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兩個微微泛黃的卷軸,說實話,韓衛民很是心動。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唐伯虎的作品啊。
唐伯虎雖然一生清貧,但他死後,作品的價值不斷水漲船高。
到了現代,他隨便一幅作品的價值都超過了一個小目標。
老黃將兩幅畫作擺在桌上,而後鄭重的將其中一幅畫作給開啟了。
在昏黃的畫面上,但見其中嶙峋的山石,巍然聳立。
山腰處一座木屋佇立,其中坐著一位矚目遠眺的隱士。
山巒的巍峨與隱士的渺小反差極大,塑造出強大的震撼之感。
韓衛民看罷暗暗心驚。
如果讓他去畫這樣一幅作品,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下筆。
老黃從韓衛民臉上看出了震撼,他不由得意的笑了。
“這一幅就是《落霞孤鶩圖》,堪稱唐寅的代表作了。
“嘿嘿,任誰也沒想到,唐寅的大作流落到我這個破爛老頭的手裡。”
韓衛民驚歎,“老黃,這是人間至寶啊。”
“你怎麼捨得拿出來?”
老黃笑了,露出帶著豁口的牙。
“我老黃無兒無女,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能遇到你這個知己,我老黃很滿意。”
韓衛民心頭一暖,感受到老黃真誠的情誼。
老黃接著說道:“不過,這畫可不便宜。”
“得30瓶汾酒。”
韓衛民聞言一頭黑線。
你孃的,感情你是跟酒有感情啊。
一個酒鬼也好意思出來賣弄情懷。
你這是欺騙感情啊,知道嘛?
韓衛民清了清嗓子問道:“老黃,你有甚麼閨女啊,侄女啊之類的沒有啊?”
老黃渾濁的眼睛裡透出精明的微光,“怎麼?”’
“想打我們家女眷的主意?”
“等我百年之後,繼承我這些玩意?”
他咧嘴一笑,繼續說道:“你小子,這腦袋瓜鬼精鬼精的。”
韓衛民眼角一抽,這老頭反應夠快的呀。
然而,你怎知一個有系統的人的煩惱呢?
好在三十瓶酒對韓衛民並不是甚麼難事。
他儲物空間如今還存著38瓶汾酒呢。
本身有40瓶,送了兩位廠長一人一瓶。
韓衛民指著另一幅畫作道:“看看另一幅吧。”
老黃也沒猶豫,果斷開啟了另一幅。
畫作內容基本相似,底色都是昏黃,其中也是山石飛瀑,林木河流。
唐寅所擅長的就是山水畫。
而這種畫作的風格,與他那個時代也比較吻合。
元明時代,山水畫頗為流行。
元代黃公望的《富春山居圖》也是這種型別,後世更是成為鎮國至寶。
可惜因為被收藏家吳洪裕焚燒殉葬,幸好他侄子將這畫從火堆中搶救了出來。
然而已經燒成了一大一小兩截。
但僅大的一段,據估算其的拍賣價值就達到了6000億百姓幣之巨。
看著這精美的畫作,韓衛民頗為心動。
“以我現在的腦力,要學東西,效率非常之高。”
“如果能跟大師學習作畫,想必幾年之內,就能到達極高境界了吧。”
韓衛民心中暗忖。
他對自己的學習能力也很是自信。
建國以後有一些大畫家逃到了海島,但也有一些留在了國內。
畫蝦的張大千、畫馬的徐悲鴻都是如此。
韓衛民暗暗下定了要去拜師學畫的心思。
老黃渾濁的聲音響起。
“怎麼樣?”
“看呆了吧?”
韓衛民思緒迴轉,看著老黃,不由笑了。
“確實。”
“真是曠世奇作啊!”
老黃很是得意,宛若這畫是自己畫的一般。
韓衛民道:“老黃,這一幅多少瓶酒?”
老黃齜牙一笑,“你小子挺上道呀。”
“這一副你給20瓶酒得了。”
“好歹咱們倆也有點情誼的嘛。”
韓衛民點頭,“好嘞。”
“這兩幅,我都要了。”
“酒呢,我明天給你送來。”
老黃點頭,“行,我老頭子信得過你。”
“你小子雖然精明,但做事還是有原則的。”
“來,陪我喝一盅。”
韓衛民笑道:“那我可得用大杯子。”
老黃:“想得美。”
......
