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地牢裡,太一、李陽和阿丈被捆在冰冷的石柱上,巴魯獸蔫蔫地趴在旁邊,葉片耷拉著像被抽走了水分。
“都說了等她情緒穩定點再動手。”阿丈嘬著牙花子,看著被扯斷的錄音線,“現在好了,被當成刺客了。”李陽掙扎著扭動手腕,繩結卻越收越緊:“誰知道她對錄音裝置這麼敏感,上次在湖邊錄她唱搖籃曲,不是挺開心的嗎?”
地牢上方,美美坐在天鵝絨沙發上,指尖劃過牆上掛著的舊樂譜。蝌蚪獸端來安神茶,小聲道:“公主,他們也是想幫您。怪蛙皇沉睡後,整個城堡的歌聲都在褪色,連花園裡的音波花都不開了。”
美美沒說話,只是望著窗外。月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深夜,她躺在床上,噩夢如期而至——夢裡素娜牽著小時候的她,站在灑滿陽光的稻田裡,手裡晃著風車:“唱歌不就是為了開心嗎?跑調又怎麼了,我覺得比錄音機裡的好聽多了。”
驚醒時,美美額頭上全是冷汗。她赤腳跑到城堡頂層的唱詩臺,那裡擺放著一架古老的管風琴。手指落在琴鍵上的瞬間,記憶突然湧來——小時候在幼兒園合唱,她總是唱錯節拍,素娜就站在她旁邊,用口型一點點帶她跟上;第一次在學校藝術節唱歌,跑調跑到臺下笑成一片,是素娜第一個站起來鼓掌,喊著“美美唱得最有勁兒”。
歌聲毫無預兆地流淌出來,沒有伴奏,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澈。是那首素娜教她的《田野之歌》,跑調的地方依然存在,卻像稻田裡的稻草人,笨拙又真誠。
“……風吹過麥浪,唱著沒人懂的歌,跑調也沒關係,陽光會跟著和……”
歌聲穿透城堡的每一個角落,地牢裡的繩結隨著旋律鬆動,巴魯獸猛地抬起頭,葉片重新染上鮮綠。城堡中央的水晶棺發出嗡鳴,沉睡的怪蛙皇緩緩睜開眼睛,金色的瞳孔裡卻燃燒著暴戾的紅光。
“吵死了!”它咆哮著衝破水晶棺,巨大的身軀撞碎了唱詩臺,蝌蚪獸和怪蛙獸慌忙上前阻攔,卻被一揮爪拍飛。“是誰允許你們喚醒我的?!”它嘶吼著噴出音波,城堡的石牆瞬間佈滿裂痕。
“是時候了!”太一掙脫繩索,甩出暴龍機,“暴龍獸,進化!”紅光閃過,機械暴龍獸的巨爪拍向怪蛙皇,卻被它用聲波彈開。“這傢伙的力量比資料裡強太多!”阿丈看著搖搖欲墜的城堡,大喊著,“必須壓制它的音波核心!”
美美站在廢墟里,歌聲未停。機械暴龍獸抓住空隙,將能量全部匯聚在利爪上:“超級火焰!”灼熱的能量撞在怪蛙皇胸口,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被落下的城堡殘骸死死壓住。
煙塵中,美美撿起摔在地上的樂譜,上面還留著素娜的字跡:“給最會用歌聲撓人心的美美。”她擦了擦眼淚,轉身走向太一他們。
“走吧。”她把樂譜折成小船,放進城堡外的溪流裡,“去看看素娜說的,能讓歌聲自由生長的地方。”
巴魯獸蹦到她肩上,太一和李陽跟在身後,阿丈哼起了跑調的《田野之歌》,引得大家一陣笑罵。遠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歌聲順著溪流漂向遠方,像一串被重新系起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