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婁曉娥進了家門後,韓衛民這才起身,騎著腳踏車朝婁家而去。
等到了家門口,韓衛民心念一動,一臺收音機已然落入了帆布包之中。
“只拿收音機,會不會太單薄了點?”
“算了,再送兩瓶汾酒吧。”
他心念溝通儲物空間,兩瓶汾酒瞬間就擺在了面前。
韓衛民撈起汾酒,這才到了婁曉娥家門前。
敲門之後。
婁曉娥的聲音從屋裡響起。
“來了來了。”
大門開啟,婁曉娥發現帥氣的韓衛民站在面前。
她不由驚喜的笑了。
“韓大哥,你咋來了?”
韓衛民燦然一笑,“你爸爸沒給你說嗎?”
“我運動會上得了7臺收音機,這玩意太多了,我也用不上,我尋思著你是學生,可能學習上能用的上。”
說著,他從帆布包裡將收音機給拿了出來。
婁曉娥驚喜道:“這事我爸當天晚上回來就跟我說了。”
“說他沒看出來,你這麼瘦,竟然跑的那麼快。”
“一下就得了7臺收音機。”
“韓大哥,你先進來坐吧。”
“我給你泡茶喝。”
韓衛民也沒拒絕,隨著婁曉娥進入婁家。
韓衛民在沙發上坐定,將兩瓶汾酒擺在桌上。
婁振華和婁母也迅問走了出來。
婁振華熱情道:“小韓,到保衛科報到了沒有?”
“昨個我就給老劉打招呼了。”
“他應該都給你安排妥當了吧。”
韓衛民起身,笑道:“多謝婁廠長。”
婁振華收斂笑容,“在家裡還叫啥廠長啊,叫婁叔。”
韓衛民趕緊改口,“多謝婁叔。”
婁振華看到桌上的汾酒,指了指道:“這是你拿過來的?”
“中午咱們正好喝兩盅。”
韓衛民點頭,“成啊。”
他沒想到婁振華完全不拒絕韓衛民送禮。
大大方方的笑納了。
顯然,這兩瓶汾酒婁振華壓根就沒當回事。
如今的軋鋼廠相當一部分股權還在婁家手裡,他有的是錢。
自然不會在乎區區兩瓶酒了。
婁曉娥泡好茶,端了上來。
“韓大哥,你喝點水,潤潤嗓子。”
韓衛民點頭。
“曉娥,這收音機送給你。”
婁曉娥聞言,看向自己老爹,顯然是在徵詢老爹的意見。
婁振華大手一揮,“拿著吧。”
“你韓大哥這一次得了不少收音機呢。”
婁曉娥這才欣喜的接過了收音機,拿著手機把玩了起來。
婁家有唱片機、收音機等許多電器裝置。
婁曉娥自然也不缺收音機。
只不過這是韓衛民送的,婁曉娥心中甜蜜,這才視若珍寶。
這時。
系統聲音響起。
“叮,宿主贈送婁曉娥收音機一臺,獲得100倍返還。”
“返還100臺收音機,已存入儲物空間。”
韓衛民驚喜。
“真不愧是天級,返還的倍數這麼高。”
只不過,這兩瓶汾酒竟然沒有返還。
略微思忖,他也就明白過來了。
這兩瓶酒自己已經送給老婁了,自然不能算在婁曉娥頭上。
婁母跟韓衛民打了個招呼後,就去廚房裡準備飯菜了。
婁振華則與韓衛民聊起了天。
兩人聊了許多,韓衛民也旁敲側擊的讓婁振華賣出軋鋼廠,準備遠渡香江。
婁振華聞言很是驚訝。
“小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對時局有這麼深刻的認識。”
“你說的這些,我也想過了。”
“不過我一貫是偏樂觀的。”
“今天聽了你的分析,我也得重新審視這個局勢的發展。”
韓衛民點頭。
婁家雖然到了六十年代才去的香江,但公私合營之前,大股東的股份都被變成公家所有了。
可以說,在軋鋼廠婁振華是淨身出戶了。
如果現在就開始清理資產,還能多少收回一些成本,總不至虧損太過嚴重。
當然,韓衛民如今與婁家關係也不是太親密,不能太多幹預對方的家事。
只能是點到為止。
須臾。
婁母已經做好了一桌飯菜。
這一桌菜可謂是極為豐盛。
不但魚蝦俱備,而且還有大閘蟹這種稀珍美味。
韓衛民吃的酣暢淋漓。
送了那麼多禮品,總的吃回來一些才行。
飯畢,韓衛民也沒有多逗留,而是直接告辭,去給趙雅之送收音機了。
......
