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切換到亮劍中,李雲龍一副精明的表情:“賠本的買賣咱不幹!”】
王安石再聽到這沒頭沒尾卻理直氣壯的“買賣經”,一時無語凝噎。
他捻著鬍鬚,試圖找出其中哪怕一絲的邏輯關聯或音韻趣味,最終只能放棄,搖頭苦笑,他覺得這純屬“硬接”。
【接著,畫面一閃,出現《詩經》名句:“投我以木瓜。”】
【未等眾人反應,鏡頭已切到李雲龍酣暢淋漓大笑的片段,笑得見牙不見眼:】
【“哈哈哈哈哈!”】
各朝各代:“......”
短暫的沉默後,是更廣泛的沉默。
那節奏和開口音的韻腳,竟有種簡單粗暴的“押韻”感。
“你就說押沒押韻吧!” 也有市井之徒覺得痛快直接。
正當各朝代觀眾還在為這“哈哈哈”是否算合格改編而哭笑不得時,黎哲的手指已然滑過螢幕。
看夠了打打殺殺和魔改詩詞,他需要換點口味。
【新的影片開始播放。】
【開場是一段經典古裝劇片段: 一位現代穿越者扮成的古人,在朝堂或宴席上,從容不迫地吟誦出“明月幾時有”、“人生自古誰無死”等名句,周圍一眾古代文官才子紛紛震驚失色,為之折服,主角光環耀眼。】
【緊接著,影片畫面切到主包吐槽的聲音,配合著悲憤的音樂說道:】
【“我就知道!穿越劇都是在騙人的!!”】
“騙人?”
各朝觀眾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們看聽過天幕後世諸多穿越類的小說,對“穿越”到古代這種設想雖覺荒誕,卻也隱約能懂。
但騙人?騙在哪裡?
【主包繼續痛心疾首地揭露“真相”:】
【“會背幾首古詩根本不能碾壓文官!你以為古人都是文盲嗎?!”】
王安石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自然不能。”
他語氣帶著一種學者式的篤定與些許無奈,“一個人若平素言語乏味,突然口吐錦繡,縱是千古名句,亦顯得突兀怪異。”
他的觀點立刻在各朝代的文人階層中引起了強烈共鳴。
唐代,吏部選官的考場外, 一位剛結束銓試的官員擦著汗,對同儕道:“只會拾人牙慧,怕是連州府童子試都過不了。”
明代,一位翰林院編修對弟子教導:“朝堂之上,更看重經世策論,非是詩會逞才。”
清朝,一位科舉考官在閱卷間隙搖頭:“若真有人憑空冒出,雖有佳句卻不知其典出何意、背景何在,在老夫看來,非妖即怪,還敢奢望碾壓?”
“不被打將出去便是好的了。”
不僅文人,許多帝王將相也暗自點頭。
李世民想起自己設文學館、開科取士的初衷:“僅憑記誦古詩便想位居樞要,豈非兒戲?”
【“真實的穿越,就算你真是個絕世天才,帶著後世的知識和眼光,大機率也會分分鐘在科考中慘敗!”】
朱元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雖不拘一格用人才,但深知朝廷取士自有其法度與標準。
“無紮實經史根基,抄襲前人詩句,更顯不倫不類,徒惹人疑。”
李白此刻更是心有慼慼焉地灌了一口酒,鬱悶道:“若僅憑詩才卓越便能穩坐高堂,某豈非早該位列三公?”
【影片話鋒一轉,舉了一個極具說服力的歷史例項:】
【“說道這,那就不得不提史上競爭最激烈的一場科舉,北宋嘉佑二年那場!”】
正與弟弟蘇轍待一起的蘇軾,聞聽此言,驚訝地抬起頭:
“嘉佑二年?那......不正是我與子由(蘇轍)應禮部試的年份麼?”
遙遠的記憶被觸動,那場決定他們兄弟命運、也聚集了無數英才的考試,時隔多年竟被後世視為“神仙打架”的典範,讓他不由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影片如同揭開傳奇卷軸,一個個名字被鏗鏘有力地念出,配以相應的歷史畫像或書法簽名:】
【“當時,蘇軾、蘇轍、曾鞏、程顥、程頤、張載......個個都是名動天下、青史留名的人物,都對狀元之位勢在必得!”】
大宋之前的各朝各代的觀眾,即便不完全清楚這些人具體的學問成就,但“蘇軾”這個名字,他們太熟悉了!
那個在影片裡愛美食、還天天被貶的,竟然是這場“史上最強科舉”的參與者之一?
“能與東坡先生同場競技,其餘幾人,想必也絕非庸才!”
“後世稱為‘神仙打架’,名副其實啊!”
一種仰望傳奇的興奮感在人群中瀰漫。能擠進這樣一場考試,本身就意味著絕頂的才華。
趙禎看著天幕上列出的那些名字,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這些都是他未來將要面對或倚重的臣子、學者。
他心中暗忖:“其實若後世穿越之人是如天幕影片中的特斯拉袁隆平等人、或那些會製造各種機.......朕必當破格擢用,奉為上賓,傾力支援其推廣實踐。”
但轉念一想,若來的是黎哲那般普通人呢?“或許......也需先觀其行,察其能,再定用途。”
【影片揭秘了這場“諸神之戰”的意外贏家:】
【“可誰也沒想到,最終狀元卻被一個叫章衡的年輕人,憑藉一篇《民鹽賦》,給‘偷了家’!”】
“章衡?”
大宋以前的人人感到陌生,但能在那群星光熠熠的名字中脫穎而出,其文章必定有驚天動地之處。
李世民也不禁好奇:“《民鹽賦》......聽題目是關乎鹽政民生,能以此壓過蘇、程、張等大家,必是既有文采,又深切時弊、見解超卓之作。” 他對實務文章更感興趣。
【“宋仁宗讓章衡去湖州當官。沒想到,他上任第一個月,就幹了一件大事——實名舉報此地有三萬‘幽靈士兵’在冒領空餉!嚇得當地權貴們連夜活動,趕緊把他調到了別的地方。”】
“三萬?!”
“幽靈空餉?!”
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產生了巨大的爆炸性效果。
趙禎“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色瞬間鐵青,方才對人才的欣賞瞬間被滔天怒火取代,國庫虛耗、邊患頻仍的窘境。“三萬空額!每年虛耗的錢糧該有多少?!”
他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章衡的剛直敢為,讓他讚賞,但更讓他憤怒的是這腐敗的規模與膽大包天。“當徹查嚴懲,以儆效尤!”
他心中胸中激盪著肅清吏治的決意。
其他時空的帝王將相,反應同樣劇烈。
嬴政眼神冰冷:“當以重法繩之,族連坐,方可震懾。”
李世民面色沉鬱:“新科狀元,銳氣可嘉。然此事牽涉必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