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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秦淮茹遭陷害

2025-12-18 作者:知止而有積

公司經理姓趙,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見韓衛民來,倒也客氣。

“韓廠長,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產能有限。堂山那邊是市重點工程,我們得優先保障。”

韓衛民坐下:“趙經理,我們的合同簽在先。”

“是是是,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嘛。”趙經理遞煙,“您看這樣行不行,下個月,我多給你們發五十噸,補償補償。”

韓衛民沒接煙:“下個月,我們廠房澆灌到關鍵期,一天都耽誤不得。趙經理,你在建材行業這麼多年,肯定有辦法。”

趙經理苦笑:“是真沒辦法。要不……您找找別的渠道?”

“如果我加價呢?”韓衛民問。

“加價也沒用,沒貨啊。”

韓衛民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趙經理,我聽說,你兒子在天京港工作?”

趙經理臉色一變:“韓廠長,你這是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韓衛民站起身,“楊靜,我們走。”

出了公司門,楊靜不解:“這就走了?”

“回去。”韓衛民上了車,“你明天去查查,冀東公司最近往哪裡發了大量水泥。特別是往港口方向的。”

“你懷疑他們出口?”

“不是懷疑,是確定。”韓衛民冷笑,“國內供應緊張,可出口利潤高。這種把戲,我見多了。”

第二天下午,楊靜拿著調查報告來了。

“查到了!冀東公司這個月往天京港發了五百噸水泥,報關單上寫的是‘建築材料’,收貨方是香江一家貿易公司。”

韓衛民接過報告看了看:“香江哪家?”

“榮昌貿易。”

韓衛民笑了。榮昌貿易,是衛民集團在香港的子公司之一。

韓衛民撥了個號碼。

“喂,老周嗎?我韓衛民。對,有件事。天京冀東建材公司發往香江的五百噸水泥,到港後扣下,就說質量不合格,全退回去。對,今天就辦。”

掛了電話,他對楊靜說:“等著吧,明天趙經理就該來找我們了。”

果然,第三天一早,趙經理滿頭大汗地出現在韓衛民辦公室。

“韓廠長,誤會,都是誤會!”趙經理掏出手帕擦汗,“那批水泥,是之前的訂單,不是故意的。您看這樣行不行,我馬上調二百噸,不,三百噸水泥給你們,今天就發車!”

韓衛民慢條斯理地喝茶:“趙經理,合同就是合同。你按合同辦事就行。”

“是是是,一定按合同辦!”趙經理連連點頭,“以後貴廠的供應,絕對優先保障!”

“那就多謝了。”韓衛民放下茶杯,“對了,價格……”

“每噸下浮5%這樣可以了吧?韓廠長!”趙經理趕緊道。

送走趙經理,楊靜佩服地看著韓衛民:“你怎麼知道他在香江的貨是我們接的?”

“猜的。”韓衛民笑笑,“衛民集團的貿易網路,覆蓋東南亞。香江是重要中轉站。冀東公司要出口,大機率會透過我們控制的渠道。”

“那如果猜錯了呢?”

“那就用別的辦法。”韓衛民眼中閃過冷光,“總之,水泥必須到位。”

水泥問題解決了,但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裝置到貨延期,技術工人不足,供電不穩……韓衛民幾乎住在了廠裡,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以上。

李彩樺心疼,每晚都送飯來。

“你這樣熬,身體受不了。”

“沒事,撐得住。”韓衛民扒拉著飯菜,“孩子們怎麼樣?”

“都好。就是總問爸爸甚麼時候回家。”

韓衛民手一頓:“等這陣子忙完,我帶他們去北海公園。”

李彩樺看著他瘦了一圈的臉,沒再說話,只是默默收拾碗筷。

這天夜裡,韓衛民正在看圖紙,突然停電了。

整個廠區一片漆黑。

韓衛民抓起手電就往外走。生產車間裡,工人們亂成一團。

“怎麼回事?”韓衛民問值班長。

“可能是變壓器燒了。已經打電話給供電局了。”

“要多久?”

“說最快也得兩小時。”

韓衛民皺眉。高爐不能停,一停損失就大了。

“備用發電機呢?”

