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哲手指一滑，新的影片開始播放，開頭就是一句沉甸甸卻又帶著難以言喻力量感的話：】
【“窮到連老師用的粉筆都沒有，卻在短短的十幾年裡，讓數億孩子免費上了學。”】
李世民聽到“短短十幾年”和“免費上學”這兩個詞連在一起，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短短十幾年？就免費了？！”
他重複著，腦中飛快計算。後世“花國”疆域人口，天幕之前雖未明言，但觀其氣象，絕對遠超他大唐鼎盛時期。
讓“數億”孩童免費讀書？
這需要的校舍、典籍、筆墨紙硯、尤其是教授知識的夫子……
“這得耗費多少銀錢？徵用多少人力物力？！”
“即使後世筆墨紙硯便宜，那也得不少錢吧？！”
他深知教育之重，也深知其靡費。在大唐，即便是長安城裡的官學，也非人人可進，更遑論免費。
一個小康之家的孩子讀書，筆墨紙硯和束脩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讓“數億”孩子免費？
“短短十幾年......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這個疑問強烈地攫住了他。
影片的標題接著揭示了這場行動的艱鉅性：
【“這場地獄難度的‘義務教育普及戰’，花國打得到底有多艱難？”】
劉徹的目光銳利起來。
“地獄難度......艱難......” 他喃喃道，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讓數億人讀書”這個目標本身，就足以讓他感受到其磅礴與艱辛。
他對這後世“花國”的魄力，生出了一絲敬佩和濃濃的好奇。
各朝各代，但凡對治國稍有見解的人，此刻都肅然了。他們深知“讀書”二字對個人改變命運、對國家選拔人才的重要性。
讓少數人讀書已是王朝根基，讓“數億”人免費讀書？這是何等宏偉到近乎不可思議的藍圖？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花國剛剛成立那會兒，我們還是全世界頭號的‘文盲大國’。”】
“文盲大國”？
這個略帶自嘲卻又沉重的稱呼，讓一些以文教昌明自居的朝代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明朝，江南幾個正在茶樓會文、自詡風雅的書生，看到“頭號文盲大國”幾個字，頓時有些不服氣。
“我大明科舉鼎盛，文風蔚然，江南更是才子輩出，怎會是‘文盲大國’？”一個年輕書生忍不住說道。
影片立刻用冰冷的資料打破了這種模糊的代入感：
【“全國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口，都是文盲。”】
【旁邊貼心地配了註解：“也就是說，平均每五個人裡面，就有四個不識字的。”】
這個比例，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各朝君臣的頭上。
王安石看著這個數字，陷入了深思。
他曾深入基層，瞭解民間實情。“百分之八十......若以此標準衡量，我大宋許多偏遠州縣、山野鄉村，恐怕......亦不遠矣。”
他想起那些連里正、保長都未必能寫全自己名字的村落，十個人裡能有一個粗通文字，或許都算不錯了。
但“若論東京汴梁、西京洛陽、蘇杭等富庶繁華之地，識文斷字者，比例定然高出許多。”
李世民看到“百分之八十”這個數字，第一反應竟是鬆了一口氣，甚至覺得......“還好”？
“竟有百分之二十的人識字麼？”
他暗自思忖。在他印象中，即便是大唐貞觀年間，除去官吏、世家、部分商人及他們的子弟，真正能讀書寫字的平民百姓比例，恐怕也未必能達到兩成。
許多邊軍將領、府兵，能認得自己名字和簡單軍令已屬不易。
後世“花國”立國之初便有百分之二十的識字率，在他看來，起點似乎......並不算低到令人絕望？
【“尤其是在廣大的農村地區，文盲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畫面閃過連綿的土坡、散落的村莊，炊煙裊裊卻顯得寂靜。】
【“甚至，有的地方十里八鄉，都找不出一個能正經讀書寫字、看懂文書的人。”】
李世民看到這裡，反而升起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此情此景，與我大唐許多邊州遠縣，何其相似！”
但緊接著，一種強烈的好奇與求知慾壓倒了他。
“然則，後世究竟用了何等法子，竟能在這等基礎上，推行那‘義務教育’，令數億孩童皆得讀書？朕......定要好好看個明白！” 他眼神專注，彷彿一個即將看到絕世兵法或治國良策的學生。
嬴政的反應同樣熱烈和好奇，到底何種方式讓底層每一個庶民、每一個孩童都去讀書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