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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2026-02-22 作者:濯兮

【“章衡擔任常州知州時,發現當地官府嚴苛壟斷鹽業,鹽價高企。老百姓辛苦勞作一年,到頭來竟買不起一斤賴以生存的鹽!”】

“鹽!”

這個字眼瞬間刺痛了各朝各代無數百姓的神經。

鹽,不僅是調味必需,更是維繫體力、儲存食物、甚至在某些時期具有貨幣功能的戰略物資。

各朝各代田間地頭,灶臺旁邊, 人們感同身受地皺緊了眉頭。

“可不是嘛!鹽課最是壓人!” 一位元代灶戶想起了沉重的鹽役。

“官鹽價貴,私鹽法嚴,這日子難熬啊!” 明朝的農民嘆息。

他們雖然不完全清楚後世“壟斷”的具體操作,但“官府控制”、“價格高昂”、“百姓吃不起”這幾個關鍵詞,足以喚起深切的共鳴與對章衡處境的關注。

【影片畫面轉為朝堂爭議的場景模擬。旁白語氣加重:】

【“章衡毅然上書,請求立法改革,免除不合理的鹽利盤剝。此舉立刻引來御史的猛烈彈劾,說他動搖國本!”】

“動搖國本?” 劉徹心中一動。這頂帽子極大,通常指向那些試圖改變朝廷重要財源政策的官員。

在一些朝代,鹽稅確是國庫重要支柱。

【“他當場硬剛百姓才是國本!百姓富足,才是財政長久穩固之基!”】

大唐,魏徵聞聽此言,雙目驟然放出光彩,不禁叫好:

“善,此子見識,超乎尋常官吏,乃真正的社稷之臣!” 他彷彿看到了異代知己,對章衡的風骨與見解激賞不已。

章衡能在巨大的壓力下堅持此論,其勇氣與擔當令人欽佩。

【“後來,章衡調任鄭州。他發現當地有超過四千頃的皇家禁苑之地閒置荒蕪,而百姓卻耕地緊張。他力排眾議,奏請將這些‘禁地’開闢為良田,分給百姓耕種。到了秋收時節,官倉裡憑空多出了三萬擔糧食!”】

“四千頃禁地變良田?三萬擔新增糧?”

這實打實的政績,讓各朝代的務實派統治者眼睛發亮。

李世民聽的連連點頭,開始對宋朝官員“文弱”的印象,因章衡而開始有所改觀。

王安石眼中亦有讚許之色。

蘇軾此刻不由感嘆:“章子平之才,豈止於文章錦繡?洞悉時弊,勇於任事,惠民增產,此乃經世致用之大才,百年罕有。”

【“有一次章衡奉命出使遼國。遼人素來輕視宋朝文官,宴席間故意嘲諷宋人‘文弱’。章衡不動聲色,起身取過遼人準備的硬弓,挽弓如滿月,連發三箭,箭箭精準命中靶心!”】

【“滿座皆驚,遼國君臣為之懾服,再不敢怠慢,連夜商討與大宋加固和平盟約之事。”】

“好!”

“壯哉!”

喝彩聲在各時空,尤其是尚武的朝代和軍中響起。

霍去病眼中閃過激賞:“使者有此膽魄武藝,方不辱國格!”

岳飛握緊了拳:“文臣亦能挽強弓,懾敵膽,方顯我華夏文武兼備!”

原本對宋有些“文弱”印象的李世民、劉徹、嬴政等人,此刻也刮目相看。

“看來這大宋,也並非全是吟風弄月之輩。有此等文武雙全、膽識過人之臣,國運未必不振。” 李世民評價道。

然而,就在各朝代為章衡的精彩表現讚歎不已時——

章衡本人, 望著天幕上展示的自己年輕時的鋒芒與功績,臉上卻沒有多少喜悅,反而浮現出一抹深沉的憂患與無力。

“鹽政可改,荒田可墾,遼人可懾......然朝堂黨爭日熾,軍備積弊已深,君王心意反覆,天下大勢漸傾......縱有百千個章衡,恐也難挽狂瀾於既倒。後來那......‘靖康之恥’......唉。”

【“他一路在官場縱橫捭闔直到七十餘歲,執掌的始終是戶部、三司使等要害財政職位,竟能得以善終,全身而退。”】

蘇軾望著天幕上對章衡宦途穩健的描述,再聯想到自己的起起落落心中感慨萬千:

“章兄之能,非獨在於敢為,更在於善為。剛柔並濟,謀定後動,既能為民請命,這份功力,我輩實難企及。” 他對這位同年的欽佩之情,又增添了幾分厚重。

各朝代的官場中人,無論是銳意進取的改革派,還是力求穩健的守成派,抑或是經歷過風波的老臣,都對“全身而退”這四個字感觸頗深。

在權力場中,做事不易,做成事且不遭反噬、不累及自身更不易。

章衡的履歷,提供了一種理想與現實平衡的範本。

【“有人可能會問:狀元章衡這麼厲害,政績斐然,為甚麼名聲似乎還不如他當年的那些‘手下敗將’?”】

天幕之下,之前被點名的幾位“手下敗將”本人,表情瞬間變得十分精彩。

蘇軾、蘇轍兄弟面面相覷,蘇轍素來沉靜的臉上也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蘇軾嘀咕道:“手下敗將......這詞用得......不妥吧,雖然確乎是子平兄獨佔鰲頭。”

其他朝代的旁觀者, 李世民等帝王,也升起了同樣的好奇:“是啊,按天幕所言,這章衡文能狀元,武能懾敵,政能富國 ,如此全才,何以在後世尋常人中的名聲,反不及那幾位?”

【“或許是因為——他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實實在在忙在了為百姓做事上。”】

【“他,沒空為百姓寫詩。”】

“沒空為百姓寫詩?”

這最後一句,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也讓幾位“手下敗將”的心情變得更加複雜。

蘇軾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動作也顯得有些遲疑和困惑。

“......意思是,我們......很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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