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這個蠢女人,好不容易大家有個樂子,也被她給破壞了。”
“就是,真特碼缺德!”
“賈家,就是咱們院的禍根!”
“對,尤其是那個賈張氏,三天兩口的罵人,就屬她嘴碎。”
......
韓衛民耳力極為驚人,屋外的這些吵鬧聲他自然是盡收耳底。
他嘴角微微揚起,對於自己剛才這個行為十分滿意。
自己僅僅用一張紙,就成功將眾人的怨氣都引到了賈張氏身上。
讓賈張氏成了全院公敵。
閆阜貴提著板凳,嚼著蘿蔔乾,興沖沖到了後院,等著聽韓衛民家的廣播。
然而。
牆上的這一張紙讓閆阜貴頓時失望非常。
“嘿,這賈張氏,淨壞事。”
他還想去勸說韓衛民,讓他消消氣,以大局為重,讓大傢伙都能聽上心心念唸的廣播。
然而,他看到韓衛民家緊閉的房門,頓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是夜。
韓衛民和秦淮茹趴在被窩裡,韓衛民則不斷除錯著廣播,嘗試著連結更多頻段。
終於,經過多方嘗試,他竟然聽到了來自海峽對岸的電臺。
這可把韓衛民和秦淮茹嚇了一個激靈。
在這個年代,偷聽境外廣播,那就是偷聽敵臺,是很嚴重的犯罪行為。
韓衛民用手撫摸秦淮茹脖頸,感覺她的脈搏都快了許多。
他笑了笑,趕緊調回到了新聞頻道,收聽祖國大好形勢。
聽到這字正腔圓、氣場十足的聲音,秦淮茹這才心緒安寧了下來。
韓衛民心想著,得學一點無線電方面知識了,這樣可以瞭解外部的聲音,瞭解外部世界發生的變化。
聽了半小時後,秦淮茹眼睛開始打架,韓衛民這才關了收音機,鑽進了秦淮茹的被窩裡。
燈關了之後,不多時秦淮茹就開始了旖旎的吟唱。
......
朝陽初升、霞光萬丈。
韓衛民起床後,在院子裡做了一會氣功操,鍛鍊了一番身體。
這氣功操,就是當日從《純陽氣功秘術》這本書上學來的。
這時。
秦淮茹在門邊柔聲叫他回家吃飯。
韓衛民莞爾一笑。
男人腰好,媳婦肯定溫柔。
韓衛民每天給秦淮茹一塊錢買菜錢,因此韓家的飯菜都是葷素搭配營養得當。
放眼四合院,還沒有誰家敢這麼吃的。
秦淮茹每天買菜回來,一院子老貨都盯著,一個個羨慕的眼睛都直了。
這些情況,秦淮茹早就跟他彙報過了。
韓衛民一笑置之,壓根懶得搭理這些禽獸。
飯畢。
韓衛民騎著腳踏車去上班,秦淮茹則閉門在家裡看書學習。
到了軋鋼廠,韓衛民正想著是去採購科點卯呢,還是去保衛科混一天呢。
然而。
他剛騎到廠裡主路上,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襯衫,留著過耳短髮的精緻女人,一雙大眼睛幽怨的看著自己。
這人不是李彩樺卻又是何人。
韓衛民本想著繼續晾著李彩樺,但他剛想透過,李彩樺的腳踏車突兀的橫亙在了路上,擋住了他的去路。
韓衛民繞了繞,繼續通行,卻再次被進逼過來的李彩樺給擋住了。
韓衛民不耐煩道:“你這是幹甚麼?”
李彩樺委屈道:“你就打算這麼一直不理我嗎?”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幾個工友都紛紛好奇的伸長了脖子,隨時準備探聽點甚麼八卦出來。
韓衛民朝著四周望了望,這些工友們這才快步離開了。
韓衛民是保衛科副科長的事情,才一天就在廠子裡傳開了。
畢竟,他現在是廠子裡的當紅炸子雞。
有關他的事情總是傳播的非常快。
看著李彩樺眼眸裡蓄著淚水,臉頰紅彤彤的一副受氣的小媳婦模樣,韓衛民謂然一嘆。
“哎,你能不能不在這裡說這個事?”