從老黃家出來,韓衛民上了吉普車,身旁則是放著兩幅唐寅的大作。
他本來是來還債的。
沒想到反倒欠的更多了。
不過韓衛民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兩件可都是至寶啊。
只要自己把這兩幅畫儲存在改開以後,那就是妥妥的億萬富豪了。
美好的人生在遠處朝自己招手呢。
發動汽車後,韓衛民踩離合、掛擋、踩油門一氣呵成,汽車宛若離弦之箭,飛掠而出。
半路上,他心念一動,兩幅畫作頓時消失不見,已然進入了儲物空間之中。
“要拜師學畫畫可得趁早了。”
“徐大師好像53年就先登極樂了。”
“晚了怕是拜不成師了。”
“張大師是六十年代去世的,還有十年壽命,夠跟他學了。”
韓衛民心中暗忖。
此時,天色已經昏暗下來。
韓衛民正想著先回家,吃了飯摟著秦淮茹貼貼一番。
然而。
他猛然想到,儲物空間裡的汾酒數量不多了,根本不夠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單單老黃這裡,自己就欠下了50瓶汾酒。
另外還要給廠裡採購40瓶酒。
自己目前僅有38瓶,差距著實太大了。
“給婁曉娥送點酒吧。”
“正好能跟婁振華再拉拉關係。”
一念至此。
韓衛民一打方向盤,車頭調轉,一溜煙朝著婁曉娥家去了。
婁曉娥家裡,韓衛民一次性送進去30瓶酒,都說是送給婁曉娥的。
婁曉娥吃驚,連忙拒絕,“衛民哥,我要這麼多酒幹甚麼呀。”
韓衛民將婁曉娥叫過來,耳語了一番,“曉娥,你收了這酒就是幫我。”
“你收著就是了。”
“相信我。”
婁曉娥已經被韓衛民的俊朗外形給吸引了,而且聽說韓衛民運動會拿了那麼多獎,對他就更加崇拜了。
完全化身了韓衛民的小迷妹。
韓衛民說讓她幫自己,婁曉娥自然是戀愛腦的答應了下來。
此時,婁振華正好不在家。
婁母和婁曉娥最終同意接收了這批酒。
韓衛民顱內,系統訊息響起。
“叮,宿主贈送婁曉娥汾酒30瓶,獲得80倍返還。”
“獲得2400瓶汾酒,已存入儲物空間。”
韓衛民聽到系統的聲音,宛若天籟之音,讓他整個人都酥麻了。
2400瓶啊!
這特碼得多少錢啊!
“還是得上強度啊。”
“否則根本刷不到多少東西。”
送完東西后,韓衛民飯也不吃,直接就跳上車跑了。
......
韓衛民將車停在南鑼鼓巷巷口。
自己則徒步走回了四合院。
一進門就看到閆阜貴嬉笑著從中院跑向自己家。
一看到韓衛民,閆阜貴面色一僵,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衛民回來啦。”
韓衛民點頭,他低頭一看,閆阜貴端著一個小碗,裡面則盛著略微昏黃的菜油。
這年月,壓榨技術並不高明,所以壓榨出的菜籽油雜質較多,根本不像後世的油那麼清亮。
不等韓衛民看清楚,閆阜貴急忙就進了自己家門。
“那個……為民,我還忙著做飯。”
韓衛民眉毛一挑,感覺這閆阜貴見了自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似乎有甚麼事。
等他到了中院,就聽到賈張氏在和賈東旭吵架。
聽內容好像是賈東旭相親物件王秀娥,聽說韓衛民媳婦秦淮茹是秦家莊的,而她是王家莊的。
秦淮茹結婚買了三轉一響,她王秀娥不能比秦淮茹差了。
三轉一響,一樣不能少。
最次,只能少一樣。
其他都得買。
賈張氏不肯要這個兒媳婦了。
但賈東旭顯然是被王秀娥的一對大雷給迷住了,硬是要娶王秀娥。
就為這事,兩人在家裡吵的不可開交。
門口有看熱鬧了,也有易中海之流進去勸架,當和事佬的。
韓衛民懶得理會賈家的破事,徑直就去了後院。
進了家門,韓衛民趕緊問起了秦淮茹,閆阜貴是不是來借了油。
秦淮茹點頭,“嗯,你咋知道?”
“閆大爺說他們家沒油了,還沒來得及去油坊裡磨呢。”
“找咱們家先借一點。”
“他說是給還呢。”
韓衛民嗤笑道:“等他還?”
