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有五十五斤,你就這麼輕輕拿起來了?”老頭指著石鎖,不可思議道。
韓衛民笑道:“您不是知道我練過嗎?”
老頭笑著說道:“看來我老頭這眼光還沒退步。”
“就這兩個石鎖,您給10塊錢。”
“我一併都給了你。”
韓衛民嗤笑一聲,“大爺,您開玩笑吧?”
“您這兩塊大石頭就想賣十塊錢?”
“這不能夠吧。”
“要是您這買賣能成,我天天的去河裡撈石頭。”
老頭解釋道:“這少說也得五十年曆史了。”
“就這年頭就值這個價了。”
“您要是實心要,就給您算5塊錢一對得了。”
韓衛民不由咋舌。
這打折力度夠大的呀。
一張口就打了五折。
見這老頭日子過的悽苦,韓衛民也就沒再還價了。
這東西,應該假不了。
拿到後世,賣幾萬塊錢不成問題。
反正自己也不缺這五塊錢。
他口袋裡一摸,摸出一張五塊錢鈔票來。
“大爺,您收好吧。”
大爺激動的接過五塊錢,一口殘缺不全的牙齊刷刷露著外面。
“老實跟您說,我可是正經的正黃旗、愛新覺羅氏。”
“這東西假不了。”
老頭誠懇解釋道。
唯恐韓衛民覺得不值。
韓衛民也知道,這石鎖沒甚麼工藝,收藏價值不大,以後出手也值不了幾個錢。
他之所以買下來,就是想跟這老頭子套個近乎。
這老頭家裡,肯定有不少東西。
即便是沒有,以這老頭的眼光,幫自己長掌眼,辨一辨老物件的真假,也是不錯的。
韓衛民道:“大爺,您怎麼稱呼啊?”
老頭說道:“我總穿這個黃馬褂,他們都叫我黃爺。”
韓衛民上下打量老頭的黃馬褂,想著能不能把這東西給弄下來。
不過他一看這黃馬褂,髒的都快變了色了,上面還有好幾個破洞,顯然已經不具備任何價值了。
黃爺倒是挺警惕。
“這黃馬褂您可甭想。”
“這是宣統皇帝御賜的東西。”
“我就是窮死也不能賣這東西。”
韓衛民捏了捏鼻子,顯然這東西味道不小。
“不不不,黃爺,您誤會啦。”
“這東西您是自個留著吧。”
“您家裡還有其他老物件沒有?”
“我出高價。”
黃爺齜牙一笑,“你小子是個懂禮貌,有禮數的。”
“跟那些釣魚的混蛋不一樣。”
“黃爺我今個就破例賣給你一樣。”
“你等著。”
說著,黃爺略顯蹣跚的轉身進了廂房。
須臾。
他拿著一個古銅色的水煙鬥走了出來。
不過這水煙鬥上面鑲嵌了兩顆藍寶石,璀璨奪目。
韓衛民頓時被這東西給驚呆了。
單單這兩顆藍寶石的價格,都無法估算了。
黃爺笑著舉了舉手中的東西。
“小子,今個讓你開開眼。”
“這東西,老佛爺的玩意。”
一聽這來頭,韓衛民頭皮一麻。
這要真是慈禧用過的,那價值就高了去了。
韓衛民端詳著水煙鬥,簡直要挪不開眼了。
黃爺將水煙鬥翻轉,露出底座,只見上面刻著一行小篆。
他指著這行字跡念道:“御用,光緒五年。”
韓衛民也不是很懂,不知道慈禧用的東西上面是不是得刻御用這兩字。
反正光緒五年這個時間倒是對得上。
光緒是宣統的爹,等到宣統繼位,老佛爺早就駕鶴西歸了。
韓衛民笑道:“黃爺,您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這玩意您多少錢出?”
黃爺齜牙一笑,“小子,怕你買不起。”
“這水煙鬥,純金的!”
韓衛民吃了一驚。
不過轉念一想,卻也十分合理。
老佛爺一生荒淫奢侈,一頓飯就要吃上百道菜。
用個菸斗,肯定不能用普通的黃銅啊。
韓衛民笑道:“就算是買不起,總的有個價吧。”
“真要買不起,我用東西跟您換也行啊。”
黃爺一聽這話,不由思忖起來。
“東西?”
“您能弄來酒嗎?”