“叮,宿主贈送趙雅之收音機一臺,獲得150倍返還。”
“返還150臺收音機,已存入儲物空間。”
看著趙雅之擺弄收音機,韓衛民心裡比她還激動。
與趙雅之聊了聊音樂方向的事情,刷了一波好感度後,韓衛民也沒有多逗留,徑直離去了。
留一點神秘感,一點期待感,才能最大程度的勾住女人。
看看日頭,時間尚早。
韓衛民難得的清閒了下來。
“去北海公園溜溜。”
“欣賞一下祖國的湖光山色。”
韓衛民心中思忖。
他緩慢騎行,約莫一個多小時也就到了北海邊上。
這個年代,湖邊雖然破敗,但釣魚佬著實不少。
很多人都想著釣魚改善伙食。
不過他們的魚竿卻顯得很是寒磣。
這時。
韓衛民發現一個一臉風霜的中年男子在樹蔭下練拳。
這拳法打的有模有樣。
旁邊一個臉頰稚嫩的年輕人在給他叫好。
不過,這男子的拳法,在韓衛民看來卻是綿軟無力,漏洞百出。
他將腳踏車停好,看了幾分鐘,頓時不由嗤笑了一聲。
然而。
這不大不小的一聲笑,卻讓對面兩鬢斑白的中年人頓時就板起了臉。
他瞪起環眼,指著韓衛民道:“那邊那個小子,你笑甚麼?”
“笑我打拳打的不好?”
“要不咱倆試試。”
韓衛民也不扮豬吃老虎,開門見山道:“算了,你不是我對手。”
聽到這話,中年人頓時就氣炸了。
饒是一旁的年輕人也憤憤不平。
“你說甚麼呢?”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中年人顯然是被氣笑了,他抬手阻止了年輕人的詰問。
“小子,咱老李還沒怕過誰,也沒誰敢這麼說咱。”
“鬼子不行、老蔣也不行。”
“今天讓你小子給小看了。”
“咱老李今天還就非得較這個勁。”
“來,跟我練練。”
“傷筋動骨了算我的。”
韓衛民聽到這話不由得眉頭一掀。
“嘶.....”
“這語言風格咋就這麼熟悉呢?”
作為穿越者,他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這個老李,該不會是李雲龍吧?”
“娘嘞,今天把老李給得罪了。”
“這還不得拿義大利炮轟咱呀。”
他對著老李笑了笑,“您是革命老前輩吧。”
“剛才多有冒犯。”
“比試,還是不比了吧。”
“再把您給弄上了,我可吃罪不起。”
這話聽在李雲龍耳朵裡,越發的刺耳了。
他高聲喊道:“你放心,弄傷了不要你管!”
說著,老李擼起袖子,瞪著眼睛就朝著韓衛民走了過來。
韓衛民不由有些怕了。
怕自己一個拳過去,這位老英雄斷幾個肋骨。
“且慢,不如我先單獨演示一下,你先看看,看完你再決定要不要跟我比劃,如何?”
