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或許擁有頂尖的商業天賦和科技嗅覺,但他也未完全摸透這套邏輯,這是一個古老文明在數千年起落沉浮中,淬鍊出的深刻避險本能。】
徐達望著天幕,想起自己追隨朱元璋起兵、掃滅群雄、北伐蒙元的經歷,皺眉沉聲道:
“知史未必能避險。”
“身處局中,迷霧重重,利害纏身,縱覽前人成敗,臨到自己頭上,依然可能一葉障目。”
朱元璋的眉頭鎖得更緊,他越想越覺得那老馬像極了一個人——江南鉅富沈萬三。
“富可敵國,名動天下......”
朱元璋用自己處理沈萬三的邏輯,來推演“老馬”的潛在危機,越發覺得這“鏡子”照得清晰。
【所以,歷史這面鏡子,映照出的,是深植於人性深處亙古不變的底層規則。】
王安石獨坐書齋看著天幕上的字句,想著自己變法的艱難,心中湧起復雜的明悟。
“規則......不變的人性規則......”
他喃喃道,“是啊,縱覽史冊,明知前路多艱、覆轍在前,為何總有人前赴後繼?或許......人心深處總存著一份僥倖。”
黎哲默默看完這個頗具深度的影片,點了個贊,沒有多留,直接切換頻道。
【天幕內容瞬間轉變,新的影片標題帶著一股直白的疑問和調侃彈出:】
【“究竟要多離譜的人類,才算離譜?”】
【某一老太取米時,不慎將老鼠藥打翻在米缸。】
明朝某個正在田間歇息的農人看到這一幕,心疼得直抽氣,忍不住對著天幕嚷嚷起來:“哎呦!怎地這般不小心!多好的一缸白米啊!”
他第一反應是巨大的浪費,在糧食珍貴的年代,這簡直是罪過。
旁邊有人搭話:“洗洗...興許能洗掉?多淘幾遍水?”
農人皺著眉琢磨:“那是藥老鼠的...老鼠才多大點?人吃了,洗乾淨的米,應該...沒事吧?”
他試圖用自己有限的生活經驗和樸素的邏輯去尋找補救辦法,雖然語氣裡也充滿了不確定和擔憂。
【旁白適時響起,模擬老太的心理活動:】
【老太靈機一動,心想老鼠藥...是藥老鼠的,關我們人類甚麼事?】
“!!!”
各朝各代,凡是看懂了的觀眾,瞬間集體石化,頭皮發麻。
華佗急得跳腳:“荒誕!性命攸關,豈可兒戲!”
朱元璋聽到老太那歪理,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個乍一看有點道理,但仔細一想變否定了:“胡鬧!既是‘藥’,豈有隻毒老鼠不傷人的道理?此乃常識,老嫗何其愚昧!”
影片畫面推進,印證了所有人的不祥預感:
【於是,老太心安理得地煮了一鍋看起來香噴噴的米飯。】
白居易心頭一跳。
“糟了......” 他喃喃道,已經有了極其不妙的預感。
浪費糧食固然可嘆,但因此釀成的人禍,往往更令人痛心疾首。
果然,影片節奏加快,毫不意外地進入了“事故”階段: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出意外了。吃完飯沒多久,老太一家子就被救護車連夜拉進了醫院。”】
【畫面切換到急救燈、擔架、醫院走廊,氣氛緊張。】
大清,某地書院,一個書生,看到此處,氣得把書卷一摔,指著天幕大罵:
“愚婦!蠢不可及!明知是毒物,竟還煮食,陷全家於險地!”氣得臉都紅了。
影片通報了初步結果:
【“好在老太本人胃口小,吃得少,症狀較輕,第二天就晃晃悠悠出院回家了。”】
李世民看著天幕上那似乎並無大礙、甚至有點茫然的老太,挑了挑眉:“這老嫗......運氣倒是不錯,命也硬。”
他並非幸災樂禍,而是覺得這老太在幹了一件大蠢事之後,似乎被命運輕輕放過了。
【“但她老伴,只因為多吃了一碗......”】
【“仍在監護室裡搶救,未能脫離危險。”】
各朝觀眾也紛紛嘆息,既為那無辜受害的老者,也為這完全可以避免的悲劇。
故事卻仍未結束,朝著更令人瞠目的方向發展:
【“出院回家的老太,看著家裡剩下的大半缸大米,心裡又開始嘀咕既然人不能吃了,但那麼好的米,也不能白白浪費啊......】
【隨即老太又靈機一動。】
“!!!”
各朝各代,剛剛還為老人揪心的觀眾們,此刻內心瘋狂吶喊:住手!不要啊!
王安石已經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面對天幕了,他扶著額頭,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與荒謬:
“雞有何辜?別一錯再錯了。”
他已經預見到雞群的慘劇。
其他時空,類似的崩潰吶喊在迴盪:
“快攔住她!那米得埋了!燒了!扔得遠遠的!”
“雞吃了毒米,那這雞還能再吃嗎?!”
【第二天清晨,老太推開屋門,只見院子裡昨日還活蹦亂跳的雞群全軍覆沒。】
“唉……” 各朝各代,無數聲嘆息同時響起。
雞命雖賤,卻也是無妄之災。
【與此同時,醫院傳來噩耗——老太的老伴,因中毒過深,臟器衰竭,終究沒能挺過來,撒手人寰。】
顏真卿對這老漢的遭遇,實在令人扼腕。
“無妄之災,痛哉!”
他心中默唸,為這未曾謀面的苦命老人哀悼了一瞬。
【悲痛的老太,無奈地為老伴操辦起後事。”】
【“請了全村老少,足足四百多號人!】
各朝各代的觀眾,心情複雜。
他們為老漢嘆息,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卻又說不上來具體為何。“這老漢,真是無妄之災……但願後事能順順利利,讓他入土為安吧。” 有人低聲祝願。
然而,天幕的旁白再次以那種熟悉的、預告不祥的語氣響起:
【結果,不出意外的話,又要出意外了。】
李世民剛端起茶杯,聞言手停在半空,眉頭緊鎖:
“又出意外?這還能有何意外?莫非是喪儀出了岔子?還是......” 他心中那不祥的預感逐漸放大,目光緊緊鎖住天幕。
【“只見整整四百多號人,在喪宴現場集體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全縣的救護車全部緊急出動,笛聲長鳴,從中午一直拉人到晚上,才勉強將全部中毒者送往醫院。”】
“!!!”
各朝各代,萬籟俱寂,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四百多人!集體中毒!
范仲淹看到這駭人景象,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莫不是......莫不是那愚頑老嫗,竟將那些中毒而死的雞,也做成了菜餚,端上了這白事的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