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愣了半晌,這才皺著眉,黑著臉道:“韓衛民,你...你關收音機幹啥?”
傻柱也站起來指著韓衛民道:“就是,大夥正聽得高興呢,你幹嘛關收音機啊!”
其餘眾人則一個個一臉驚訝的看著韓衛民,等待著他的回覆。
韓衛民嗤笑一聲。
這才好整以暇,慢悠悠的說道:“這是我收音機,我愛開就開,愛關就關。”
“輪得到你們瞎逼逼嗎?”
韓衛民這麼搞,就是為了拿捏眾禽。
讓他們知道,誰才是收音機的主人。
這地方誰做主。
他就是要儘可能折騰這些人。
傻柱、許大茂等頓時無語。
“你......”
兩人憋紅了臉,但愣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劉海中起身說道:“韓衛民,你把收音機開啟,大夥正在興頭上了,別掃了大家的興致。”
閆阜貴附和道:“對,院裡這麼多人等著呢,你就忍心讓大家乾瞪眼啊。”
韓衛民怒道:“我的收音機,輪得到你們指教我嗎?”
“我在我們家門口,我愛坐那就坐那,輪到的你們胡咧咧嗎?”
“我告訴你們,愛聽的留下,不愛聽的滾蛋。”
他這一席話,說的眾禽一個個啞口無言。
閆阜貴笑著做起了和事佬。
“韓衛民,我們也不是那個意思,這樣...你愛坐哪隨意,這樣總行了吧。”
“你把收音機開啟就成。”
劉海中也妥協了,胖臉擠出笑容:“對,你坐哪都成。”
“把收音機開啟,讓大傢伙再過過癮。”
韓衛民正色道:“剛才誰起鬨了?”
“必須給我道歉。”
“不道歉,休想讓我開收音機!”
傻柱切了一聲,不以為然。
他一向骨頭比較硬,讓他給韓衛民道歉,那比殺了他還難。
許大茂也一樣,不以為然,冷嗤一聲,將頭歪向一邊。
眾人都知道,剛才就屬傻柱和許大茂這兩貨起鬨最積極了。
始作俑者就是他們倆。
眾人都是看向傻柱、許大茂,雖然期待這兩人道歉,但也沒人出言催促。
韓衛民指著傻柱、許大茂,說道:“剛才就是這兩個玩意吵吵的最厲害。”
“你們聽不到廣播,都怨他們。”
“他們甚麼時候道歉,我甚麼時候開啟收音機。”
傻柱不以為然,咧著嘴怒道:“你愛放不放,誰稀罕聽你那破玩意。”
許大茂也道:“就是,老子電影的都看過,還稀罕你那收音機。”
“切~”
然而。
這時。
一聲暴喝傳來。
“許大茂,道歉!”
“還有你,傻柱,趕緊道歉!”
這一聲,宛若震雷,把後院眾人都嚇了一跳。
許大茂、傻柱被嚇的一個哆嗦,兩人扭頭一看,怒吼之人是劉海中。
這劉海中在院裡頗有威望,而且身強體壯,一般沒人願意得罪。
有了劉海中這一聲吼,其他鄰居也紛紛加入到了聲討的行列。
眾人好不容易聽了個廣播,不但被許大茂、傻柱給攪黃了,這許大茂還不長眼的在眾人面前凡爾賽,說自己看過電影。
這更是讓眾人都氣炸了。
閆阜貴難得的站直了身子,他扶了扶眼鏡,對著兩人怒斥道:“就是你們兩個害群之馬,耽誤大傢伙聽廣播。”
“你們這是犯了眾怒了!”
“趕緊給人韓衛民道歉。”
閆大媽、劉大媽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的指責起了傻柱、許大茂。
周圍的老孃們們圍成一個圈,將傻柱、許大茂圍攏在核心,一個個伸出指頭一邊指點、一邊辱罵。
唾沫星子更是宛若淅瀝瀝的小雨,噴了兩人一臉。
尤其是有個大媽,牙上還沾著菜葉子,在她口吐芬芳之際,這菜葉子好死不死的直接就飛了出去,直接貼許大茂臉上了。
這讓一向愛乾淨的許大茂頓時就乾嘔了起來。
傻柱也被一幫老孃們、小媳婦、老爺們指著鼻子辱罵,罵的傻柱脊樑骨都彎了。
實在是眾口鑠金,傻柱、許大茂就算是再能噴也不是對手了。
甚至有年輕小夥越過人群,氣勢洶洶的直接將許大茂的衣領給揪住了。
“許大茂,你特碼道歉不道歉!”
見對方氣勢洶洶,許大茂頓時就慫了。
“道歉道歉,我道歉!”
