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哲手指一滑,上個影片瞬間淡去。
【取而代之的新影片,標題尚未顯現,先有一句語調略顯戲謔的旁白響起,直接丟擲一個顛覆認知的設問:】
【“稱始皇帝的,就一定得是嬴政嗎?”】
【“那,也可能是——溥儀啊。”】
嬴政聞聽此言,低聲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一絲被冒犯的冷意
“溥儀?”
“何人如此僭越,安敢竊‘始皇帝’之號?”
沒等他從“竟有人也配稱始皇帝”的震驚中理清思緒,影片畫面上方,恰到好處地飄過一條彈幕,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和那個標誌性的表情:
【“這個‘屎’是吧?(狗頭)”】
字眼清晰,內涵“深刻”。
嬴政:“......”
他臉上的威嚴凝滯了一瞬,眼神從銳利轉向了一種極致的困惑與難以置信。
“什......麼?”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緩慢地重複了一遍那個字。
“溥儀......此人,是因何被稱作......‘屎’?
雍正看著天幕,眉頭緊鎖。
“這‘溥儀’究竟是何許人?做了何等天怒人怨之事,竟惹得後世如此......”
【“那‘寇可往,我亦可往!’就一定得是劉徹嗎?”】
【“那,也可能是——溥儀啊。”】
正與朝臣探討一番的劉徹,瞬間愣住。
“嗯?朕這話......”
他回憶著自己當年下令時的豪情與決斷,那是漢軍對匈奴戰略反擊的宣言,充滿了進取與霸氣。
怎麼又和這個“溥儀”扯上關係了?
約兩千年後的某個民國時空,某處簡陋的營房或行軍途中。
一個臉上還帶著稚氣、卻眼神堅毅的小戰士。
聽到天幕這句,他直接撇了撇嘴,嗤笑道:
“嗤!就他?那個賣國賊?他也配說‘寇可往我亦可往’?”
少年的語氣裡充滿了鄙夷和不屑,“他那是被‘寇’拖著往還差不多!”
周圍的同伴紛紛點頭,表情複雜,有憤怒,有悲哀,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屈辱感。
【“‘與異族共飲’的,就一定得是唐太宗李世民嗎?”】
畫面出現了宮廷宴飲、胡漢齊聚的模糊景象。
正在觀看的范仲淹,撫須沉吟。
“與異族共飲......”
他低聲重複,眼神深邃,“那‘溥儀’之口或與其相關,恐怕並非太宗皇帝那般‘天可汗’懾服萬邦......”
影片沒有給古人太多思考時間,節奏輕快地丟擲下一組對比:
【“被推上皇位的,就一定得是宋太祖趙匡胤嗎?”】
【畫面閃過黃袍加身的經典戲劇場景。】
【“那,也有可能是溥儀啊。”】
若有所思的趙匡胤,聞言虎目一睜。
“被‘推上’皇位?此言何其不遜!陳橋兵變,黃袍加身,那是眾將士歸心,天命所鍾,豈是輕飄飄一句“被推上”能概括的?”
曹操捻著長鬚,細長的眼睛裡閃過精光。
“被推上皇位......呵。”
他幾乎瞬間就抓住了關鍵詞背後的另一層含義,“這‘被推上’,與‘被架上’,與‘傀儡’何異?”
“一個傀儡......”
曹操沉吟,隨即升起更大的疑惑,“可即便是傀儡帝王,若只是庸碌或被迫,後世史筆或褒或貶,亦不至於招致如此……近乎人身攻擊的厭棄。”
“這溥儀,定是在其位時,做了遠比庸碌更甚、讓後世切齒之事。是喪權辱國?還是認賊作父?”
【“在位期間,用過三個年號的,就一定得是唐玄宗李隆基嗎?”】
畫面閃過“開元”、“天寶”等字樣的變換。
【“那,也有可能是溥儀啊。”】
天寶年間,李隆基此刻的心情極其複雜。
天幕先前提到安史之亂,雖未詳述,卻以如驚雷在他心中炸響。
他已處置了安祿山、史思明及其黨羽,又將楊國忠罷黜查辦,正力圖挽回局勢,重振朝綱。
看到“三個年號”他不由想起自己從“開元”盛世到“天寶”驟變的歷程,心中滿是悔恨與反省。
他長長嘆息,隨即又因這對比而苦笑,“這溥儀......竟也有三個年號?”
他忽然想起那位憂國憂民的詩人杜甫,心中一動,轉向身邊的內侍:“之前天幕提及的杜甫,何時到京?若已抵達,即刻引見。”
幾乎與此同時,通往長安的小徑上。
風塵僕僕的杜甫,正騎著馬仰頭看著空中變幻的天幕。
【“三次當上皇帝的就一定得是唐中宗李顯嗎?”】
【“那,也有可能是溥儀啊。”】
正在與武皇后一同觀看天幕的李治,聞言手一抖,掌中的藥碗險些打翻。
“顯兒?三次......皇帝?”
他猛地咳了幾聲,臉上血色褪去幾分,震驚地望向身旁同樣面露訝異的武則天。
李顯是他們的兒子,如今天幕竟預言他將來會三度登基?
“天幕!你......你說清楚!顯兒他......後世究竟發生了何事?!”
他既是擔憂兒子命運多舛,更是恐懼李唐江山將陷入何等反覆與混亂之中。這“三次為帝”,聽起來毫無帝王至高無上的穩固。
【“被......戴上過‘綠帽子’的,就一定得是隋文帝楊堅嗎?”】
朱元璋看到這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差點樂出聲,但隨即又覺得不妥,強行板起臉。
“呵,沒想到這溥儀......經歷還挺‘全面’,連這等宮闈之事都能‘媲美’先賢?”
李世民則是眉頭緊鎖,滿眼疑惑。“綠......帽子?”
“楊堅......被戴過綠色的帽子?朕從未聽聞此等奇事。”
房玄齡、杜如晦等人也是面面相覷,搖頭不解。還是程咬金撓了撓頭,試探著說:“陛下,這‘綠帽子’怕不是真的帽子?”
【“曾經御駕親征,到過很北的地方,就一定得是朱棣嗎?”】
【“那,也有可能是溥儀啊。”】
朱棣看著天幕:“到過很北的地方?”
他咀嚼著這句話。
“哼,照後世這般類比,朱祁鎮那豎子,在土木堡被俘,也算‘到過很北的地方’了?!”
朱棣的語氣充滿了冷嘲與怒其不爭。
那麼,這個溥儀......“莫非,他也是兵敗被俘,或是......被異族強行擄掠至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