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在旁邊揭他的老底:“你年輕時候買菜？你年輕時候就知道打仗，甚麼時候買過菜？”
李雲龍瞪眼:“怎麼沒買過？打隴南的時候，我不是還幫老百姓買菜來著？”
趙剛笑道:“那是打仗，能一樣嗎？”
眾人都笑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渴望》的拍攝越來越順利。
韓衛民不僅演戲，還開始學著導演的工作。
王導演很樂意教他，把每個環節都講給他聽。
“韓廠長，你看，這個鏡頭應該這樣拍，光線從這邊打過來，效果最好。”
韓衛民認真聽著，用心記著。
有時候，王導演忙不過來，韓衛民就幫忙盯一會兒監視器。
漸漸地，他對導演的工作也有了感覺。
有一天，王導演拍一場重頭戲，臨時有事要離開半天。
他把韓衛民叫過來:“韓廠長，這場戲您幫我盯著。劇本您都熟，該怎麼拍您也知道。”
韓衛民點點頭:“行，您去吧，我盯著。”
王導演走後，韓衛民坐在監視器後面，開始導戲。
這場戲是宋大成和劉慧芳吵架，情緒很激烈。
張朵朵有些緊張，拍了三條都沒過。
韓衛民把她叫過來，輕聲說:“朵朵，別緊張。你想想，如果你是劉慧芳，心裡會怎麼想？你愛的人不理解你，你會不會委屈？會不會生氣？”
張朵朵聽著，點點頭。
韓衛民又說:“把那些情緒都放出來，別憋著。想哭就哭，想喊就喊。這是演戲，不用怕。”
張朵朵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
這次，她放開了，眼淚嘩嘩地流，臺詞說得聲嘶力竭。
韓衛民在監視器後面看著，點點頭:“好，這條過。”
張朵朵跑過來，一把抱住他:“衛民哥，謝謝你！我過了！”
韓衛民笑了，拍拍她的背:“是你自己演得好。”
王導演回來後，看了這條戲，激動得不行:“韓廠長，您導得真好！這條戲，比我拍得還好！”
韓衛民笑道:“王導演過獎了。我就是臨時頂一下，還得您來。”
王導演連連搖頭:“不是過獎，是真的好。韓廠長，您以後一定要學導演，您有這天賦。”
何仙瓊在旁邊聽著，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她的男人，真是太厲害了。
這天晚上，拍完戲，韓衛民回到靈境衚衕。
姐妹們都在，圍坐在秦淮茹的院子裡，等著他回來吃飯。
“衛民，今天累不累？”秦淮茹問。
韓衛民坐下，笑道:“不累，拍戲挺有意思的。”
張朵朵湊過來:“衛民哥，你今天導的那場戲，好多人都說好。王導演誇了你半天。”
韓衛民說:“我就是臨時頂一下，沒甚麼。”
何仙瓊說:“衛民，你別謙虛。你確實有導演的天賦。我看以後，你就兼著導演，咱們自己拍自己的戲。”
韓衛民想了想，說:“也行。不過得慢慢來，先把這部拍好。”
陳雪茹說:“衛民，你今天在戲裡跟朵朵吵架那場，我看了都心疼。你們演得真好。”
韓衛民笑了:“那是演戲，假的。”
陳雪茹也笑了:“知道是假的，可看著還是心疼。”
吳楠說:“衛民哥，你以後導戲的時候，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學。”
韓衛民點點頭:“行，想學我都教。”
李彩樺說:“衛民，你說咱們這部戲，甚麼時候能拍完？”
韓衛民想了想:“還得兩個月吧。二十多集，不是一天兩天能拍完的。”
秦淮茹說:“慢慢拍，不著急。拍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眾人點頭。
吃過飯，姐妹們各自散去。
韓衛民和何仙瓊回到她的院子。
躺在床上，何仙瓊靠在他懷裡，輕聲問:“衛民，你以後有甚麼打算？”
韓衛民說:“甚麼打算？”
何仙瓊說:“就是以後想做甚麼。是繼續當廠長，還是專門拍戲？”
韓衛民想了想，說:“都做。廠長不能丟，那是我的本行。戲也要拍，那是咱們的事業。”
