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迷霧籠罩的森林,一片開滿鈴蘭花的空地突然出現在眼前。阿武指著不遠處溪邊浣洗衣物的身影,驚喜地喊出聲:“是素娜!”
話音未落,那身影猛地回頭,看清來人後,素娜臉色驟變,像受驚的小鹿般抓起竹籃就跑。她跑得極快,裙襬掃過花叢帶起一陣香風,太一和阿和對視一眼,立刻分頭包抄——太一抄近路躍過溪澗,阿和則順著林邊小徑斜插過去,兩人在一片矮樹叢前穩穩堵住了她。
“素娜,跑甚麼?”太一喘著氣,伸手想拉她,卻被她猛地甩開。
素娜背靠著樹幹,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眶泛紅:“你們別過來!”她聲音發顫,目光躲閃著不敢看眾人,“我……我不配和你們在一起。”
“胡說甚麼呢?”美美上前一步,柔聲說,“我們找了你好久。”
“小惡魔獸都告訴我了……”素娜的聲音低了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徽章——那枚愛心徽章始終黯淡無光,“它說,愛心徽章需要絕對純粹的善意才能點亮,可我……我會生氣,會自私,會在大家吵架時想躲開……這樣的我,怎麼可能讓它發光?”
阿丈蹲下身,撿起她跑掉時掉落的手帕,上面繡著只歪歪扭扭的小鳥:“你忘了上次阿武發燒,是誰守了他整整一夜?還有太一被機械暴龍獸誤傷,是誰揹著他走了三個山頭找草藥?”
光子郎推了推眼鏡,調出終端裡的記錄:“根據資料顯示,過去一年裡,你主動幫助大家的次數是最多的,甚至在自己受傷時,還優先處理了比丘獸的傷口。”
阿和靠在樹上,難得放軟了語氣:“小惡魔獸的話你也信?它上次還騙我,說海獅獸最怕水呢。”
太一突然抓起素娜的手,將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我心跳得有多快——每次你皺眉頭,它都這樣。如果這都不算在乎,那甚麼才是?”
素娜愣住了,掌心傳來的溫熱心跳像鼓點,敲碎了小惡魔獸織的謊言。她看著眾人真誠的眼睛——阿武舉著她送的木雕小鳥,美美捧著剛摘的鈴蘭花,光子郎的終端還亮著她的“善行記錄”,阿和雖然沒說話,卻悄悄擋住了背後的風。
“可是……徽章它……”
“那玩意兒亮不亮有甚麼關係?”太一咧嘴一笑,“你在我們心裡,早就比任何徽章都亮了。”
話音剛落,素娜胸前的愛心徽章突然閃過一絲微光,緊接著,溫暖的粉色光芒瀰漫開來,像初春融化的第一縷陽光。比丘獸從她揹包裡鑽出來,蹭著她的臉頰:“我就說嘛,素娜的愛心,比誰都暖!”
素娜看著發光的徽章,又看看圍在身邊的夥伴,眼淚突然掉了下來,這次卻帶著笑:“對不起……我不該信小惡魔獸的。”
“走了走了!”太一一把攬住她的肩,“回去給我們做你最拿手的野菜湯,就當賠罪了!”
夕陽穿過樹林,將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素娜胸前的粉色光芒在暮色裡格外顯眼,像一顆跳動的、溫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