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聞言,身軀一震。
這個年頭一百塊錢可是彌足珍貴。
相當於很多人家一年的生活費了。
而他周武的工資也不過45塊錢而已。
他怔怔的猶豫了許久,不過在韓衛民臉色逐漸變黑之前,他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比起被韓衛民報警,丟了工作,這100塊錢又算的了甚麼呢?
周武道:“行,100就100,不過我今天身上沒帶這麼多錢。”
“我明天從銀行取了給你。”
韓衛民冷冷道:“可以。”
周武和保衛科幾個嘍囉離開後,採購科辦公室裡一片歡騰。
李彩樺笑道:“衛民,這下這個周武可算是被你治的服服帖帖了。”
馬勝利大笑,“是啊,衛民,我看他剛開始推你,你都紋絲不動,為啥最後一推,你就直接躺地上了?”
“莫非有甚麼貓膩?”
吳雜念也好奇的附和道:“對對對,跟我想的一樣。”
“衛民的下盤功夫,那簡直穩如泰山啊。”
“三五個精壯小夥別想撼動。”
“沒道理被周武這個廢柴給推倒啊!”
韓衛民笑了笑,說道:“看破不說破,還能做朋友。”
“這件事不要瞎猜了。”
聽到這話,馬勝利、吳雜念趕緊閉上了嘴巴。
以韓衛民的能力,收拾周武都這麼輕鬆,要收拾他們兩個,那簡直是易如反掌。
辦公室裡已經被周武的手下給打掃乾淨了,不過依然是酒氣四溢,因此李彩樺帶著眾人一起拖地。
直到地上的酒氣變淡了這才作罷。
須臾。
李彩樺給吳雜念和馬勝利安排了個採購任務,讓他們兩人出去採購了,不要打擾自己和韓衛民二人世界。
等辦公室裡就剩下他們兩人了,李彩樺竟然大膽的將辦公室門給鎖了。
而後衝著韓衛民搔首弄姿。
韓衛民一看這情況,就知道李彩樺又要幫助自己提升體質了。
他也沒有猶豫。
很快兩人就糾纏在了一起。
原本嚴肅的辦公室,瞬間變成了兩人的愛巢。
.......
體質加強後,韓衛民感覺自己體能已經達到普通人12倍。
就是一頭熊站在他面前,他也能一拳給幹廢了。
臨近中午,韓衛民和李彩樺一起去了二食堂吃飯。
他不想讓傻柱這廝看到自己跟李彩樺在一起。
尤其是李彩樺現在看自己,完全是一副迷妹的樣子,如果是有心人還真是不難發現。
不過韓衛民也給李彩樺警告了,在外面儘量表現出上下級的關係,不能讓人看出兩人之間的真實關係。
飯後,韓衛民用李彩樺給的條子,把40瓶茅臺的錢給兌換了。
他給李彩樺的報價是20塊錢,而李彩樺則給他開了25塊每瓶的條子。
單單這一項,韓衛民足足賺了500塊錢。
“有錢了,該去拜個老師點技術了。”
“要不然白瞎我這麼好的腦子了。”
一念至此,韓衛民騎上腳踏車直接出了軋鋼廠。
“先學畫畫、毛筆字,再學學字畫鑑定、古玩鑑定。”
“這年頭,古董字畫這些東西可是很多的。”
“學懂了這些,多收購一些字畫,坐等改開就行了。”
韓衛民先找到了四九城的書畫院,他心念一動,兩瓶汾酒憑空出現。
進了書畫院,他看到有一些或鶴髮童顏、或長髮垂肩、或者鬍鬚老長的,另類男女在交談。
韓衛民心知這些人應該就是畫家了。
此時。
門口一個素色旗袍女子走了過來。
“先生,請問你找誰?”
韓衛民說道:“哦,請問,徐杯鴻先生在嗎?”
旗袍女子指了指其中一箇中年人說道:“那位就是。”
韓衛民笑道:“我是一位他的仰慕者,特來給他送兩瓶酒,勞煩請轉告一聲。”
旗袍女子欣然應允。
她笑著說道:“您請稍等。”
說著,她轉身扭動腰肢,朝著正在交談的一群人走了過去。
接著,她在徐杯鴻身側,對著他嘀咕一陣。
徐杯鴻驚訝,扭頭朝著韓衛民看去。
只見一個身材修長、面若冠玉的男青年昂然而立,手中則是提著兩瓶汾酒。
徐杯鴻可是非常好酒的。
然而,最近酒卻非常難買到。
這讓他苦惱不已。
如今見到有人送酒,雖然對方是個陌生人,讓他略微有點抗拒。
但看在酒的面子上,徐杯鴻還是笑著迎了上去。
“小友,不知如何稱呼啊?”徐杯鴻熱情招呼道。
韓衛民道:“我叫韓衛民,是一個國畫愛好者,今日特來拜會先生,略備薄禮,不成敬意。”
“希望先生笑納。”
徐杯鴻看著酒,饞酒的念頭頓時被啟用了。
他吞了吞口水,按耐住自己想要去接酒的衝動。
“無功不受祿,不知道小友有甚麼要求呢?”
