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這群同事被咳嗽整治了個不輕,聽到一個土方子,就著急試試。
張物石搖搖頭,就不跟他們湊熱鬧了。
下午,張物石在裝置室摸完魚,剛出去溜達了一圈,就碰到好幾個同事。
“小張,你那個偏方真好用嘿,這兩天咳嗽的難受,一碗蒜水進肚子,咳嗽輕了好多。”
張物石停下腳步,笑著對他說道:“好用就好,我就怕我那偏方不好用。”
溜達著溜達著,就到下班點了。
回到家吃完飯,晚上在門口聊天的時候,劉海中就湊了過來。
“小張啊,你有沒有幫二大爺打聽,我怎麼才能當官?”
那天晚上吃火鍋,劉海中記得張物石和傻柱給他出了很多主意,回頭得空了,他尋思來尋思去的,還是覺得不靠譜。
這會兒又來打聽主意了。
他這是有棗沒棗打兩杆子啊。
張物石挑挑眉,沒想到這老小子這麼想當官啊。
他笑著說道:“二大爺,你這句話就不對,甚麼當不當官的,咱們這是想給組織多出出力,給自己加加擔子!”
劉海中聞言琢磨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他睜大眼珠子看著張物石,隨後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低聲道:“對對對,不是想當官,是加加擔子,妙,可太妙了!學會了學會了。”
就這麼兩句話,也比那天晚上聽到的餿主意好多了,乾貨滿滿啊。
劉海中恨不得趕緊找紙筆記下來。
對了,記下來!
劉海中站起身,趕緊跑步回家,翻開抽屜找來找去,找到紙筆,歪歪扭扭的把這兩句話寫在紙上。
他拿著紙好好琢磨了一下,又低聲唸了好幾遍,這才小心翼翼的把紙筆放回抽屜裡儲存好。
轉身出門來到中院,見張物石還坐在那裡跟人閒聊,他趕緊的又湊了過來。
“小張,再說說,還有甚麼?”
張物石用眼神上下掃了兩眼劉海中,見他一副熱切的樣子有些無語。
就這還想當官?空手白牙的,難怪小組長都當不上。
他是不在乎那仨瓜倆棗的,但你的態度可不能沒有啊。
我去幫你打聽事情,不得請人抽根菸?合著我白幫你問是吧。
算了,算了。
劉海中這人平日裡也沒那麼小氣,大機率就是他沒往這方面想。
想想也挺正常,要是他會來事,早當上小領導了。
見張物石不說話,劉海中倒是急了,這小張開口說了兩句話,全都是能當官的金口玉言,後面肯定還有乾貨啊。
“小張,怎麼了,你看我幹啥,說話啊?”
張物石吸了一吸鼻子,好奇的問道:“二大爺,你平常請不請你上級領導吃個飯啥的,或者送送禮。”
劉海中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道:“送,可是他們不要啊。”
“你怎麼送的?”
“就這麼送啊,還能怎麼送?”
這次輪到張物石倒吸一口涼氣了。
就這麼送?
人家能要才怪了。
劉海中見張物石表情奇怪,也知道可能原因在他身上,囁嚅的問道:“小張,是不是我這方式不對?”
張物石擺擺手說道:“二大爺,以前的事咱就不說了,說多了沒用。這次我結合同事們的建議,給你想了兩個法子。”
劉海中聞言臉色一喜,兩個法子,真的假的!
“小張,你可幫了我大忙了,趕緊說說都是甚麼法子。”
“第一,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跟領導打好關係,就是過年過節送送禮,平日裡拉進一下關係,以後有當小組長的機會,人家能第一個想到你。”
劉海中皺了皺眉,他這人不太會巴結領導,說兩句話能給人家領導氣到,燒香也找不到廟門,想送禮都不知道怎麼送。
抓了抓自己的大腦袋,劉海中想了好一會兒,才扯著嘴角說道:“小張,這個法子我不太會,也沒啥經驗,你說說第二個法子吧。”
張物石也覺得這個法子不適合劉海中。
“第二個就是你自己的能力,二大爺,我聽說你教徒弟有一手?”
聽到這兒,劉海中臉上就露出自信的神色,別的不說,教徒弟他那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那是,我教徒弟那可是好手,去問問我教過的那些徒弟,一個個的很快就能學會技術,在我手下能快速出師成為正式工,車間裡誰不誇我會教徒弟!”
看劉海中自得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怎麼吹牛。
“對嘍二大爺,第二個方法就是教徒弟。”
“教徒弟?我教好些徒弟了,也沒說能給我個官噹噹啊。”
這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劉海中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教徒弟和當官能聯絡起來。
“二大爺,你說你教了幾個徒弟了?不止三五個吧?”
劉海中搖搖頭:“那不止三五個,學會技術的徒弟,十個八個是有了的。”
“這十個八個是不是又被打散了,去別的小組了?”
“對啊,都是這樣,徒弟學會技術出師了,能自己上手操作了,就被分散了。”
張物石語氣肯定的說道:“那你教的還是太少!”
“還是太少?”
“對,還是太少了,你說你有十個八個已經出師的徒弟,聽起來挺多,但是一分散開來,就顯得太少了。”
張物石繼續說道:“你要發揮你會教徒弟的優勢,如果你辛苦辛苦,一年內再教十個甚至二十個沒問題吧。”
劉海中想了想,皺著眉說道:“幹完自己的活,受受累加加班,再教這些個徒弟應該可以。”
聽到這話,張物石拍了拍手,說道:“你想想,兩年左右,你能教出來二三十個徒弟,加上以前的十個八個徒弟,這就有三四十個徒弟了。”
“到時候有了小組長的位置,你跟你徒弟通通氣,讓他們幫你壯壯聲勢,你再跟領導強調下你教徒弟的功績,那區區一個小組長,那不是手拿把掐!”
“甚至,那車間副主任,也不是不能想想啊!”
劉海中被這麼一忽悠,眼神越來越亮。
好像,有門!
以前他是找不到能當領導的方法,那是苦惱異常。
如今他聽到張物石給他的這第二個方法,他琢磨琢磨,還真有門。
雖然聽起來挺艱難,但仔細想想,萬一他能教這麼多徒弟出來,那他沒功勞也有苦勞吧,給個小組長噹噹不為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