“有甚麼事,辦公室裡說。”
李彩樺一聽他要回辦公室,這才將腳踏車退後兩步,柔聲道:“好。”
韓衛民騎上車子,一溜煙去了採購科。
到了採購科,辦公室裡還沒人,韓衛民大馬金刀的坐在座位上抽菸。
不一會,李彩樺也停了腳踏車走了進來。
她一進來就哭哭啼啼的抹起了眼淚。
“衛民,你快兩天沒理我了,我真的好想你。”
說著,就要往韓衛民懷裡鑽。
韓衛民一探手將她給扒拉開。
“甚麼情況啊?”
“你不是嫌我跟別的女人來往嗎?”
“你不是嫌我給旁的女人送收音機嗎?”
“我告訴你,這毛病我改不了,以後我交往的女人只會更多。”
“我勸你想清楚,別到了排卵期一樣,這麼感性,這麼想男人。”
李彩樺一聽這話,頓時就生了氣。
“你......”
後面幾句韓衛民確實沒說錯。
李彩樺確實到了排卵期,看到韓衛民就心潮澎湃,想往上貼。
這兩天沒了韓衛民,她已經失眠了兩夜。
韓衛民當仁不讓,“我怎麼我?”
“你要是不願意,我看咱們以後就恢復同事關係。”
“工作方面我肯定不會掉鏈子。”
“這個你放心。”
“我不會因為感情的事情,影響了工作。”
李彩樺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屈服了。
“衛民,只要你重新接納我,你跟薛雅麗她們來往我不反對。”
“畢竟我身子也不乾淨了。”
“孩子都生了,我還能要求啥呀。”
“只是我替你擔心。”
“對於男女關係這塊,軍管會現在逐漸在抓緊了。”
“你這事要是傳播出去,那豈不是要吃官司。”
“搞不好要坐牢呢。”
韓衛民笑道:“就算我不跟其他女人來往,但我單單跟了你,也是亂搞男女關係。”
“畢竟,我已經結婚了。”
“我結婚這件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
韓衛民平時閒聊的時候,跟吳雜念、馬勝利都說過自己結婚這事。
目的就是為了傳到李彩樺耳朵裡。
李彩樺聞言,點了點頭。
她苦笑一聲,“算了,只要你像以前一樣對我好,我甚麼都不好求你了。”
韓衛民聽到這話,也不由綻放笑臉。
他起身抹了抹李彩樺臉頰上的淚珠子。
“這才像話嘛。”
“你放心吧,跟我在一起,只會對你有好處。”
“將來你就知道你今天的選擇是多麼正確了。”
李彩樺懵懂無知,根本聽不懂韓衛民的弦外之音,只當是韓衛民吹牛畫餅。
不過,她現在甚麼都不要求了,不管韓衛民說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不在乎了。
只要自己能在一個時間段擁有這個極品男人就可以了。
這就夠了!
一念至此。
李彩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入了韓衛民懷裡。
韓衛民攬住李彩樺,紅唇相對,一陣揉搓在所難免。
此時。
韓衛民聽到門外逐漸逼近的腳步聲,這才放開了李彩樺,在他耳畔柔聲道:“馬勝利、吳雜念來了。”
李彩樺心頭一顫,也連忙與韓衛民保持距離,並且正了正衣冠。
不多時。
辦公室大門被推開了。
馬勝利、吳雜念眉頭緊鎖的走了進來。
兩人看到韓衛民,不由得眼前一亮。
“呦,小韓來啦!”
“小韓,你昨個點卯咋沒來?”
韓衛民笑道:“昨天去保衛科了。”
“廠裡讓我去那邊兼一個保衛科副科長。”
兩人聞言,驚喜不已。
“厲害呀小韓!“
“那你跟咱們李科長現在是平級了。”
李彩樺臉上也掛著燦爛的笑容。
韓衛民當副科長的事情,她也聽說了,她真心的為韓衛民感到高興。
對於韓衛民的本事,她可從來沒有懷疑過。
此時,她心中不由嘆氣。
這麼優秀的男人,那就是一匹野馬呀。
那個女人的拴得住呀。
吳雜念苦笑一聲道:“小韓,科長跟你說採購的事了沒?”
“昨天可急死我們了。”
韓衛民疑惑,“甚麼事?”
