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停下動作，白了許大茂一眼。
“許大茂，你一個放電影的瞎湊甚麼熱鬧，公安局那是抓壞人的地方，你去放電影給敵特看啊？”
許大茂直起腰，瞪著傻柱。
“傻柱你個廚子懂個屁！公安局也需要宣傳政策！我這是緊跟衛民局長的步伐。”
兩人互相拆臺。
李衛民站在臺階上，看著兩人賣力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王主任和黃所長看著爭相表現的兩人，默默退到一旁。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用吉普車停在四合院門口。
車門推開。
一名全副武裝的警衛員跳下車。
他穿著綠軍裝，腰間別著配槍，手裡拿著一份蓋著絕密印章的檔案袋，快步跑進院子。
軍靴踩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腳步聲。
幾個大媽趕緊捂住自家孩子的嘴。
老黃一眼就認出那輛吉普車是部委的專車。
他拉了拉王主任的衣袖，兩人站得筆直。
鄰居們紛紛讓開。
警衛員徑直走到李衛民面前，“啪”地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李衛民同志！”
李衛民收斂笑容，挺直腰板回禮。
“首長有令！敵特案件取得重大突破，劉部長要求您立刻前往部委，參加絕密會議！”警衛員聲音洪亮。
部委。
絕密會議。
鄰居們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出。
李衛民接過檔案袋，直接夾在腋下。
“知道了。”李衛民點頭。
他轉身看向張麗娟：“麗娟，中午不用等我吃飯。”
“你注意安全。”張麗娟趕緊拿來大衣，給李衛民披上。
李衛民穿好大衣，跟著警衛員大步往外走。
路過易中海身邊時，李衛民停下腳步。
“老易，院子裡的事，你多盯著點。”
易中海挺直腰板，大聲回答：“衛民你放心，院裡絕不出亂子！”
李衛民走出四合院，拉開車門坐進吉普車。
引擎轟鳴。
吉普車絕塵而去，留下一道青煙。
四合院裡安靜下來。
許大茂放下斧頭，擦了擦額頭的汗。
傻柱拄著掃帚，望著大門外。
“乖乖，這得是多大的功勞啊。”傻柱嚥了口唾沫。
……
李衛民坐著吉普車駛入長安街。
拐進一處戒備森嚴的大院。
門口雙崗持槍挺立。
司機遞出紅色特別通行證。
衛兵核對車牌，立正敬禮，放行。
李衛民推門下車。
跟著警衛員穿過長廊。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回聲清脆。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
橢圓形長桌旁坐著六七個人。
劉部長坐在主位。
左側是市局莫局長。
右側是兩名穿將官常服的軍方領導。
還有幾名穿著中山裝的安全部門高層。
“衛民來了，坐。”劉部長指了指長桌末端的位置。
李衛民拉開椅子坐下。
劉部長掐滅菸頭。
“連夜突審張老大，加上技術科破譯了敵特電臺的密碼本，情況有變。”
他掃視全場。
“暗殺只是幌子。”
“敵特真正的目標，是今晚大年初一，炸燬四九城最重要的三個工業樞紐。”
“首當其衝的，就是紅星軋鋼廠。”
會議室安靜下來。
紅星軋鋼廠是萬人大廠，承擔著大量軍工部件的生產任務。
一旦被炸，後果不堪設想。
“目前查明，敵特爆破組已經潛入四九城，炸藥數量不明。”
劉部長看向李衛民。
“衛民，人是你抓的，你來說說看法。”
李衛民剛要開口。
“劉部長，我插一句。”坐在右側的一名中年男人突然出聲。
他叫陳鋒，安全部門資深處長。
陳鋒翻開面前的卷宗。
“李衛民同志抓捕敵特確實有功。”
“但反特防爆是高度專業的工作。”
“他進入公安系統不到一年，太年輕，缺乏大型行動的指揮經驗。”
他合上卷宗，直視劉部長。
“我建議，由安全部門全面接管此案。”
“李衛民同志交出指揮權，配合我們外圍布控。”
莫局長臉色一沉，剛想反駁。
李衛民站起身。
他沒有理會陳鋒，徑直走向會議室正前方的黑板。
拿起一根粉筆。
“陳處長，你們安全部門制定的防線，是不是以軋鋼廠四個大門為核心，外加廠區圍牆的三道巡邏崗？”李衛民一邊畫圖一邊問。
陳鋒愣了一下。
“這是最嚴密的鐵桶陣，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紙上談兵。”李衛民吐出四個字。
陳鋒猛地拍桌子站起。
“李衛民，你注意你的態度！”
李衛民轉過身。
粉筆在黑板上重重畫了一條貫穿廠區的虛線。
“紅星軋鋼廠建於建國前。”
“它的地下排水系統，直通廠外的護城河。”
“這條排汙管道直徑一米五，成年人彎腰就能走。”
李衛民扔掉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們的鐵桶陣在地上。”
“敵特帶著炸藥從下水道進去，直接就能摸到核心車間。”
“你們在門口查通行證，人家在車間裡點導火索。”
陳鋒呆住了。
額頭上滲出汗水。
兩名軍方領導對視一眼。
“你憑甚麼斷定他們走下水道？”陳鋒咬牙問道。
“張老大交代，接應人準備了兩千斤糧食。”
“甚麼人需要兩千斤糧食？”
“只有長期潛伏在地下、無法露面的人。”
李衛民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陳處長，你的防線，全是漏洞。”
陳鋒張了張嘴，沒說出反駁的話。
他確實忽略了地下排水系統。
“好！”一名軍方領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這小子有腦子，夠狠！”
劉部長開啟面前的檔案包，拿出一份蓋著大印的檔案。
“陳鋒，你帶人負責外圍疏散。”
“主攻任務，交給衛民。”
劉部長將檔案推到桌子中間。
“李衛民同志。”
“經部委和市局聯合決定，提前下發任命書。”
“從現在起，你正式接任西城公安分局正局長。”
“同時，兼任‘獵鼠行動’前線總指揮。”
劉部長盯著李衛民。
“臨機專斷，先斬後奏。”
“出了事，部委給你兜底。”
李衛民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任命書。
“保證完成任務。”
他轉身看向莫局長。
“莫局，我要調兩個人。”
“二喜，吳有德，他們當突擊尖刀。”
“另外，申請一個連的武裝力量，全副武裝，帶噴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