“功率不夠,只能保辦公區和關鍵裝置。”

韓衛民當機立斷:“保高爐和軋機,其他全停。所有幹部跟我去搶修變壓器。”

變壓器在廠區東北角。韓衛民帶著二十幾個人,打著手電搶修。他年輕時在部隊學過電工,親自上手。

一個小時後,變壓器修好了。合閘,燈亮。

工人們歡呼。

韓衛民滿手油汙,臉上都是汗。楊廠長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眼眶發熱。

“衛民,辛苦了。”

“應該的。”韓衛民抹了把臉,“楊叔,供電不穩是個大問題。得想辦法解決。”

“我明天就去供電局。”楊廠長說,“就是跪下,也得把線路改造批下來。”

廠裡忙,家裡也不消停。

李彩樺升主任後,管著後勤一攤子事。擴建期間,工人增加了三千多人,吃飯、住宿都是問題。

這天,食堂主任老孫來找她。

“李主任,糧食不夠了。這個月指標只批了八成,差兩成沒著落。”

李彩樺翻著賬本:“差多少?”

“至少五千斤糧票。”

五千斤,不是小數目。李彩樺想了想:“你先按現有指標安排,差的我想辦法。”

她找到楊佳。楊佳是採購科長,門路多。

“糧食?我這兒也頭疼。”楊佳說,“擴建招工,全市廠子都在招,糧食供應跟不上。我跑了好幾個糧站,最多能多批一千斤。”

“還差四千斤。”李彩樺皺眉。

楊靜在一旁插話:“我聽說,河北有些公社秋收後有餘糧,可以議價買。”

“議價?”李彩樺搖頭,“廠裡沒這筆預算。”

三個女人坐在一起發愁。

最後,楊佳說:“我找我爸想想辦法。他在商業局,或許能協調點。”

楊廠長聽了女兒的話,嘆氣道:“糧食是國家統購統銷,我協調不了。不過……”他頓了頓,“衛民集團不是有貿易公司嗎?能不能從外地調糧?”

李彩樺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當晚,她跟韓衛民說了。

韓衛民正在泡腳,聞言點頭:“可以。我給廣南分公司打電話,讓他們從廣溪調五千斤大米過來,走鐵路。”

“那價格……”

“按成本價給廠裡。”韓衛民說,“這事你去辦,以衛民集團的名義,籤個供應協議。”

三天後,大米到貨。食堂危機解除。

老孫對李彩樺豎起大拇指:“李主任,有你的!”

李彩樺笑笑,心裡卻想:沒有韓衛民,我甚麼都不是。

擴建工程進入尾聲時,李彩樺發現自己又懷孕了。

她沒敢立刻告訴韓衛民,怕他分心。直到三個月後,肚子顯懷了,才說。

韓衛民愣了半天:“甚麼時候的事?”

“三個月了。”李彩樺低頭,“你要是不想要……”

“說甚麼傻話。”韓衛民摟住她,“生,當然生。只是你太辛苦。”

“不辛苦。”李彩樺靠在他懷裡,“楊佳和楊靜都說,等生了,她們幫著帶。”

韓衛民摸著她的肚子,突然笑了:“咱家孩子真多。”

“你喜歡孩子?”

“喜歡。”韓衛民說,“以前在部隊,就想將來要有好幾個孩子,熱熱鬧鬧的。”

“那……緬那個,她知道嗎?”李彩樺輕聲問。

韓衛民沉默片刻:“不知道。等有機會,我會說。”

“她要是也給你生……”

“那也是我的孩子。”韓衛民坦然道,“我都認,都養。”

李彩樺不再說話。她知道,這個男人心裡裝得下很多人,很多事。她能做的,就是守好這個家。

半年後,軋鋼廠擴建工程全面竣工。

新廠房佔地五十畝,安裝了國內最先進的軋鋼機組,產能翻了一番還多。竣工典禮上,大領導親自剪綵,全市媒體都來了。

韓衛民站在人群中,看著嶄新的廠房,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楊廠長拍拍他的肩:“衛民,這攤基業,有你一大半功勞。”

“是大家共同努力。”

“別謙虛。”楊廠長笑道,“部裡已經決定,把軋鋼廠作為股份制改革試點單位,向全國推廣經驗。你這個韓廠長,要出名了。”

韓衛民搖頭:“出名未必是好事。還是踏踏實實搞生產要緊。”

典禮結束後,韓衛民回到辦公室,關上門,給自己倒了杯茶。

窗外,夕陽西下,廠區燈火通明。

他想起了緬甸的礦場,想起了蘇查娜。走的時候說半年一年,結果一晃都快兩年了。

該回去看看了。

正想著,電話響了。

“喂?”