傻柱在眾人圍攻之下,心裡也破了大防。
甚至連他老爹何大清都衝到他面前,要給他來個左右開弓。
傻柱雖然很不甘心。
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硬剛的時候。
最終。
兩人被眾人脅迫著向韓衛民道歉。
傻柱語言含混,聲音也很低沉:“哈無滅,都不齊。”
許大茂也渾水摸魚,“對不起。”
韓衛民冷哼一聲,“你們剛才罵人不是聲音挺大嗎?”
“到我這了跟個騸騾子似的,沒聲了呢。”
傻柱聞言,老臉一紅,“你......”
他一句話還沒說出口,何大清就把巴掌舉起來了。
傻柱頓時尾椎骨下沉,雙腿都有點發軟了。
“對、對不起。”
許大茂也連忙大聲道歉:“對不住對不住。”
韓衛民冷著臉道:“對不起誰?”
“你不說人名,我以為你給你爹道歉呢。”
傻柱無語,這特碼言語裡佔我便宜啊。
但何大清在側,他也不敢造次。
“韓衛民,對不起。”
傻柱低著頭,梗著脖子大聲嚷嚷道。
許大茂也連忙附和:“韓衛民,對不起,我倆不該起鬨。”
韓衛民一屁股坐太師椅上,不動聲色的將收音機開啟了。
收音機再次開啟後,何大清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剛才他要是不過來,這會院子裡早就對傻柱群起而攻之了。
他這麼做,其實也是變相的保護了傻柱。
傻柱、許大茂也都長舒一口氣。
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廣播的聲音在院子迴盪,眾人的臉上再次洋溢起笑容。
劉海中、閆阜貴也都認真的聽了起來。
須臾。
韓衛民實在是不想聽廣播員在這裡聒噪,直接就換了一個頻段。
收音機裡的內容,頓時就從新聞變成了戲曲。
兩個京劇演員尖銳的嗓音從收音機傳出來。
聽到這聲音,一些人頓時就眼前一亮,坐直了身子。
他們可就等著聽戲曲呢。
剛才那新聞,他們也就聽個熱鬧。
戲曲才是心頭好。
然而。
劉海中、閆富貴等裝逼犯就喜歡聽新聞。
當下,劉海中就皺著眉頭,指著收音機,對韓衛民說道:“韓衛民,你咋又放戲了呢。”
“趕緊弄到新聞上,我正聽曹縣戰鬥呢,你咋就換頻道啦。”
閆阜貴跟著說道:“是啊,聽了這段,我上課也好給學生們講講啊。”
“你聽的這戲曲算怎麼回事啊?”
韓衛民還沒說話呢,許大茂他爹,許得志就黑著臉嚷嚷起來。
“你們兩個懂個求啊!”
“這都是國粹。”
另外幾個老人也都叫嚷起來,聲浪逐漸增高。
完全將劉海中、閆阜貴給壓制住了。
閆阜貴、劉海中只能灰頭土臉的低下頭,再不敢叫嚷了。
須臾。
韓衛民實在是聽不懂京劇,直接就換了頻段。
收音機裡傳來一段相聲。
韓衛民咧嘴一笑,“呦,這個好。”
“愛聽。”
聽聲音,這一段相聲竟然是相聲大師馬三立的段子。
然而。
韓衛民這一換臺,頓時就惹惱了剛才愛聽京劇了。
下面頓時就吵吵起來。
“幹甚麼呢,沒聽幾分鐘就換臺啊。”
“這不是折騰人嗎?”
“就是,純心不讓人舒坦是吧?”
“韓衛民,你這手癢是吧?”
.......
這一輪說法都是些老人。
許大茂、傻柱、賈東旭這些年輕人一輩,再不敢在韓衛民面前嗶嗶了。
饒是閆阜貴、劉海中也都閉了嘴。
韓衛民抬眼向遠處望去,幾個老貨頓時縮了脖子,低頭掩藏自己。
顯然,現在沒人敢攖鋒韓衛民。
見還有人在吵吵,韓衛民又把收音機給關了。
眾人頓時都洩了氣。
不過聒噪、不滿的聲音依然是不絕於耳。
韓衛民高聲道:“我也不折騰大傢伙,主要是要照顧到所有人的喜好。”
“有人愛聽新聞,有人壓根就不喜歡。”
“反之,有人愛京劇,有一部分人也不喜歡。”
“實在是眾口難調。”
“這樣,我有個主意。”
“咱們每週一二聽新聞、三四聽京劇、五六聽評書、相聲。”
“周天呢,就休息一天。”
“大傢伙覺著怎麼樣?”