他看看吳雜念,又看看李彩樺。
李彩樺笑了笑解釋道:“你走了之後,廠裡又下了採購汾酒的任務。”
“老吳、老馬實在是沒轍了。”
“他們昨天都跟我坦白了。”
“說是,上次的汾酒也是你幫他們採購的。”
“所以啊,他們正急著找你呢。”
李彩樺說完,老吳、老馬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馬勝利道:“昨天本來想跟你說這個事,但一天都沒找到你人。”
“本來今天我要殺到保衛科去找呢。”
“沒想到你今天過來了。”
吳雜念不好意思道:“小韓,這個事還得麻煩你。”
“現在市面上的汾酒普遍已經20多塊錢了。”
“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不拿領導條子,壓根就買不到。”
韓衛民開玩笑道:“你們拿著李大科長的條子,難道還沒不到嗎?”
李彩樺頓時被逗樂了。
“嗨,我這芝麻綠豆大點的官,人家酒廠可不認。”
韓衛民也跟著笑了,“行吧。”
“這事交給我了,不過我可提前說好了。”
“價格上可能跟市場價差不多了。”
“廠裡這邊也得做好大出血的準備了。”
韓衛民可不打算繼續委屈自己,以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賤賣自己的汾酒。
其他得跟市場價差不多。
或者比市場價稍微少一點。
但不能少太多。
李彩樺道:“放心吧。”
“現在市場甚麼情況,廠裡領導都是知道的。”
“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我都批。”
韓衛民又道:“這一次準備採購多少瓶呢?”
吳雜念道:“這一次廠裡給的任務是40瓶,當然能多弄一點,領導也不反對。”
“現在工廠處於特殊時期,需要很多疏通關係的地方。”
韓衛民點了點頭。
婁振華應該在不久的一段時間,就要出讓自己的股份了。
軋鋼廠將完全成為國營企業。
韓衛民掃視眾人,說道:“給我兩天時間,保準給你們弄到酒。”
聽了這話,眾人紛紛展露笑容。
馬勝利道:“還得是小韓啊。”
吳雜念糾正道:“老馬,還敢叫小韓啊?”
“人都是副科長了,你叫小韓合適嗎?”
老馬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嚴重錯誤,他連忙改口道:“韓科長,不好意思啊,我這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呢。”
韓衛民笑道:“嗨,這是採購科,在這裡只有一個科長,那就是李彩樺。”
“以後還是叫小韓,聽著舒心。”
眾人紛紛仰頭笑了。
這時。
辦公室大門再度被推開了。
錢小剛、李大頭一副滿不在乎的走了進來。
兩人進來後,也不跟李彩樺和其他人打招呼,坐在辦公桌前,自顧自的聊了起來。
兩人竟是完全不將李彩樺放在眼裡。
李彩樺頓時黛眉蹙起,嬌俏的臉上滿是寒霜。
老馬、老吳也黑起了臉。
老吳憤懣道:“錢小剛、李大頭,你們還是不是採購科的人啦?”
老吳這話,語氣強硬、聲調很高。
錢小剛、李大頭不由得抬起了頭。
錢小剛不滿道:“老吳,你甚麼意思呀?”
“我們當然是採購科的人啦。”
李大頭也抬頭懟道:“我們是不是採購科的人,要你管呀?”
“你算哪根蔥啊?”
吳雜念被氣的無言以對。
“你...你們....太不像話了。”
馬勝利怒斥道:“你們是採購科的人,一進門招呼也不打一個?”
“就算你們看不上我們這些普通工人,也該跟科長打聲招呼吧。”
“科長平時給咱們三組爭取過多少福利啊。”
“就你們兩個看不見是吧?”
錢小剛一副流氓做派,翹著二郎腿,抖著腳丫子,說道:“我們愛打招呼就打招呼。”
“不愛打就不打。”
“你管得著嘛。”
李大頭道:“就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馬勝利,我看你就是太監。”
“整天就知道圍著領導轉。”
馬勝利聞言,頓時就急紅了眼。
“你....老子今天削死你!”
說著,衝上去就要打李大頭。
李大頭毫不示弱,站起來就跟馬勝利撕扯在了一起。
錢小剛也立馬站起來幫助李大頭,他雙拳不斷的朝著馬勝利招呼過去。
吳雜念是文弱之人,但此時此刻他也上去勸架、拉扯。
韓衛民此時終於是動了,他一邊佯裝上去勸架,一邊用撩陰腿,狠狠的朝著李大頭大腿根招呼了過去。
他這一腳,起碼用上了三成力氣。
韓衛民身負十人的苦力,三成力氣也相當於三個半人了。
一腳下去,李大頭頓時就發出高亢的鴨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