“韓廠長,有您的國際長途。”總機說。

韓衛民心裡一動:“接過來。”

電話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但依然清晰:

“衛民,是我。”

是蘇查娜。

“查娜。”韓衛民握緊話筒,“你還好嗎?”

“好。礦場今年產量比去年翻了兩番。山貓他們都很得力。”蘇查娜頓了頓,“就是……想你了。”

韓衛民喉嚨發緊:“我也想你。”

“甚麼時候回來?”

“下個月。”韓衛民說,“這邊事處理完就回去。”

“好,我等你。”蘇查娜輕聲說,“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

“甚麼?”

“我懷孕了。三個月。”

韓衛民呆住了。

“衛民?你在聽嗎?”

“在聽。”韓衛民深吸一口氣,“查娜,我下個月一定回去。你照顧好自己。”

“知道。你也是。”

掛了電話,韓衛民站在窗前,久久不動。

窗外,四九城的燈火漸次亮起。這個城市,這個國家,正處在一個變革的時代。

而他,韓衛民,從戰場到商海,從緬到四九城,一路走來,有血有火,有情有義。

前路還長,但他已不再孤單。

有蘇查娜在緬守著他的基業,有李彩樺、楊佳、楊靜在四九城守著他的家,有軋鋼廠三千職工跟著他奮鬥。

這就夠了。

他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彷彿又看到了那個雨夜,蘇查娜渾身溼透卻眼神堅定的樣子;看到了李彩樺深夜送飯時心疼的眼神;看到了楊佳楊靜在工作中雷厲風行的身影。

這些女人,用各自的方式,撐起了他生命的另一半。

而他,要做的,就是繼續前行,為她們,為孩子,為所有跟著他的人,闖出一片更大的天地。

煙燃盡了。

韓衛民掐滅菸頭,拿起電話。

“總機,接採購科。找李主任。”

“喂,彩樺嗎?今晚我回家吃飯。對,早點回去。嗯,有點事想跟你們說。”

放下電話,他推開辦公室的門。

走廊裡燈火通明,工人們下班的腳步聲、談笑聲隱約傳來。

這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時代。

而他,正處在這個時代的潮頭。

足夠了。

軋鋼廠改制成功的訊息登了報,韓衛民的名字出現在文章裡。

“嘖嘖,這韓衛民真是能人。”食堂裡,幾個老工人邊吃邊聊。

“聽說他佔了兩成股份呢。”

“何止,人家在緬還有礦場,香江有公司。”

“怪不得那些女人都跟著升官……”

話裡話外,透著酸味兒。

廣播站主任辦公室裡,秦淮茹正在整理稿子。

於海棠推門進來,氣呼呼地把飯盒往桌上一放。

“秦姐,你聽見那些閒話了嗎?”

秦淮茹抬頭:“甚麼閒話?”

“說咱們是靠韓廠長才當上主任的。”於海棠撇嘴,“尤其說你,正牌夫人嘛,近水樓臺。”

秦淮茹手上頓了頓,繼續整理稿子:“嘴長別人身上,讓他們說去。”

“我就是氣不過!”於海棠拉過椅子坐下,“你這主任怎麼當上的,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哪次廠裡搞活動,廣播站不是加班加點?去年技術大比武,你連續三天睡在廣播站,忘啦?”

“好了好了。”秦淮茹笑笑,“吃飯吧,今天食堂有紅燒肉。”

兩人正吃著,電話響了。

秦淮茹接起來:“喂,廣播站。”

“秦主任嗎?我宣傳科老陳。”電話那頭聲音急促,“下午兩點有重要廣播,部裡領導的講話稿,剛送到我這兒。你派人來取一下。”

“好,我讓小於去。”

結束通話電話,秦淮茹看看錶:“一點半了。海棠,你去宣傳科取稿子,兩點準時播。”

“行。”於海棠扒完最後一口飯,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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