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飯點。
張物石把炕桌搬到北屋炕上。
把銅鍋子放在炕桌上,倒上水,把洗乾淨的幹蛤蜊肉抓進去,把泡好的幹蘑菇也放進去。
剛把一盤鹽拌花生米和一盤涼拌黃瓜端上桌,正切著今天買的豆腐呢,劉海中和傻柱就拎著東西過來了。
劉海中拎著肉,一份豬肉一份羊肉,分量可以,三個人吃肯定是夠了。
傻柱拎著各種綠菜,還帶著底料和蘸料。
“來了啊二大爺,柱子,就等你們了。”
把傻柱搞到的底料放進火鍋裡,將早就準備好的木炭引燃,引火完成,就將木炭夾進炭火爐裡。
把切好的豆腐塊端上桌,將碗碟拿上桌,再端上一盤切西瓜。
洗菜,切肉片,弄調料,等弄完這些,三人就上了炕。
秦淮茹跟張物石打了聲招呼,就去傻柱家,跟傻柱媳婦和雨水聊天去了。
張物石把酒開封,一人給倒一碗,笑著說道:“來,嚐嚐這個酒怎麼樣,這還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
劉海中喝了一口,一本正經道:“嘗著還行,我這人不太懂酒這玩意,能喝就行。”
“嗐,二大爺,那您剛剛還一本正經的品嚐,我還以為您懂酒呢!”
“哈哈哈,對咱們老百姓來說,能喝就行,管他好不好呢,一般人誰能嚐出來?”
聊著天,火鍋裡的水也開了。
“下肉下肉,水開了。”
“嘿,你還真別說,柱子這手藝可以,你看這肉片切的薄啊。”
傻柱一邊往鍋裡下肉,一邊笑著說道:“二大爺,咱就這吃飯手藝,切個肉還不是手拿把掐嘛。”
劉海中等著肉熟了,撈起一個肉片蘸了麻醬,吃進嘴裡,豎了豎大拇指,誇獎道:“傻柱,你這結婚了就是不一樣,少了孩子氣,多了穩重。”
傻柱聽劉海中誇他,笑了起來。
“二大爺,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這結了婚有了老婆,能不穩重嘛!不得養家餬口呀,您說是不是?”
端起盛酒的碗,劉海中笑著說道:“行,爺們,今天二大爺借花獻佛,先跟你碰一個,希望你以後好好上班賺錢,過好自己的日子。”
“哎呦,二大爺,謝了您內。”
傻柱趕緊端起酒碗,雙手端著跟劉海中碰了一個,喝了一口放下酒碗,夾菜吃了一口壓了壓。
這一碗酒他得受著,以後在院裡啊,他就是頂門立戶的了。
又吃了幾口,傻柱端起酒碗說道:“我敬我張哥一個。”
張物石也拿起酒碗,跟傻柱碰了一個。
“沒我張哥,就沒我今天啊,家裡沒個長輩就是不行,二大爺,您是不知道啊,我看上了我媳婦,就是沒膽子跟人家說,要是家裡有長輩,還能給我壯壯膽幫幫忙……”
有酒助興,傻柱嘚不嘚,嘚不嘚,把自己看上人家小寡婦,但是家裡沒長輩撐腰,自己患得患失講了一個乾淨。
劉海中是因為這幾天心情不好,才準備找人喝酒聊天的。
這有意思的話題來了,他也是瞪著眼睛、支楞著耳朵聽著故事。
還真別說,這小酒下了肚,別人的小故事一聽,甚麼煩惱都沒了。
這桌上有酒,有好菜,也有好故事,那感覺就來了,酒桌上的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聽完傻柱的故事,三個人端起酒碗碰了一個,祝傻柱以後家庭和和美美,早點生個大胖小子。
接下來,張物石講他的故事。
沒別的,就是坐長途火車去外地的各種見聞。
倆人聽的也是津津有味。
“喲,這鍋底還有蛤蜊肉?”
傻柱跟那兒傻樂:“二大爺,都吃到這兒了,您才看到啊!”
“我說呢,我喝了口湯,就覺得挺鮮亮,這裡面不僅有蘑菇,還有蛤蜊肉。”
張物石放下筷子,拿起一塊西瓜啃了起來:“二大爺,早上我說我這兒有幹蘑菇和幹木耳,還有一些幹蛤蜊肉,你都忘啦?”
劉海中搖搖頭,夾起一筷子拌黃瓜,作苦笑狀說道:“嘿,早上心情不好,就沒太注意。”
此時此刻,劉海中雖然沒說出自己的故事,但他臉上寫滿了故事。
傻柱和張物石來了精神。
細嗦,愛聽!
劉海中喝了點小酒,性情也上來了,也嘚不嘚的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故事也挺有意思,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官迷艱難求官,卻又鬱郁不得志的故事。
當然了,故事內容肯定被劉海中美化了。
倆人嚼著花生米,喝著小酒,聽的那叫一個滿足。
張物石和傻柱這倆人雖然沒當過官,但這並不影響他倆給劉海中出主意。
倆人站著說話不腰疼,給劉海中提出了各種“當官小竅門”。
劉海中還真信,仔細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他也不想想,前面這倆人一個廚子,一個放電影的,都沒當過官,這提的意見能好用嘍?