何仙瓊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衛民集團要發展，仙衛公司也要發展。兩邊都不能耽誤。”
韓衛民親親她的額頭:“小瓊，你真是我的好幫手。”
何仙瓊笑了:“那是。我是你的女人，當然要幫你。”
韓衛民摟緊她:“小瓊，有你真好。”
何仙瓊靠在他懷裡，輕聲說:“衛民，我也覺得有你好。以前在香江，我甚麼都想要，可甚麼都沒得到。現在在這兒，我甚麼都不多，可甚麼都齊了。”
韓衛民輕輕撫摸她的頭髮:“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又過了一個月，《渴望》的拍攝進入尾聲。
這天，李雲龍又來了，這次他沒拉著趙剛，而是自己來的。
“衛民，我有個想法。”他說。
韓衛民問:“老李，甚麼想法？”
李雲龍說:“你們這部戲拍完，我想在部隊放一放。讓戰士們看看，咱們老百姓的日子是怎麼過的，他們心裡頭那份渴望是甚麼。”
韓衛民說:“這個主意好。戰士們保家衛國，也該瞭解老百姓的生活。”
李雲龍點點頭:“是啊。我年輕時候打仗，就知道打勝仗，解放全中國。可解放以後，老百姓怎麼過日子，我其實不太懂。拍了這部戲，我才明白，老百姓要的其實不多，就是安安穩穩過日子，有個盼頭。”
韓衛民說:“老李，您說得對。老百姓要的，就是那份盼頭。”
李雲龍拍拍他的肩:“衛民，你這部戲拍得好。我回去就跟上面彙報，爭取讓全軍都看看。”
韓衛民笑道:“謝謝了老李。”
李雲龍走後，何仙瓊問:“衛民，李將軍說甚麼？”
韓衛民把李雲龍的話說了。
何仙瓊聽了，也很高興:“衛民，這是好事啊。要是能在全軍放映，咱們仙衛公司的名氣就更大了。”
韓衛民點點頭:“是啊。不過最重要的是，讓戰士們瞭解老百姓的生活，知道他們保衛的是甚麼。”
何仙瓊靠在他肩上:“衛民，你心裡裝的，總是大事。”
韓衛民笑了:“甚麼大事小事，都是該想的事。”
何仙瓊說:“我就喜歡你這樣。”
韓衛民親親她:“行了，繼續拍戲吧。”
最後半個月，拍攝進入了衝刺階段。
每天從早拍到晚，所有人都累得夠嗆，可沒有人喊苦喊累。
韓衛民更是拼，有時候一天拍十幾個小時，連飯都顧不上吃。
何仙瓊心疼他，每天都讓廚房做好吃的，給他送到片場。
“衛民，歇會兒，吃點東西。”
韓衛民接過飯盒，幾口扒完，又繼續拍。
何仙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又是心疼，又是驕傲。
這就是她的男人，做甚麼都認真，做甚麼都拼命。
終於，在拍完最後一場戲的那天，整個劇組都沸騰了。
王導演激動地喊:“殺青了！殺青了！”
所有人都歡呼起來，有的抱在一起，有的抹眼淚。
韓衛民站在人群裡，臉上帶著笑。
何仙瓊走過去，拉住他的手:“衛民，咱們拍完了。”
韓衛民點點頭:“是啊，拍完了。”
張朵朵跑過來，一把抱住韓衛民:“衛民哥，謝謝你！謝謝你帶我演戲！”
韓衛民笑了，拍拍她的背:“是你自己演得好。”
張朵朵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衛民哥，我會一輩子記住這部戲的。”
韓衛民說:“我也會。”
殺青宴上，所有人都喝了不少酒。
李雲龍也來了，他端著酒杯，走到韓衛民面前:“衛民，我敬你一杯。你這部戲，拍得好！”
韓衛民端起酒杯:“老李，謝謝您一直以來的支援。”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趙剛也走過來:“衛民，我也敬你。你讓我過了把戲癮，我得謝謝你。”
韓衛民笑道:“老趙，您演得好，下次有機會還請您。”
趙剛擺擺手:“下次再說，下次再說。”
工業部的大領導也來了，他拉著韓衛民的手說:“衛民啊，你這次可是又立了大功。這部戲拍完，咱們工業系統的形象，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韓衛民說:“領導過獎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大領導拍拍他的肩:“好好幹，前途無量。”
