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靜的事情總算是解決了,把小鬼子的特務組織也給消滅的乾乾淨淨,四九城又恢復了平靜。
這次韓衛民的表現非常突出,受到了廠裡的誇讚和獎賞。
韓衛民這次也提拔了王城和劉浪。
這兩個人總算是從副科長轉正成了正科長,劉金剛則是去了車間當主任也算是有了新的發展方向。
劉金剛本來就是退伍軍人出身,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思想覺悟都是很高的,以後會向副廠長的方向發展。
現在當車間主任只不過是一個過渡階段而已,這都是韓衛民安排好的。
劉翠雲也開心,得不得了還未免不僅幫劉金剛找到了老伴還給劉金剛這麼好的發展機會。
在沒遇到韓衛民之前,劉金剛打算這輩子在保衛科科長的位置上做到退休,也沒有甚麼追求了。
自從韓衛民來了之後,劉金剛整個人神采煥發又煥發了第二春。
為了獎賞韓衛民劉翠雲梳洗打扮,單獨給韓衛民做了一頓好吃的,把韓衛民給睡了。
劉翠雲乖巧地躺在韓衛民的懷裡。
“衛民哥,聽說香江挺好玩的,你下次也帶著我去吧,我也想去見識見識。”
韓衛民其實想讓劉翠雲去新月飯店的,劉翠雲的手藝可是很不錯的,以後當個女大廚那也是挺有出路的。
韓衛民要徵求劉翠雲的意見。
“翠雲,如果你只是到香江去玩,我下次肯定帶你去,而且就算我不去的話,我也可以安排你去。”
“但是如果你想擁有好的發展的話,你不如先去尹春梅的新月飯店去學習一段時間,你在做飯這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
“現在新月飯店也要開連鎖,在大陸和香江都已經有新店開業。”
“現在正是新月飯店大力發展的時候,需要很多人才,你如果想在這方面發展的話,我可以幫你。”
劉翠雲聽了之後高興壞了,她一直想獨當一面。現在他也不用管父親的事情了,可以自己做自己喜歡的事。
劉翠雲摟著韓衛民就親了一口。
“衛民民哥我聽你的,你給我安排就好了,那我就先到四九城的新月飯店去學習。”
“春梅姐跟我也是老熟人了,她也挺喜歡我的,我到他的店裡面學習,她一定會全心全意教我的。”
定下這件事情之後,韓衛民親自領著,到了四九城那座聲名鵲起的新月飯店。
尹春梅早得了信兒,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絳紫色旗袍,風姿綽約地站在門口等候。
見到韓衛民和劉翠雲,未語先笑,特別是上前拉住劉翠雲的手,親熱地說道。
“我這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咱們翠雲妹子給盼來了!快進來,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
尹春梅帶著劉翠雲裡裡外外參觀了一遍,從雅緻的大堂到後廚重地,一一介紹,語氣溫和,如同對待自家妹妹。
“翠雲,別緊張。
”尹春梅柔聲道。
“我這新月飯店,說起來能開起來,也多虧了衛民兄弟幫襯。你既然是他託付來的,就跟我的親妹子沒兩樣。往後啊,你想學甚麼,就跟我說,或者直接找後廚的範大師傅,他是我這兒的頂樑柱,手藝沒得說,人也正派。”
劉翠雲開心的說道。
“春梅姐,謝謝你肯收留我。我一定好好學,絕不給你和衛民哥丟臉!”
