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一個半大的小姑娘,衝著薛雅麗小跑了過來。
她笑著說道:“姐,你等著急了吧。”
薛雅麗笑了笑,“也沒多一會。”
“那這五塊錢給你,在學校省著點花。”
小姑娘點頭,“放心吧,姐。”
“我能來城裡讀書不容易。”
薛雅麗點頭,“行,那你趕緊回學校吧。”
“別跟同學鬧矛盾,知道嘛。”
小姑娘點頭,“好,我知道了姐。”
等小姑娘走後,薛雅麗這才扭頭看向韓衛民,“這是我二叔家的孩子。”
“從農村過來四九城上學。”
“孩子吃不飽,我給她補助點生活費。”
韓衛民點頭,“雅麗,沒想到你心眼這麼好。”
“看來我沒看錯人。”
薛雅麗笑了笑,“哎呀,為民哥,你可不能再誇我了,再誇我都羞死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進了廠子裡。
......
楊廠長辦公室裡。
吳團長穿著軍裝,與楊、婁二人侃侃而談。
“沒想到你們廠還出人才啊!”
“如果真像你們說的,這些野豬都是韓衛民打死的。”
“那這個韓衛民,還真是天生偵察兵的料子。”
楊廠長笑道:“老吳,這韓衛民可是我們廠的寶貝。”
“你想把他調走,那可不成。”
婁振華也笑道:“對,這小子在我們廠的運動會上,幾乎把跑步專案的冠軍都拿了個遍。”
“真的是個人才啊。”
吳團長笑道:“你們這麼說,我都心癢癢了。”
“希望趕緊見到這麼優秀的人才。”
“你們看看,跟我兒子比,怎麼樣?”
他一扭頭,準備找自己兒子,卻發現兒子根本就沒跟進來。
“嗯?”
“震熊這小子去哪了?”
警衛員上前一步,貓著腰說道:“團長,震熊剛才說去外面上個廁所。”
“不過這都挺久的了。”
“竟然還沒回來。”
這時。
辦公室大門被推開,身材高大的吳震熊走了進來。
吳團長扭頭看到他,只見他衣衫略微不整,且額頭上滿是汗珠子。
吳團長皺眉,“你這是去哪上廁所了?”
“怎麼一頭的汗?”
吳震熊連忙敷衍道:“哦,剛一直沒找到廁所,一著急就冒了汗。”
吳團長輕笑,“這種事也辦不好。”
“找不到不知道問人?”
“長嘴巴幹甚麼吃的。”
吳震熊低著頭不敢說話。
婁振華笑著圓場道:“吳團長,那咱們就去食堂那邊一起嚐嚐著野豬肉的味道吧。”
“請公子跟咱們一起。”
吳團長趕忙道:“老婁,現在可不興叫公子啦,那都是舊社會的稱呼。”
“現在就叫大侄子。”
“呵呵呵。”
婁振華、楊廠長聞言的都朗聲笑了起來。
隨即,幾人慢慢走出了辦公室。
吳震熊快步走到楊廠長身邊,笑著問道:“廠長,那個韓衛民真像你電話裡說的那麼神嗎?”
“真的一個人打死了七八頭野豬?”
楊廠長說道:“我認真詢問了兩個部門回來的人,都是這麼跟我說的。”
“我讓他們不能吹牛,不能說瞎話,否則記處分。”
“他們這才說了真話。”
吳震熊聽了這話,臉上掛著崇拜的笑容,興奮的搓著手說道:“真想認識認識這個韓衛民啊。”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麼猛的人!”
楊廠長笑道:“一會你就能認識了。”
“呵呵,你們年輕人,共同話題多。”
吳震熊點頭,“嗯嗯,一會一定要跟韓衛民多聊聊。”
很快。
眾人到了廠裡的道路上。
這時。
吳震熊發現韓衛民和薛雅麗向遠處走去,不過幾個大人物各自都在攀談,壓根就沒發現他。
也唯有吳震熊看見了。
吳震熊對於這個讓自己丟了臉的傢伙很是氣憤。
他衝著韓衛民捏了捏拳頭。
然後又指了指前面的大人物,接著輕蔑的對韓衛民擺了擺手。
顯然,他是在暗示,自己能跟這些大人物接觸。
韓衛民一個小小的工人,壓根就沒有這樣的待遇。
韓衛民不屑的笑了笑,隨即跟薛雅麗一起消失在轉彎處。
吳震熊氣的夠嗆。
一個小小的工人,竟然敢三番五次對自己這麼不屑。
有甚麼了不起的。
須臾。
一行人已經進入了一食堂包間。
後廚的孫麻子走過來,對著楊廠長笑道:“廠長、大領導,菜已經準備好了。”
“就等著上桌了。”
“您看是現在上呢,還是等一會再上呢?”
楊廠長轉頭看向吳團長,“團長,你的意思呢?”
吳團長掃視周圍,說道:“韓衛民不是還沒來嘛。”
“等小韓來了再上菜吧。”
“今個他是主角。”
“咱們都是受他的恩惠,才能吃到這野豬肉啊。”
桌上眾人紛紛仰頭笑了。
吳震熊很是羨慕,自己這老爹甚麼時候這麼尊重過自己呢?
不是打就是罵。
吳震熊心裡苦啊。
一念至此,對韓衛民的崇拜更是節節攀升。
他對著身旁警衛員說道:“小王,你去外面看看,韓衛民來了沒有?”
小王點頭,“是。”
過了片刻,小王回來了。
“小首長,還沒來呢。”
聽到這個稱呼,吳震熊不由蹙眉。
“甚麼叫小首長啊。”
“我好歹也是連長吧。”
“你直接叫我吳連長。”
小王滿臉漲紅。
自己胡謅出來這麼個名字,果然是惹的小首長不高興了。
可是,首長的兒子,總不能直呼其名吧。
其他稱呼,似乎也都不合適。
所以他就自己發揮了個小首長這個稱謂。
沒想到終究還是惹的小首長不高興了。
他連忙糾正道:“是,吳連長。”
這時。
韓衛民帶著李彩樺走入了包間之中。
李彩樺走在前面,韓衛民走在後面。
一眾領導見李彩樺來了,紛紛跟她打招呼。
一來她走在前面,二來她是老牌的幹部了,兩個廠長都很熟悉了。
還沒等廠長跟韓衛民打招呼,吳震熊首先站了起來,他指著韓衛民,高聲道:“麻的,你甚麼人啊。”
“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吳震熊是個軍人,本就脾氣火爆,性格衝動。
如今看到把自己羞辱的很慘的人,又來到自己面前礙眼了,不由得大動肝火。
他顧不得其他,當著自己老爹和兩個廠長的面,就這麼硬生生的指責起韓衛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