韓衛民嘴角上揚,“那可太能了。”
“汾酒,您要多少瓶吧。”
黃爺笑道:“多少年沒喝過好酒了。”
“實話告訴你,這東西,少了三百,我不賣。”
“你要用酒換的話,給十瓶汾酒,外加200塊錢。”
韓衛民想都沒想,一口答應下來。
“成!”
“就這麼定了。”
他儲物空間裡有850塊錢。
都是倒賣物資,加上幫廠裡採購換來的。
他伸手一摸,從口袋裡直接抓出一疊大團結。
“黃爺,這是兩百,您點一點。”
“看夠不夠數。”
“另外,我再給您弄10瓶汾酒。”
汾酒平時售價是5塊錢一瓶。
但最近市場上根本沒貨,成了有價無市的行情。
所以酒價也被炒作到了10塊錢。
甚至多的15、20都有。
韓衛民見這黃爺也是個實在人,恐怕平時裡這些寶貝他壓根不敢拿出來。
他一個獨居老人,一旦露了白,那真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黃爺略微吃驚,沒想到韓衛民竟然這麼有錢。
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200塊錢。
這可是多少人一年的工資了。
他將食指在舌頭上潤了潤,接著開始緩慢數錢。
一張張的數的很仔細。
少一張那損失就大了。
數完之後,他才滿意的笑了。
“夠數。”
“那酒,你甚麼時候給我送過來?”
“一聽你說酒這事,我這饞蟲都被你給勾出來了。”
韓衛民笑了,“您要是信得過我,我明天一準給您送來。”
“您要是不信,就先把水煙鬥留著。”
“等我把酒送來了,你再把東西交給我。”
黃爺聽了這話,好像人品受到了考驗一般,直接將水煙鬥遞給韓衛民。
“東西您先拿著。”
“黃爺我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您得空給我送過來就成。”
韓衛民點頭,他伸手接過菸斗,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這東西少說也得有半斤純金了。
他仔細把玩片刻,這才將菸斗給裝進了帆布包裡。
黃爺見東西被韓衛民揣走了,眼眸中頗為留戀。
韓衛民笑道:“黃爺,您要是後悔了,這東西原封不動,還給您。”
黃爺擺了擺手,“都是身外之物。”
“沒甚麼後悔的。”
韓衛民問道:“黃爺,我看您的對古董鑑定挺在行啊。”
“您教教我唄。”
“我也想學學。”
黃爺齜牙一笑,“你算是問對人了。”
“走,屋裡坐著。”
“黃爺我好好給你講講。”
隨即,黃爺撫著韓衛民的後背,兩人一起進了正廳。
......
足足講述了一個多小時,黃爺這才口乾舌燥打住了。
“小韓,今個就到這吧。”
“大體上,古玩鑑定這塊,輪廓的知識都跟你講了。”
“再講個兩三次,你就成半個行家了。”
“不過,要想成為真行家,那可的經歷真東西。”
“不能光紙上談兵。”
韓衛民點頭。
“成。”
“今天您講的我都記下了。”
黃爺欣慰,“你要真能把我這門道全都學了去。”
“那我老黃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最終。
黃爺找來一根粗麻繩,將兩個石鎖穿了,一邊一個吊在腳踏車後座上。
韓衛民拖著這兩個沉甸甸的石鎖上了路。
離開了黃爺的視線,韓衛民心念一動,水煙鬥、石鎖統統都進了儲物空間。
“這老黃夠雞賊的。”
“平時穿的破破爛爛,裝瘋賣傻,看來是想掩蓋自己的財富。”
“等遇到放心的人了,這才賣出去一兩件。”
“今天能賣給我水煙鬥,真算是破了天荒了。”
路上,韓衛民反思著。
不過自己能收到這水煙鬥,改開以後如果拿到拍賣行去拍賣,搞不好要拍出天價了。
韓衛民騎車一溜煙到了南鑼鼓巷。
要說這南鑼鼓巷,位置當真是絕佳。
就在故宮邊上不遠處。
以後妥妥的四九城一環。
單單這四合院的價值,恐怕都不可估量。
到了四合院門口,韓衛民發現前院竟然沒人,他不由眉頭一掀。
閆阜貴這麼愛站門口放風、外加擺弄盆景人,竟然不在前院。
著實是有點奇怪了。
他推著腳踏車一路到了中院,見中院竟然也沒幾個人,後院則是傳來陣陣吵鬧聲。
中院的翠葉嬸子一邊摘菜,一邊皺著眉頭朝韓衛民努嘴。
“小韓,賈張氏欺負你媳婦呢。”
“你趕緊去看看。”
韓衛民聞言,頓時就黑起了臉。
“甚麼!”