尹春梅拍拍她的手。
“甚麼收留不收留的,是咱們有緣。我看人準,你是個靈透的,將來肯定有出息。”
範大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面容嚴肅,但心地善良,見劉翠雲勤快肯學,又有基礎,便也傾囊相授。
範師傅顛勺炒菜,劉翠雲就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默默記下火候、調味的關鍵;休息時間也不閒著,要麼拿著蘿蔔土豆練習刀工,要麼捧著範師傅給的菜譜仔細鑽研。
她本就有些廚藝底子,加上悟性高,又肯下苦功,進步速度讓範大師傅都暗自點頭。
不到一個月,一些簡單的菜式她已經能做得有模有樣,甚至偶爾客人多,後廚忙不過來時,她也能頂上去炒幾個快手小菜,味道竟也頗受好評。
劉翠雲不僅學藝用心,為人也熱情開朗。她不像有些學徒工那樣藏著掖著,而是有甚麼不懂的就大方請教,學會了也樂於幫助別人。
後廚裡切配的張大媽忙不過來,她會主動去幫忙摘菜。
跑堂的小夥計端盤子扭了手,她會拿出韓衛民給她備的活血化瘀的藥油幫忙。
就連負責洗碗的老趙頭,她也經常在空閒時陪他說說話。
很快,新月飯店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員,沒有不喜歡這個勤快、善良又漂亮的姑娘的。
尹春梅欣賞劉翠雲的韌勁和聰慧,劉翠雲敬佩尹春梅的幹練和溫柔。
兩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有時關了店,尹春梅會拉著劉翠雲在雅間裡小坐,泡上一壺好茶,說些體己話。
尹春梅會跟她講一些經營飯店的趣事和難處,劉翠雲也會跟她分享自己在四合院的見聞和學廚的心得。
兩人真如親姐妹一般,無話不談。
“春梅姐,你說這‘開水白菜’,看起來清湯寡水,怎麼做起來那麼費功夫?那湯底要用老母雞、老鴨、火腿、乾貝那麼多好東西吊上好幾個時辰,最後還得用肉茸反覆清掃,才能做到清澈見底,味道卻醇厚無比。”
劉翠雲捧著茶杯,眼裡閃著求知的光。
尹春梅抿嘴一笑。
“這就是咱們中華飲食的精髓所在啊,大味至淡,功夫都在看不見的地方。就像做人做事,表面光鮮容易,內裡的底蘊和功夫才最難得。翠雲,你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是真入了門了。”
劉翠雲用力點頭。
“我明白了,春梅姐。做菜如做人,都得踏實,不能投機取巧。”
劉翠雲出落得亭亭玉立,性格又好,店裡幾個年輕的跑堂夥計、甚至偶爾來送食材的供應商小夥,都不免對她產生好感,有的偷偷塞給她時新的頭花,有的藉口找她幫忙想多跟她說話。
這些青澀的毛頭小夥子的殷勤,在劉翠雲看來,遠不及韓衛民一個讚許的眼神。
有一個叫張鵬智的切配工,是後廚範大師傅的一個遠房親戚,二十出頭,長得也算白淨,刀工不錯,就是心眼有些小,性子有些偏執。
他從劉翠雲一來就喜歡上了她,覺得自己是範大師傅的親戚,在後廚也算有點“地位”,配劉翠雲這個新來的學徒綽綽有餘。
他幾次三番對劉翠雲示好,送吃的,獻殷勤,甚至有一次鼓起勇氣提出想跟劉翠雲“處物件”。
劉翠雲一如既往,客氣但堅定地拒絕了他。
“小張,謝謝你的好意。我現在只想跟著範師傅好好學手藝,暫時不考慮個人的事情。”
張鵬智卻覺得劉翠雲是看不起他,或者是心裡有了別人。
張鵬智打聽之下,才知道韓衛民是軋鋼廠的幹部,年輕有為,還是老闆娘尹春梅的貴客。一股混合著自卑、嫉妒和不甘的邪火,在他心裡慢慢燃燒起來。
“不就是個仗著男人關係的女人嗎?裝甚麼清高!”
張鵬智在心裡惡狠狠地想。
“沒有韓衛民,你能進得了新月飯店?能讓老闆娘對你另眼相看?我哪點比不上那個韓衛民?”
在範大師傅的悉心指導和尹春梅的鼓勵下,她的技藝突飛猛進。原本需要學半年的冷盤拼擺,她兩個月就掌握得八九不離十;一些複雜的傳統菜式,如蔥燒海參、九轉大腸,她也能在範師傅的指導下獨立完成,並且味道把握得相當精準。
尹春梅看在眼裡,喜在心上。
一次,店裡接待一桌重要的客人,點名要吃一道工序極為繁瑣的“葫蘆八寶鴨”,恰逢範大師傅染了風寒,在家休息。
後廚其他師傅都不敢輕易嘗試這道費時費力又極易出錯的功夫菜。
正當尹春梅焦急之際,劉翠雲站了出來,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春梅姐,這道菜範師傅教過我關鍵,步驟我都記在心裡練過很多次了,讓我試試吧!”