聽到興頭上,劉海中還舉起酒碗敬兩人酒。
吃到最後,肉吃完了,菜也不剩多少,幾人就往鍋裡下切好的豆腐。
別說,這豆腐配甚麼都好吃。
最後,三人幹了碗底的酒,清乾淨桌上的菜,打著飽嗝散了場。
“二大爺,晚上我和柱子給你出的主意,你可以先試試,不行的話,我幫你打聽一下別人都是怎麼弄的。信我,我在宣傳科上班,裡面都是人精,幫忙出個主意手拿把掐。”
“嗝~,行,小張,那我就先謝謝了。”
“客氣啥,都哥們。”
“行,那老哥先回去了。”
三人喝了半罈子酒,都喝到位了,劉海中酒量還差點意思,一個不注意就被張物石帶溝裡了。
“慢點啊,老哥。”
“行了,別送了老弟。”
說完,劉海中就晃晃悠悠回了後院。
說著話呢,秦淮茹和劉花花就出了屋,這會兒雨水早就睡著了。
“走了媳婦,回家睡覺。柱子,明兒見。”
說完,張物石就領著秦淮茹回了家。
“當家的,你們這是喝了多少啊?”
“放心,沒喝多,我們是勸人不勸酒,喝到位了就光吃菜聊天。”
秦淮茹想想也是,要是喝多了的話,三個人也站不直啊,剛剛三人還有說有笑分開的,不像喝多了的樣子。
……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的苟且。
第二天,週一。
每天準點起床已經養成習慣,洗漱完畢,吃完飯,張物石就騎著車上班去了。
秦淮茹收拾好家務,拿了一塊冰糖含在嘴裡,哼著歌來到縫紉機前,開始忙活她的事情。
幹活幹累了就歇會,沒事了就去院子溜達溜達,扯扯閒篇,到點了就聽聽廣播,日子過得比張物石都舒服。
摸了半天魚的張物石發現,辦公室裡好多人都感冒了。
他身體素質好,沒啥感覺。
普通人就不行了,一個傳染倆,辦公室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厲害一點的,看那樣子,就怕他的肺都咳出來。
晚上下班回家,張物石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家媳婦,摸摸這兒捏捏那兒,見她沒感冒的跡象,他才放了心。
之前他就發現,他的精華就好似那唐僧肉,秦淮茹吃了能加強她的身體素質,這不,受他滋養,自家媳婦同樣沒有感冒。
今天秦淮茹沒有做飯,張物石上班前就跟她說,晚上去甘水衚衕的小院吃燒烤。
拎著肉和蔬菜,帶上木炭,張物石鎖上門,騎車帶著媳婦就往甘水衚衕小院而去。
來到甘水衚衕的小院,開啟門,推著腳踏車進去,從裡面拴上門,倆人就開始忙活起來。
小院只有兩個人,幹甚麼都自在。
先把買的西瓜扔進井裡,然後進廚房,洗肉,洗菜,切肉,用做好的竹籤穿肉,一套流程下來,天色就暗了下來。
等張物石把炭火引燃,放進用磚頭壘起來的小燒烤爐裡,這所有的準備工作就做完了。
坐在凳子上,一邊烤著肉,一邊跟秦淮茹聊著天,香味逐漸彌散滿院子。
樹下,葡萄藤下,倆人忙碌著。
他在南方買了三棵葡萄藤,一棵種在95號四合院的屋子前,用來遮陰,一棵種在老家,最後一棵種在這甘水衚衕小院裡。
樹旁邊的石桌上,擺著各種蔬菜和串好的肉串,西瓜也撈了出來切好。
西瓜只放在井水裡鎮了一個小時,不是特別涼。
昨晚吃火鍋沒帶媳婦,今天算是補償了。
這甘水衚衕小院裡的幾棵樹,已經生長了好些年了,枝繁葉茂的,夏天的晚上,知了見到了光,開始知了知了的叫了起來。
真是一個愜意的晚上。
過了一個多周,流感過去了。
不過這流感的後遺症還在,身體不好的人還是咳個不停。
這天,張物石跟同事吃完午飯,坐在一起聊天。
見同事咳得難受,他開口說道:“我這裡有個治咳嗽的小偏方,我給你們說一說,你們可以回去試試。”
“小張,說說,我這兩天咳的難受。”
“我也是,試了好幾個方子,都不好用。”
“我也是用各種方法,晚上睡覺一直咳嗽,整晚整晚的睡不好。”
張物石放下手中的飯盒,想了想說到:“扒一瓣蒜,覺得自己能受得了的,可以扒兩瓣蒜,給蒜敲爛,敲的很爛才行,然後加點冰糖,用熱開水去沏它,這一碗水裡有冰糖的味兒,也有蒜的味道,這碗蒜水喝下去,應該很快就會起效果。”
“行,我晚上回去試一試。”
“還用晚上?我一會兒去食堂要點蒜試一試,”
“你有冰糖嗎?”
“巧了,我兜裡就有冰糖,到時候弄一碗,咱們先喝試試,有效果的話,晚上回家弄點給家裡人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