“是不是想求一幅畫?”
“你這兩瓶酒,足夠換一幅畫了。”
徐杯鴻笑道。
過來求畫的人很多。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如願以償。
而韓衛民這兩瓶酒,正好戳中了徐大師的痛點。
為了這兩瓶酒,他已經打定主意,要為對方畫一幅畫了。
而且是畫自己最為擅長的奔馬。
或四馬、或八馬他都願意。
當然,他的八馬圖是最貴的。
韓衛民笑道:“徐先生,您的大作我確實有意收藏,但我今天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我想跟您學畫畫。”
“不知道您願不願意教?”
“如果您願意教,我每個月給您提供兩瓶這種酒。”
徐先生聞言頗為震驚。
眼前這個俊秀青年好大的口氣呀。
這一瓶酒現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黑市都炒到40塊一瓶了。
甚至他還聽到過50塊的離譜價格。
如果這青年每個月給自己提供兩瓶,那可就是等於每個月給自己一百塊錢啊。
在這個年月,這學費貴的離譜。
徐杯鴻聞言,臉上為之一變。
嗜酒如命的他,竟然生生忍住了對酒的渴望。
他看著韓衛民正色道:“年輕人,學畫是需要天賦的。”
“我得首先檢測你的天賦。”
“如果你有畫畫的天賦,我願意收你這個徒弟。”
“但如果你沒有天賦,莫說是你每個月給我送兩瓶酒,就是你每天給我送兩瓶,我也不會收你這個徒弟的。”
韓衛民點頭,反而更加敬重徐大師了。
這是個寧缺毋濫的好大師。
有自己原則和底線。
“徐先生,敢問如何測試天賦?”
徐悲鴻笑道:“這個簡單。”
“你跟我來。”
他將韓衛民領到了自己身後的案几處。
他將一支繪畫用的毛筆交給了韓衛民。
“我畫一個東西,你跟著我學。”
“能學三分像,我就教你。”
“如果差得遠,那我就愛莫能助了。”
韓衛民點頭。
只見徐杯鴻拿起畫筆,在面前的宣紙上開始慢慢塗抹起來。
原本在攀談的其他大師也紛紛被這場面給吸引了。
眾人一個個圍攏了過來,饒有興趣的欣賞著徐杯鴻考校學生。
只見徐杯鴻畫了兩三筆,韓衛民也跟著畫了兩三筆。
韓衛民目力驚人,能觀察到許多普通人無法察覺的發力細節。
而且他記憶力更為誇張,幾乎可以做到過目不忘,剛才徐杯鴻的動作已經被他完全刻印在了腦海中。
此時,韓衛民一一將記錄的動作釋放了出來。
韓衛民肌肉控制力也是極為變態,能將肌肉控制到極為細微的末節。
他將徐杯鴻的動作完全的復刻了出來,畫在宣紙上的畫作也與徐杯鴻完全一致。
見到這一幕,前來圍觀的一眾大師紛紛驚歎起來。
“嘶....這小子恐怕有五年以上的繪畫功力了。”
“跟老徐畫的一模一樣,簡直可以亂真了。”
“天才,真正的天才啊。”
“像,太像了。”
“連老徐的畫風都繼承了下來啊。”
......
聽到一眾友人的評論,徐杯鴻好奇的扭頭看了一眼韓衛民所畫的。
這一看不要緊,頓時他就驚呆了。
“嘶.....這是你畫的?”
韓衛民笑著點頭道:“要不然呢?”
徐杯鴻驚喜,“哎呀呀呀,不得了不得了啊。”
“好了好了,不用再測試了。”
“你這個徒弟我老徐收定了。”
韓衛民大喜:“學生給老師行禮啦。”
說著,他朝著徐杯鴻躬身行禮。
然而。
就在這時。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等等!”
“老徐,你忒不厚道了。”
“這麼一個繪畫天才,憑甚麼被你一個人霸佔?”
