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播放完畢,黎哲帶著未盡的笑意和感慨,習慣性地戳開了評論區。
【熱評第一條的內容,完美呼應了剛才影片裡提到的“搶垃圾”奇觀,甚至更加具體和戲劇化,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
【熱評第一: “我們縣的垃圾今年九月份就徹底‘挖’沒了!然後你猜怎麼著?他們居然偷偷跑到隔壁縣的垃圾填埋場去挖人家的垃圾!結果被隔壁縣的抓了個現行!哈哈哈哈!” 】
蘇軾眼淚都笑出來了。他扶著欄杆,一邊擦眼角一邊指著天幕:
“哈哈哈!偷......偷垃圾?!古有樑上君子偷金竊玉,今有......有‘穢中豪傑’盜取垃圾?哈哈哈!”他覺得這事實在是滑稽到了極點,充滿了荒誕的喜感。
黎哲也是看得一愣,隨即忍俊不禁,搖頭笑道:“還真有去‘偷’垃圾的?這都甚麼事兒啊......為了廠子有‘料’燒,也是拼了。”
【那條熱評下方,一條高贊回覆更是將這種荒誕感推向了高潮:】
【回覆: “最好笑的是,被抓了之後,對方想開罰單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盜竊罪’?盜竊標的物是‘垃圾’,價值怎麼認定?‘破壞生產經營’?好像也不太對,垃圾本來就是要處理掉的......最後估計只能按‘未經許可跨區域處置廢棄物’或者‘違規運輸’之類的條例象徵性罰點款,簡直尷尬到摳出三室一廳!(笑哭)” 】
“找不到理由罰?哈哈哈!”
“後世律法,怕是也沒料到會有此等賊子吧!”
天幕上那場關於“偷垃圾”的荒誕餘波還未完全平息,各朝各代的茶餘飯後仍在津津樂道這千古未聞的奇事。
黎哲的手指卻已習慣性地向上一滑,將螢幕上的內容重新整理。
【新的影片標題跳了出來,帶著一個看似平常卻觸及根本的問題:】
【“為甚麼超市裡買不到袁隆平的雜交大米?明明雜交水稻產量那麼高。”】
“嗯?”
“雜交水稻?那麼高產還不好吃?”
“既是高產,為何市面無售?”
百姓們更是疑惑,為甚麼買不到?
【“你何止是買不到袁隆平大米,”】
【“你還買不到‘愛迪生牌’燈泡、‘蔡倫牌’紙張、‘貝爾牌’電話......”】
【“因為,真正偉大的發明,早就超越了一件‘商品’的範疇。”】
東漢正在監督工匠改進造紙流程的蔡倫,冷不丁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後世天幕中傳出,愕然抬頭,一臉茫然:“我......我雖督造改進,然此物乃為朝廷公用,方便文書,又不打算賣紙?”
劉備與諸葛亮正在商議糧草事宜,聽到此處,劉備若有所思,捋須道:
“此言似有深意。如那‘蔡倫紙’其利在天下。”
【“說白了,袁隆平院士和他的團隊研究雜交水稻,從一開始追求的,就不是打造一個高階大米品牌,賣個高價。”】
【畫面出現袁隆平在田間勞作、觀察稻穗的經典影像。】
【“他們核心的目標,只有一個——用更高的產量,餵飽十幾億人,讓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首先能吃飽飯。”】
各朝各代覺得這“十幾億人”、“吃飽飯”這兩個詞,搭配後太美好。
“讓所有人……先吃飽飯?”
那句 “讓所有人都吃飽飯” 的樸素宣言,如同一股暖流,淌過各朝各代無數曾為口糧掙扎的心靈。
在這個目標面前,一切似乎都變得簡單而崇高。
【影片話鋒卻巧妙一轉: “但你要明白,袁隆平爺爺他們研究雜交水稻,首要目標是——高產、高產、再高產!”】
【“是為了在有限的土地上,長出儘可能多的糧食,填飽儘可能多的肚子。”】
【“所以,它的核心優勢是抗逆性強、產量驚人,而不是為了滿足一些人‘挑剔口感’的需求。”】
劉徹聽到這裡,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甚至覺得後世那些人的“挑剔”有些不可思議。
“此言甚是!糧秣之事,首重其多,次求其穩!
【“但是,你真的以為你從來沒‘買’過、沒吃過雜交水稻的貢獻嗎?”】
【旁白用一種“你太小看它了”的語氣問道。】
【“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畫面快速切換,出現一系列令人垂涎或熟悉的食物特寫:】
【“你平時吃的米粉、米線、米糕,乃至很多你喝到的酒......它們的原料,很大機率就來自於這些高產的雜交水稻!”】
鏡頭拉近,展示這些米制品如何從一顆顆飽滿的稻米演變而來,最後畫面可能定格在一碗最普通的白米飯上。
大宋某個大饞丫頭:“這些......這些都看著很好吃啊!”
【“所以說,雜交水稻這東西,它主要保障的,是我們每個人‘碗裡的底線’。”】
【“它不一定在超市貨架上,貼著光鮮的標籤等你挑選。”】
【“但它一定在——整個國家的‘餐桌安全’這條最根本的防線裡。”】
“碗裡的底線......”
“餐桌安全......確實如此,這樣嗎不怕那勞什子鷹醬又打甚麼糧食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