殺青宴散了，韓衛民和何仙瓊回到靈境衚衕。
躺在床上，何仙瓊靠在他懷裡，輕聲問:“衛民，累不累？”
韓衛民說:“累。可也高興。”
何仙瓊問:“高興甚麼？”
韓衛民說:“高興咱們又做成了一件事。”
何仙瓊笑了:“是啊，又做成了一件。”
韓衛民摟緊她:“小瓊，謝謝你。”
何仙瓊抬頭看他:“謝我甚麼？”
韓衛民說:“謝謝你一直陪著我，支援我。”
何仙瓊笑了，親親他的臉:“衛民，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
韓衛民笑了，低頭吻住她。
這一夜，又是纏綿悱惻。
終於，《渴望》在中央電視臺播出。
首播那天，靈境衚衕的院子裡，所有人都守在電視機前。
何仙瓊緊張得手心冒汗，拉著韓衛民的手不放。
“衛民，你說觀眾會喜歡嗎？”
韓衛民說:“會的，肯定會。”
第一集播完，院子裡靜悄悄的。
何仙瓊有些擔心:“怎麼沒聲音？”
話音剛落，電話響了。
秦淮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上露出笑容:“是楊廠長，說太好看了，問明天還有沒有。”
何仙瓊鬆了口氣。
緊接著，電話一個接一個，都是一些領導打來的，都說好看，問明天甚麼時候播。
何仙瓊這才徹底放心，靠在韓衛民肩上:“衛民，成了。”
韓衛民笑了:“我說過，肯定會火。”
第二天，收視率出來了，百分之九十。
所有人都驚呆了。
要知道，這是電視劇，不是電影，能有這麼高的收視率，簡直不可思議。
接下來的日子，收視率一路飆升，最高的時候，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整個國家，幾乎家家戶戶都在看《渴望》。
劉慧芳的善良，宋大成的樸實，感動了無數人。
街頭巷尾，人們談論的都是這部劇。
“你看昨晚那集了嗎？劉慧芳太可憐了。”
“看了看了，宋大成真是個好人。”
“那個年代的人，就是這樣，樸實，善良。”
張朵朵一炮而紅，成了全國人民的“慧芳”。
她出門買菜，都有人圍著她，喊她的名字。
韓衛民也紅了，他的“宋大成”深入人心，成了好男人的代名詞。
軋鋼廠的工人們見了他，都開玩笑:“韓廠長，您現在是明星了，還管咱們嗎？”
韓衛民笑道:“管，怎麼不管？我還是廠長。”
工人們都笑了。
李雲龍又來了，這次他帶來了好訊息。
“衛民，上面決定了，要把《渴望》拿到部隊去放。全軍上下，都要看。”
韓衛民說:“太好了。”
李雲龍拍拍他的肩:“衛民，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我聽說，上面要給你嘉獎。”
韓衛民笑道:“嘉獎不敢當，只要觀眾喜歡就好。”
李雲龍說:“觀眾喜歡，當然喜歡。我那些老部下看了，個個都說好，說這才是咱們老百姓的日子。”
韓衛民點點頭:“那就好。”
李雲龍走後，何仙瓊問:“衛民，你說咱們下一步拍甚麼？”
韓衛民想了想，說:“拍甚麼，得好好想想。不能著急，得選個好題材。”
何仙瓊點點頭:“嗯，聽你的。”
韓衛民摟著她:“小瓊，咱們的事業，才剛剛開始。”
《渴望》的熱播，讓韓衛民和何仙瓊的名聲達到了頂峰。
報紙上，廣播裡，到處都是關於他們的報道。
“韓衛民:從廠長到明星”
“何仙瓊:從香江魔女到金牌製片人”
“《渴望》:一個時代的記憶”
各種各樣的標題，鋪天蓋地。
可韓衛民並沒有被這些衝昏頭腦。
他照常去軋鋼廠上班，照常處理衛民集團的事務，照常陪在姐妹們身邊。
這天晚上，姐妹們又聚在秦淮茹的院子裡。
張朵朵興奮地說:“衛民哥，你現在可是大明星了。我出去買菜，都有人問我，宋大成在家嗎？”
韓衛民笑了:“那你怎麼說？”
張朵朵說:“我說在，在家陪媳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