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句,畫外音念得頗為語重心長:】
【“誰知盤中餐。”】
蘇軾聞聲自然而然地介面道:“自是‘粒粒皆辛苦’。此詩警世,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
他對農人之苦深有感觸,此刻放下酒杯,神色也認真了幾分,等待著後世對這份艱辛的闡釋。
【然而,影片切換到楚雲飛的語錄,他清晰說道:】
【“口徑六點三。”】
蘇軾:“......”
他眨了眨眼,盤中的餐飯,和......“口徑”?有何關聯?這是何物?
各朝各代,無數觀眾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專業術語整懵了。
“六點三?尺寸麼?” 工匠們試圖理解。
“嘶......別說,還挺順口?這韻押得......邪門!”
是的,儘管意義風馬牛不相及,但在音韻節奏上,這兩句竟如榫卯般契合。
【第六句:】
【“月色三秋白。”】
南宋,朱熹正與弟子講論格物致知之道,聞聽此句,捋須的動作微微一頓。
這詩句他熟悉,因為這正是他本人的詩作中的句子。
下一句原是“湖光四面平”,描繪秋夜湖面月色澄澈、水波不興的寧靜景象。
他不由凝神,想看看後世之人,會在這清幽的意境後,接上何等話語。
【畫面切換,《亮劍》中楚雲飛介紹意味地說:】
【“勃朗寧品牌。”】
“跛甚麼寧?” 朱熹手一抖,幾根鬍鬚被揪了下來。
各朝觀眾對“勃朗寧品牌”具體所指依舊模糊,但結合上下文,大抵明白是某種西洋精製火器的名頭。
【第七句,幾乎是所有啟蒙孩童皆知的:】
【“床前明月光。”】
朱元璋聞聲頭也不抬,幾乎是本能地用帶著鳳陽口音的官話接道:“疑是地上霜。”
他對這首詩太熟了,簡單直白,意境卻好。
【畫面毫無意外地切回《亮劍》。】
【李雲龍大聲對身旁的戰士說:】
【“那有一個框。”】
朱元璋:“框?甚麼框?咱看你像個框。”
馮夢龍看到此句改編,先是一愣,隨即撫掌笑道:“李太白若泉下有知,見其詩被如此‘活用’於斥候之口,不知是何等反應!”
各朝代的普通百姓,這次徹底樂了。
“床前明月光,那有一個框!哈哈哈哈,好記!好玩!”
【第八句,旁白悠遠遼闊:】
【“白日依山盡。”】
王之渙《登鸛雀樓》的千古絕唱,配以落日群山的水墨剪影。
大清,正在鑑賞某幅山水畫的乾隆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捻著佛珠介面:“黃河入海流。氣象雄渾,對仗工整,是好詩。”
他對自己的詩文造詣向來頗為自得,即使後世說他的詩不好。
【畫面卻切到了一個頗具草莽氣息的場景。】
【《亮劍》中,一個自稱“謝寶慶”的土匪頭子模樣的人,操著濃重的方言,語氣帶著幾分江湖氣又有些滑稽:】
【“鄙人謝寶慶!”】
“噗嗤——”
先是一兩聲壓抑不住的笑聲,隨即在各時空低低地蔓延開來。
“這口音......”
“鄙人.......謝寶慶?”
“白日依山盡,鄙人謝寶慶!” 有人跟著唸了一遍,越想越好笑。
【“二月春風似剪刀。”】
賀知章本人聽到自己的詩句被吟出,不由撫掌微笑。
他自然知道前句是“不知細葉誰裁出”,此刻饒有興致地看著天幕,心想:“我這‘剪刀’之喻,後世又會接上何等奇思妙想?
總不至於真接把剪刀吧?”
【畫面切回《亮劍》。】
【似乎是戰後總結或日常調侃,李雲龍焦急的對著另一位戰士說:】
【“政委他不會用刀!”】
“政委?”
賀知章捋著鬍鬚的手停住了。“是個人名?還是個......官職?”
各朝觀眾也泛起了同樣的疑問。 “政委”聽起來像是個稱謂,但具體何指?
【第十句帶著些許詠歎:】
【“碧玉妝成一樹高。”】
【畫面再轉,李雲龍的大臉出現,他似乎正對著一個戰士,表情嚴肅中帶著點江湖式的豪爽:】
【“我賞你半斤地瓜燒!”】
“地瓜......燒酒?” 結合“賞”字和“燒”字,以及李雲龍的語境,大致能猜到這是一種酒水,可能是用地瓜釀製的燒酒。
“碧玉妝成一樹高,我賞你半斤地瓜燒.......”
這對比過於強烈。前句是晶瑩剔透的視覺美感與高雅比喻,後句是實實在在、甚至帶著土氣的物質獎勵。
雅緻瞬間落地,摔成了帶著泥香的酒罈子。
李世民先是莞爾:“賞賜屬下酒食,提振士氣,乃為將之道。這人雖言語粗豪,倒也不失率真。”
【第十一句,帶著歷史輪迴般的感慨:】
【“江山代有才人出。”】
此句一出,各時空稍有學識者皆會心一笑或頷首沉思,感慨文脈流轉,後生可畏。
【畫面切換至《亮劍》經典片段。】
【晉綏軍將領楚雲飛,得知某次戰事中敵方龐大兵力表現拙劣時,以他那特有的、融合了精英傲氣與務實刻薄的腔調,痛心疾首地斥道:】
【“就是五萬頭豬!”】
“噗——!!!”
這一次,笑聲幾乎在各時空同時炸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持久。
“江、山、代、有、才、人、出——”
“就、是、五、萬、頭、豬——”
字數對應,節奏鏗鏘,意義......則從對人才輩出的詠贊,急轉直下為對愚笨軍隊的辛辣比喻。
巨大的反差製造了頂級的荒誕喜劇效果。
各朝各代,從帝王到走卒,都樂不可支。
“好!對得好!雖不雅,卻極貼切!” 有將領拍案叫絕,覺得這比喻生動形象,深得兵家精髓。
【壓軸之句,旁白吟誦得格外清晰悠長:】
【“春風又綠江南岸。”】
王安石聽到自己的詩句被天幕吟出,尤其是那個他反覆推敲、最終選定的“綠”字,不由停下了筆,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他摸了摸鬍子,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欣慰與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