的報紙爭相轉載，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
訊息傳到四九城，何仙瓊氣得臉都白了。
“這個黃偉達，我給他面子，沒把他怎麼樣，他倒好，反過來咬我一口！”
韓衛民卻笑了:“小瓊，別生氣。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心裡有鬼。”
何仙瓊說:“可他這麼胡說八道，對咱們的名聲不好。”
韓衛民說:“名聲不是他說壞就壞的。咱們的電影觀眾喜歡，這就是最好的證明。至於他說的那些，有幾個人會信？”
何仙瓊想想，也是。
可她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衛民，難道就這麼算了？”
韓衛民搖搖頭:“不算。他有他的辦法，咱們有咱們的辦法。他不是喜歡在報紙上說話嗎？那就讓他說個夠。等他說夠了，咱們再收拾他。”
何仙瓊眼睛一亮:“你有甚麼辦法？”
韓衛民笑了，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何仙瓊聽完，也笑了:“衛民，你真是……”
韓衛民說:“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這種辦法。他不是要名聲嗎？那就讓他名聲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