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衛民不由皺起眉頭,森冷的目光望著吳震熊。
這目光宛若利刃,看的吳震熊脊背生寒。
眾人原本在談話,忽然聽到吳震熊的叫嚷聲,也紛紛停了下來。
楊廠長看看吳震熊,又看看他所指的人,韓衛民。
他一臉的錯愕。
這吳震熊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說很崇拜韓衛民的嗎?
怎麼這會又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反而厲聲指責起韓衛民來了。
婁振華也是一臉震驚。
婁振華趕忙解釋道:“震熊,你是不是跟韓衛民有甚麼誤會啊?”
“怎麼一見面就掐起來了。”
楊廠長也連忙附和道:“是啊,震熊。”
“你不是剛才還說你佩服韓衛民的嗎?”
“怎麼突然就......”
此時,吳團長也已經反應了過來,知道眼前這個帥氣逼人的青年,正是韓衛民。
他立刻站起來,對著自己兒子怒斥道:“蠢材,你幹甚麼?”
“有你這麼跟人說話的嗎?”
“況且這人還是韓衛民,是一次獵殺野豬的功臣!”
李彩樺衝著吳震熊翻了個大白眼,不屑道:“甚麼人啊。”
“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竟然敢罵韓衛民。”
吳震熊本來怒火中燒,但是聽到眾人的話語,頓時宛若一盆涼水從頭澆到了腳底板。
他脊背生寒,頭皮發麻,宛若觸電了一般。
這人,竟然就是韓衛民?
那豈不是自己跟韓衛民已經交惡了?
自己還當著韓衛民的面,調戲他的女人?
一念至此。
吳震熊恨不能狠狠甩自己兩個耳光。
他目瞪口呆,張口結舌,臉上早沒了剛才的囂張跋扈。
韓衛民慢條斯理道:“是你啊?”
“剛在我們廠門口調戲完我們廠職工,現在又人模狗樣的坐在這裡跟領導吃飯?”
“我還真是開了眼了。”
“不知道領導會跟你這樣的人吃飯。”
吳團長本身就在氣頭上,如今聽到韓衛民所言,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竟然在廠子門口還調戲人家女職工了?
當下他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抽在吳震熊臉頰上。
抽的噼啪作響。
周圍聽的人都覺得疼。
吳震熊被打的臉頰通紅,整個人徹底沒了精氣神,而且在韓衛民面前丟了個大臉。
他可不願意在韓衛民面前太沒面子了,尤其是包間裡還有一個顏值甚至比門口那個女工更出眾的女人。
這個女人雖然年紀稍長,是個少婦,但身體很是凹凸霸道,遠比廠門口那個稚嫩女人要強的多。
如今,他在這樣的尤物面前,被自己老爹甩巴掌,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捂著臉,很是不服氣,“爸,你這是幹甚麼呀!”
“我不就說了他幾句嘛。”
吳團長怒目而視,厲聲指著兒子道:“這只是一方面。”
“你這個狗東西,竟然敢調戲人家女職工。”
“才吃幾天飽飯,你就生出這麼多花花腸子來!”
吳震熊還想解釋,但韓衛民可就在眼前,自己這一解釋,不就等同於撒謊了嗎?
肯定會被韓衛民當場無情揭穿。
吳震熊腦袋歪向一邊,梗著脖子不說話,顯然心裡有些不服氣。
楊廠長、婁廠長,甚至是李彩樺,聽到這人竟然還調戲了女工,頓時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在這個保守的年代,調戲女工那可是犯了眾怒。
吳團長顯然也是看出了其他人的反應,但他還想保住自己的兒子。
不想讓兒子去坐牢。
那樣的話,會直接毀了前程的。
他當即就怒喝一聲,“畜生!”
“還不給兩位廠長跪下!”
“犯了這麼大的事,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你信不信我讓你去坐牢?”
吳震熊聞言,心頭狂跳。
坐牢?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去坐牢。
一時之間,他也有點慌了。
楊廠長、婁廠長都是人精,自然知道這位不過是給他們擺明一個態度。
肯定不會讓自己兒子去坐牢的。
楊廠長也沒有第一時間去阻止吳震熊跪下,他也是一個有責任心的領導。
如果廠裡真發生這種情,而且造成了嚴重後果,那就是再大的領導也保不住這個流氓。
他轉頭對著韓衛民問道:“衛民,你當時在場嗎?”
“當時到底是甚麼情況?”
韓衛民自然知道楊廠長在問自己,事情的嚴重程度,如果韓衛民在場,那肯定不會讓吳震熊得逞的。
那麼這個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但如果韓衛民沒來得及阻止,人家姑娘已經被輕薄了,那這個事情就嚴重了。
聽到楊廠長這麼問,吳團長也暫時安靜下來,想聽聽韓衛民怎麼說。
自己這兒子,是不是真把人家姑娘給欺負了。
韓衛民嗤笑一聲,這才朗聲道:“廠長放心,有我在,怎麼會讓這個人渣欺負咱們廠的姐妹呢。”
“他自然一點機會也沒有。”
聽到這話,幾個領導都鬆了一口氣。
吳震熊不服氣道:“爸,楊廠長、婁廠長,你們在氣甚麼啊?”
“我只不過問了人家的名字,想跟人家做朋友而已。”
“壓根就不可能對人家動手動腳啊。”
“況且,韓衛民在場,他也沒給我機會動手啊。”
聽到這話,吳團長這才徹底鬆了一口,但也知道自己似乎是誤會兒子了。
楊廠長這才走過去將吳震熊給攙扶起來。
“大侄子,趕緊起來!”
“老吳,你也真是的,多大點事啊,你咋就打孩子呢。”
吳團長也知道自己衝動了,他氣憤的怒喝道:“讓這個孽畜滾出去。”
“看見他我就心煩。”
“整天淨知道給我惹事。”
吳震熊一跺腳,氣鼓鼓的出了包間。
此時,韓衛民、李彩樺早在婁廠長的邀請下入了座位。
吳團長端起一杯酒,笑著對韓衛民道:“小韓,剛才那個逆子口無遮攔,說話太沖。”
“你不跟他一般見識。”
“我敬你一杯,跟你道個歉。”
韓衛民也舉起酒杯,“呵呵,毛頭小子而已,我壓根放不上。”
吳團長聽到這話,雖然臉上掛著笑,但心裡總是不舒服。
自己兒子可是兵王,竟然被韓衛民叫做毛頭小子。
自己這麼多年的培養,白費了?
兩人各自喝了一杯後,楊廠長舉起酒杯,對吳團長道:“老吳,我敬你一杯。”
吳團長舉杯,氣悶道:“我兒子是個兵王,有點傲骨,可能太性子太耿直,看到中意的姑娘,就想上去搭話,也不懂的玩一些彎彎繞。”
“老楊,你多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