“這個狗東西!”
他推著車快速到了後院。
果然看到賈張氏指著秦淮茹,盛氣凌人的辱罵著。
“大傢伙都瞧見了,咱們院娶進來個賊!”
“幸好我們家東旭沒要她。”
“要不然我們賈家名聲都敗壞了。”
只見秦淮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不斷的否認著。
“我沒有,我真沒偷。”
“蘿蔔乾是我自己涼的。”
賈張氏冷哼一聲,“哼,這就巧了。”
“我們家蘿蔔乾剛丟,你們家盤子裡就裝著蘿蔔乾。”
“大傢伙說說,這事可能嗎?”
周圍許多街坊鄰居在圍觀,眾人東一嘴西一嘴的亂說著。
易大媽解開圍裙,冷笑一聲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還以為農村人多淳樸呢。”
“沒想到竟然是個偷兒。”
易中海沉著臉,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應該算是人贓俱獲了。”
“我看這事也沒甚麼好說的了。”
顯然,這兩人就是幫著賈張氏,一起誣陷秦淮茹。
秦淮茹在家裡,肉都快吃吐了,會去偷賈張氏家的蘿蔔乾?
能看的上這東西嗎?
韓衛民思忖,這易中海是個絕戶,生不出孩子,估摸是想找賈東旭給自己兩口子養老。
畢竟,現在賈東旭還是易中海的徒弟。
兩人又是住同一個大院。
有了這層關係,易中海這個偽君子拉偏架就很好理解了。
秦淮茹面對三頭老禽的集體栽贓,頓時就急哭。
“易大爺、易大媽,這蘿蔔乾真是我自己家的。”
“我壓根就沒偷啊。”
“你們要相信我。”
易中海冷哼一聲,正要繼續誣陷秦淮茹。
只聽韓衛民一聲怒斥,“夠了!”
眾禽頓時一個激靈,紛紛看向韓衛民。
韓衛民推著腳踏車,從容不迫的到了秦淮茹身邊。
秦淮茹頓時宛若找到了靠山,一下撲進了韓衛民懷裡。
“衛民哥,我真沒偷東西!”
“嗚嗚嗚。”
一句話哽咽著說完,她便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韓衛民輕撫著秦淮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好了,有你男人在,凡事有我,不用怕這些禽獸。”
一聽到這話,自詡為道德楷模的易中海頓時就炸鍋了。
“韓衛民,你說誰是禽獸?”
韓衛民聲若冰山,“誰答應說的就是誰。”
易中海氣結,“你......”
“你混蛋!”
韓衛民道:“混蛋說誰呢?”
易中海急切道:“說你呢。”
韓衛民嘴角上揚,恍然大悟道:“混蛋在說我呀。”
此時,周遭許多人已經被韓衛民的機智給逗樂了,紛紛仰頭笑了起來。
易中海眼珠一轉,頓時也反應過來。
他氣急敗壞道:“你......”
“你媳婦偷人東西,你說怎麼辦?”
“信不信我們去報告軍管會!”
韓衛民高聲道:“好啊,我還怕你不去軍管會呢。”
“誰不去誰是孫子。”
聽到要報告軍管會,賈張氏頓時緊張的攥緊了拳頭,一個勁的給易中海使眼色。
她心裡最清楚,秦淮茹是冤枉的,是自己栽贓陷害她而已。
她是氣不過秦淮茹選擇了韓衛民,放棄了自己兒子,導致自己兒子鬱鬱寡歡。
這才伺機報復秦淮茹。
她到後院去問劉大媽個事情,不經意間瞥見秦淮茹在切蘿蔔乾,賈張氏眼珠子一轉,頓時就起了黑心。
決定趁著韓衛民不在,誣陷秦淮茹,以此從秦淮茹那裡勒索一些東西。
韓衛民家的好東西可太多了。
單單這肉就饞的她睡不好覺。
易中海氣不過,轉身就要去告軍官會,卻被賈張氏一把給抓住了。
“老易,都是一個院的,沒必要把人送去法辦。”
“我看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只要她承認自己偷了東西,再賠我家五毛錢,這事就這麼算了。”
易大媽憤憤然道:“這可不成,你看他們家人多狂啊。”
“偷人東西還這麼狂,這號人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