李雲龍本身擼著袖子、瞪著眼,就要上來幹韓衛民。
然則聽到他這麼說,心中盤算著,先了解了解這小子的功夫路數也不錯。
李雲龍雙手叉腰,梗著脖子說道:“那你比劃吧。”
“我倒要你小子是甚麼來路。”
“這麼大的口氣。”
連同李雲龍身後的年輕人,也是一臉不忿的看著韓衛民,對韓衛民的傲慢,大為不滿。
韓衛民來到兩人剛才練功的場地,他左右巡視,想著怎麼演示能讓老李徹底服氣呢。
瞅了瞅,他瞄準了一棵碗口粗細的松樹。
韓衛民走上前去,在松樹跟前用拳頭比劃了幾下。
李雲龍有點懵逼,不由皺起了黑白相間的眉毛。
然而。
下一秒。
韓衛民一拳轟出。
只聽咔嚓一聲。
這棵大樹竟然應聲而斷,轟隆隆的倒了下去。
這下李雲龍徹底驚呆了。
他身後的小戰士也愣住了。
韓衛民衝著呆愣的李雲龍笑了笑,趕緊衝向自己的腳踏車,胯上車子就跑了。
他可是知道,這位老英雄信奉的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還要在敢於在比自己強大的敵人面前亮劍。
他有點擔心,即使自己展示出瞭如此戰力,這李雲龍要是一根筋,還要跟自己比劃,那真是不好辦了。
還是趁著李雲龍驚魂未定,趕緊溜之大吉為妙。
韓衛民騎出去四五十米,他這才聽到李雲龍在他身後哇哇大叫,讓他停下之類的。
韓衛民當然不可能停車了,雙腿更加賣力的踩起了腳踏車。
一直騎到了什剎海公園,他這才算是緩慢了下來。
什剎海這裡遊人不少,釣魚佬自然也不少。
不少人釣到魚後,當場就有人買下了。
這裡的魚都不大,畢竟靠近城裡,釣的人多,投放魚苗的少。
經年累月下來,水族自然是越來越少。
這時。
韓衛民看到一個怪人,大夏天的,這人外面還穿著一件金黃色的衣服。
但上下身都很破舊。
頭髮、鬍鬚也已經花白了。
他靠在一棵柳樹下看人釣魚,時不時的關照一下一旁鳥籠子裡的黃鸝鳥。
旁邊一個釣魚的小夥子,釣起一條小魚,正在拆魚鉤,扭頭看到這老人。
他不由憨笑起來,“三爺,這大夏天的,還穿著您那個黃馬褂呢?”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
“新中國都建立啦。”
“您穿這玩意,誰也不會高看您一眼的。”
名為三爺的老人,正色道:“這可是御賜的東西,多少人想要呢,我還不賣呢。”
年輕人搖頭笑了笑,也就不再說話。
這老人看到韓衛民一直看他,於是乎扭頭對韓衛民道:“年輕人,我告訴你,就什剎海邊上那恭王府,我以前經常去串門。”
“現在不讓我進了。”
“這像話嗎?”
韓衛民笑了笑,不置可否。
“年輕人,看你精氣神還不錯,練過功夫吧?”
韓衛民點頭。
這老頭笑了,露出帶著豁口的黑牙。
“你是腳踏車的,該是有幾個閒錢的。”
“我們家有一對石鎖,不知道你要不要?”
“都是老物件了。”
“大清國軍隊裡,練功的東西。”
韓衛民聞言有些納悶。
“石鎖?”
以前看電影,他確實見過有人用這東西打熬力氣。
石鎖不是石鎖的他倒是不在意。
不過這老人說出老物件這三個字,他頓時就是一個激靈。
如今建國才兩年,民間散落著大量的古董。
還有一些名人字畫甚麼的。
如果自己趁著有錢,能收購這東西,存入儲物空間,等日後改開了,那豈不是一飛沖天了嗎?
一念至此,韓衛民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行啊。”
一聽到這話,周圍幾個釣魚的年輕人紛紛笑了。
“小夥子,老王爺該賣的都賣了,你還想從他那淘老物件啊。”
“怕你是想多了。”
“就是,老王爺解放前就揭不開鍋了,王府都賣了。”
“哈哈哈,還有人信這個老騙子啊。”
聽到這些人瞎起鬨,老頭氣憤的站了起來。
“混蛋!”
“要是在前清,把你們統統抓去殺頭。”
聽到這話,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老頭渾然不理這些人,湊近韓衛民道:“小夥子,你跟我走。”
“我住那邊的靈境衚衕。”
韓衛民點了點頭,他在四九城也算住了許久了,這衚衕他倒是知道。
號稱是四九城最寬的衚衕。
老頭返身提起自己的鳥籠子,帶著韓衛民不緊不慢的朝著靈境衚衕去了。
約莫四十分鐘後,兩人這才到了一處頗為破敗的一進四合院門口。
黑色的大門已經掉了漆皮,顯得很是斑駁。
老人拿出黃銅鑰匙,將門鎖開啟,推門走了進去。
韓衛民在老人的邀請下推著腳踏車跟了進去。
院子裡一頭大水缸十分醒目,只不過裡面胡亂長著些荷葉,許多葉子已經半枯乾了。
院子四周也是雜草橫生。
老人指著指角落一對滿是泥汙的石鎖。
“就這個。”
“我自個拿不動,也沒工夫收拾。”
“你將就看看。”
“我保證,這是北大營總兵專用的石鎖。”
“旁的都不讓摸。”
韓衛民走過去,輕輕將石鎖拿起,顯得很是輕巧。
老頭見狀不由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