“除非太陽打西邊升起來。”
秦淮茹以手加額,“哎呦,那我又被人給忽悠了。”
韓衛民笑道:“沒事,以後注意點就行了。”
對於這點小事,他渾不在意。
趁著秦淮茹做飯的功夫,韓衛民拿起那本《純陽氣功秘術》看了起來。
飯好後,陣陣肉香在韓家四溢,饞的左鄰右舍都坐立不安。
不過他們也逐漸習慣了。
畢竟韓衛民家哪天不吃肉啊?
韓家的生活水平日漸提高,這導致其他幾家也饞的隔三差五就是去買肉。
家裡的生活開支日漸增多。
以前每個月還有點結餘,到現在結餘越發的少了。
飯後,韓衛民家裡隱隱傳出些許廣播的聲音,這讓在門口徘徊的眾禽們心癢難耐。
然而。
韓衛民規定三天不對外播放了,這讓他們賈家的怨念越發的深厚了。
......
翌日。
韓衛民開著廠裡的吉普車徑直朝著軋鋼廠去了。
路上,他心念一動,後備箱裡依然鋪滿汾酒。
“正好四十瓶,夠廠裡採購用了。”
到了採購科門口,韓衛民將車停好,自己則去了辦公室裡等待。
他來早了。
其他人壓根還沒來。
“開車就是快。”
韓衛民心中思忖。
他拿起自己的大茶缸,給自己衝了一杯茉莉花茶。
這茶葉是李彩樺從家裡拿來的。
平時就鎖在櫃子裡。
鑰匙則只有韓衛民和李彩樺本人有。
他一邊品著香茗一邊等待著其他人過來。
須臾。
馬勝利和吳雜念結伴而來。
兩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顯然已經看到車裡放著的汾酒了。
馬勝利笑道:“小韓,你都從哪找的貨源啊。”
“咋每次都能買到啊。”
吳雜念也很是納悶,“就是,小韓,你教教我們唄。”
韓衛民笑道:“對方讓我保密,我真沒辦法跟你們說。”
“兩位還請見諒。”
兩人適可而止沒有繼續追問。
他們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肯定不能甚麼事都往外分享不是。
馬勝利拍了一下自己嘴巴,“得,小韓,這話我就不該問。”
“你多擔待點。”
韓衛民道:“沒事,不過人家真不讓說。”
吳雜念道:“小韓,這次採購任務又讓你給我們完成了。”
“這我們必須感謝你。”
“今天下了班,我兩個請你吃水盆羊肉。”
韓衛民也沒推辭,“好啊,既然兩位哥哥有這份心,弟弟我也不能掃興了。”
吳雜念和馬勝利大喜。
馬勝利道:“我們倆先把酒給搬進來。”
說著,兩人一起出了辦公室,開始將車上的汾酒往辦公室裡搬。
不多時。
李彩樺也來了。
看到辦公室裡擺放整齊的汾酒,她也樂的合不攏嘴。
“呦,小韓,你夠利索的。”
“這就採購齊全啦。”
李彩樺心情大好,一來昨個韓衛民確實把她給伺候到位了。
二來,領導交代的老大難問題總算是解決了。
韓衛民笑道:“領導交代的事,我自然要上點心了。”
李彩樺笑的花枝亂顫,越看韓衛民越喜歡。
李彩樺放下帆布包,對著三人道:“現在人到齊了,我宣佈點事情。”
馬勝利、吳雜念很是納悶。
馬勝利疑惑道:“那個....科長,錢小剛、李大頭他們去哪了?”
“不等他們啦?”
馬勝利問完就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這兩人最不招領導待見了,自己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彩樺正色道:“我要宣佈的就是這個事情。”
“錢小剛、李大頭,已經被廠長調去了鍋爐房,給予了重要的崗位。”
“所以呢,以後這兩人無法再跟幾位一起並肩作戰了。”
馬勝利、吳雜念聽到這話還是很震驚的。
他們沒想到這兩人昨天剛得罪了領導,今天就被調去了鍋爐房。
還甚麼重要崗位,神特麼重要崗位。
震驚之餘,這兩人對李彩樺更加的敬重和忌憚了。
能力這麼大的領導,今天能把旁人送走,明天就能把他們也給送走。
然而。
李彩樺剛宣佈完這件事情,門外就響起了激烈的叫嚷聲。
韓衛民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
嚷嚷的兩人,可不就是錢小剛、李大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