“我齊百石,也願意收他為徒弟。”
徐杯鴻苦笑:“老齊,別瞎鬧,哪有一個徒弟拜入兩個人門下的。”
齊百石高聲道:“怎麼沒有?”
“古代名醫都是遍訪名師。”
“豈能守著一家一言?”
徐杯鴻苦笑搖頭,他知道齊百石是個倔老頭,一旦他認定的事情,那必然是要爭要搶。
簡直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徐杯鴻轉而看向韓衛民:“老齊,咱們這樣,讓我徒弟自己決定,是否願意拜兩個師傅。”
“徒弟,你說說,你願意拜齊百石為師傅嗎?”
“他可是隻會畫一些蝦米之類,小家碧玉的東西。”
“哪裡有我的奔馬氣勢磅礴。”
齊百石冷嗤:“藝術是很文雅的東西,豈能一味賣弄粗獷?”
“靈動自然才是h作畫真諦。”
韓衛民見徐杯鴻又要開始辯論,他趕忙出言打住。
“我願意。”
“我願意拜齊百石大師為師傅。”
“其實我對齊大師也是仰慕已久。”
齊大師聞言,興奮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孺子可教啊!”
徐杯鴻也跟著笑了起來:“老齊,那以後咱們就看誰教的好。”
“我敢保證,我徒弟日後必然能繼承我的畫風!”
齊百石不屑道:“他終會摒棄你那些喧囂浮躁的東西,回歸沉靜自然。”
“繼承我的畫風才是正道。”
就在兩人又開始辯論之際,又有人開口了。
“年輕人,我叫黃賓紅,擅長山水畫,請問你願意拜入我門下嗎?”
“小夥子,我叫潘田壽,我擅長花鳥山水,你願意讓我徒弟嗎?”
“小友,我叫林風眠,擅長人物畫,你當我徒弟好不好?”
......
一時之間,竟然有七八個畫家紛紛要收韓衛民為徒弟。
見到此情此景,韓衛民自然是樂不可支。
以他的學習能力,就是再多人他都能學的過來。
每個人頂多一個月,他就能把這人的全套功夫給學了去。
然而。
齊大師一拍桌子,怒聲道:“你們幹甚麼?”
“跟我老齊搶人?”
其他畫家一個個噤若寒蟬,都不敢說話了。
還是徐杯鴻出面調停,“老齊,你這是幹甚麼?”
“剛才不是說了嗎,讓小韓自己決定。”
“你要再這樣,那小韓就是我一個人的徒弟,你休想染指!”
齊大師聞言,不由的神情一滯。
“你......”
“哎......”
此時他已經是無話可說了。
一眾畫家們紛紛上來勸解齊大師。
經過眾人一番開導,他最終同意,所有人一起教授韓衛民繪畫。
韓衛民心情激動。
他將兩瓶汾酒擺在桌上,對著眾人說道:“各位老師,今天徒兒我就用這兩瓶酒敬你們。”
眾人望著汾酒,紛紛涎水直流。
然而。
徐杯鴻不滿道:“喂喂,徒弟,這酒不是你孝敬為師的嗎?”
“咋還要跟他們分啊。”
“這可不行啊。”
“我還想著拎回家裡去慢慢喝呢。”
眾人聞言,紛紛指責徐杯鴻貪婪、自私,多人太獨。
韓衛民則笑道:“師傅,答應你的酒我記著呢,明個我就給您送來。”
“這兩瓶酒,就讓我拿來當做給師傅們的敬酒吧。”
徐悲鴻笑道:“好嘞。”
“念在你這麼有孝心的份上,我就同意啦。”
眾人紛紛仰頭笑了。
旗袍女子轉身去拿來了許多酒盅。
然後親自為眾人斟酒。
顯然,她在這裡就是為眾人服務的。
一個小時後,兩瓶汾酒被一眾畫家們給喝了個精光。
眾人一個勁嚷嚷著不過癮。
韓衛民只能答應,改日給大家一人一瓶。
喝了韓衛民的酒,一個個師傅商量著,第一天不能讓韓衛民空手而歸。
所以,眾人決定,每人送韓衛民一幅畫。
作為對這個大家共同的徒弟的激勵。
韓衛民聽到這話都震驚了。
“這裡可都是名家啊!”
“每人一副,這不是要發財的節奏是甚麼?”
“這酒送的也太值了。”
“簡直比從女人身上刷禮物還爽!”
“這返還,強的離譜!”
須臾之後。
一個個畫家紛紛從自己的畫室中拿著一幅畫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