尹春梅看著劉翠雲清澈而自信的眼神,猶豫片刻,一咬牙。
“好!翠雲,姐信你!需要甚麼儘管說,後廚所有人都配合你!”
那一下午,劉翠雲心無旁騖,嚴格按照範師傅傳授的秘訣,給鴨子脫骨,將糯米、蓮子、薏米、火腿、乾貝、香菇、冬筍、青豆等八寶餡料調味炒香,仔細填入鴨腹,再用線繩紮成葫蘆形狀,先蒸後炸,最後澆上秘製的濃汁。
每一個步驟她都做得一絲不苟,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擦。
當那隻形態逼真、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葫蘆八寶鴨”被小心翼翼地端上客人的餐桌時,引來了滿堂喝彩。
客人品嚐後,更是讚不絕口,連聲誇讚新月飯店果然名不虛傳,大師傅手藝了得!
尹春梅更是激動地拉住劉翠雲的手,眼眶都有些溼潤了。
“好妹子!你可真是給姐長臉了!範師傅知道了,肯定得樂壞了!”
然而,躲在角落裡的張鵬智,看到這一幕,心裡的嫉妒之火卻燒得更旺了。
他原本指望劉翠雲搞砸了出醜,沒想到她卻大獲成功,連老闆娘都對她如此推崇。
他覺得劉翠雲此刻的笑容格外刺眼,彷彿是在嘲諷他的無能。
“憑甚麼?憑甚麼她一個來了沒多久的丫頭片子就能得到一切?老闆娘的青睞,大家的誇獎,還有……還有那個韓衛民的看重!”
張鵬智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我在這裡辛辛苦苦幹了兩年,還是個切配的!她劉翠雲憑甚麼!”
一個陰暗的念頭,如同毒蛇般從他心底鑽出。他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正是晚市最忙碌的時候。新月飯店大堂座無虛席,後廚裡鍋勺碰撞,熱火朝天。
劉翠雲正在灶前專注地炒著一道“宮保雞丁”,這是她最近剛熟練掌握的菜。
張鵬智趁著眾人忙碌,無人注意,悄悄溜到專門燉煮高湯的那個從不熄火的灶眼旁。
他看著那鍋奶白色、香氣濃郁,是許多招牌菜靈魂所在的高湯,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他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他下午偷偷從外面弄來的一把已經有些黴變的豆子碾成的粉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清脆又帶著驚怒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張鵬智!你在幹甚麼?!”
張鵬智嚇得一哆嗦,紙包掉在了地上,黴豆粉撒了一地。
“我……我沒幹甚麼!”
張鵬智慌亂地狡辯。
“你沒幹甚麼?你手裡拿的是甚麼?你想往高湯裡放甚麼?”
劉翠雲厲聲質問,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她簡直不敢相信,平時看起來還算老實的張鵬智,竟然會做出這種危害飯店、危害客人的事情!
這邊的動靜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幾個幫廚和切配工都圍了過來。
“怎麼回事?”
“翠雲,怎麼了?”
張鵬智見事情敗露,臉上血色盡失,又見眾人圍攏過來,情急之下,竟惡向膽邊生,指著劉翠雲口不擇言地吼道。
“是你!劉翠雲!是你想往湯裡放東西,被我發現了!你想陷害飯店!”
這倒打一耙的行為讓劉翠雲氣得渾身發抖。
“你胡說!明明是你!”
“就是你!我看得清清楚楚!”
張鵬智狀若瘋癲。
“你仗著韓衛民和老闆娘的關係,在後廚橫行霸道,現在還想毀了飯店!因為你嫉妒範師傅更看重我!”
尹春梅急匆匆地趕到了後廚,她面色沉靜,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激動對峙的兩人,沉聲問道。
“都安靜!誰能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張鵬智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搶先一步撲到尹春梅面前,聲淚俱下地編造謊言。
“老闆娘!您要為我做主啊!是劉翠雲!她鬼鬼祟祟地想往高湯裡下藥,被我撞見了!她這是要毀了咱們新月飯店的招牌啊!”
劉翠雲又急又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春梅姐!不是這樣的!是他!是張鵬智要往湯裡放東西,我親眼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