眾人聞言,紛紛冷靜了下來,彼此交流起來。
“這法子也不錯,聽啥的都能聽到。”
“就是就是,這樣挺好的。”
“以後都按時間來聽就行了。”
“其實我覺著相聲也蠻有意思的,挺樂呵。”
“新聞聽了也能瞭解國家政策。”
......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總之都是支援韓衛民的方案。
閆阜貴笑道:“衛民,你這法子好。”
“還是你腦瓜子機靈。”
劉海中道:“就按照這個法子來,各家想聽啥的,都記好了時間。”
院裡其他老人也都紛紛點頭。
韓衛民揚聲道:“那就這麼定了。”
“今個就到此為止了。”
“一個小時時間到了。”
一聽到今個到此為止,眾禽頓時就慌了。
“別介,這才多久啊。”
“就是,第一天你就不能給大傢伙多放會呀。”
“還沒聽幾分鐘呢,這就完啦?”
“盡聽兩二百五吵架了。”
眾人可謂是怨聲載道。
韓衛民沉聲道:“每天一個小時,我早就說過了。”
“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再聽下去,就擾民啦。”
“大傢伙都回去歇著吧。”
聽到擾民,劉海中可來勁了。
“擾民可不成。”
“大傢伙都回去吧、回去吧。”
“明個趕早。”
劉海中一貫是以領導自居,對院裡這些街坊們交往,心態上都是居高臨下的。
所以,擾民這個事,在他看來是關乎全院所有人的事,他這個“領導”必須出來說幾句。
眾人端起小馬紮、小板凳,熙熙攘攘的散去了。
不多時。
後院重新變的安靜下來。
韓衛民這才將太師椅端回了家,又將珍貴的收音機也拿回了家。
秦淮茹在後面問道:“衛民哥,真不聽啦?”
“我聽後面這個相聲,真逗,我還想聽呢。”
韓衛民扭頭笑道:“咱們擱家裡聽。”
“憑甚麼讓他們聽啊。”
“他們又不出電費。”
秦淮茹疑惑道:“那咱們這聲音一播放,外面不就聽到了嗎?”
韓衛民戳了一下秦淮茹光潔的額頭,笑道:“你傻呀,這聲音可以調小的。”
“就是這個小轉輪,往箭頭小的一邊轉,聲音就小了。”
“你想調到就咱倆聽見都成。”
秦淮茹大感驚奇,“真的?”
“讓我試試。”
果然,秦淮茹按照韓衛民的指示把音量調小,又微微調大,聲音果然是忽大忽小。
秦淮茹可從沒見過這麼神奇的玩意。
她激動道:“衛民哥,收音機可真好。”
韓衛民笑道:“知道好了吧。”
“咱聽到半夜都有節目呢。”
韓衛民根據前世的經驗胡謅道。
他並不知道這廣播到底播到幾點。
秦淮茹聞言越發的激動了。
此時,韓衛民發現他家門口,有一些街坊在探頭探腦。
聽到他們說徹夜聽收音機,這幾個街坊羨慕不已。
當他們看到韓衛民探頭張望時,頓時宛若耗子見了貓,做鳥獸散了。
韓衛民哐嘡一聲將門給關上了。
入夜。
收音機在床頭響著,秦淮茹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唱著歌。
到了夜裡十點左右,收音機裡傳來節目終止的聲音。
秦淮茹也結束了幸福的吟唱。
......
翌日。
東方升起紅彤彤的太陽。
韓衛民伸了個懶腰,掙扎著起了床。
他發現從秦淮茹身上得到了反饋越來越少了。
基本都在十倍以下,甚至出現了三五倍的情況。
“看來,經常刷同一個人,返還倍數是會衰減的。”
“還是得多開放一些可刷的人。”
“尤其是女人。”
“不但能夠愉悅身心,還能強身健體。”
韓衛民穿好衣服後,秦淮茹正好開啟了門。
她燦爛的笑著,說道:“衛民哥,飯已經做好了。”
“你洗漱一下就可以過來吃了。”
韓衛民點頭,“嗯,好嘞。”
早餐是一盤涼拌黃瓜、一盤肉絲炒芹菜。
主食則是大白饅頭,大米粥。
愉快的吃完飯後,韓衛民走到門口,他扭頭對著秦淮茹道:“媳婦,腳踏車我今個騎走啦。”
秦淮茹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好嘞,你騎吧。”
“我也不出去。”
韓衛民推著嶄新的腳踏車就往院子外面走。
聽著震陣陣的齒輪轉動聲,韓衛民感覺格外的舒坦。
院子裡眾禽此時也正好要上班,看到韓衛民推著腳踏車,一股嫉妒的情緒湧了上來。
賈張氏在外面洗碗,看到韓衛民推著腳踏車,她不由瞪起了三角眼。
“神奇甚麼呀,小心掉溝裡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