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逐鏡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宛如一座冰山,他的目光冷冽如刀,讓人不寒而慄。
待到雙方都站定後,他才緩緩地再次開口問道。
站在一旁的何明珠眼見父母驚魂未定,心中焦急萬分,急忙快步上前。
她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宛如風中殘燭一般,惹人憐愛。
“回大人話!事情是這樣的,這座宅子確實是我們家的,這是官府蓋印的房契。”
何明珠輕聲說道,同時伸手將羅氏手中的那張紙接過來,然後畢恭畢敬地遞給渾身散發著冷意的男人。
在遞紙的瞬間,何明珠的眼波流轉,似有千言萬語,卻又欲說還休,那脈脈含情的目光,彷彿能將人融化。
然而,晏逐鏡卻對她的這番做作視若無睹,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何明珠見狀,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繼續說道:
“可是這三個人卻突然跑出來,說是這宅子是他們的。我們本是好心相勸,畢竟那老婆婆年紀大了,可他們卻毫不領情,直接動手打人。”
說到這裡,何明珠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繼續看向男人。
見男人對她直接無視,何明珠只好悻悻的收回眼神,掛上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他的冷漠讓何明珠的表演顯得有些尷尬。
晏逐鏡這樣的男人,在京城中的貴女們眼中,無疑是完美的夫婿人選。
他不僅家世顯赫,而且相貌英俊,身材高挑,才華橫溢。
只可惜,他太過嚴肅,對女色毫無興趣,至今仍是孤身一人,尚未成親。
晏逐鏡冷冷的看了一眼矯揉造作的何明珠,沒有說話。
隨即,晏逐鏡將目光轉向老婦人,眼神犀利,彷彿能穿透她的內心,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問道:
“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面對晏逐鏡的質問,白嬤嬤並沒有絲毫的慌亂與不安。
她挺直了身軀,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回大人話,這宅子乃是我們家老爺特意為小姐購置的宅院,距今已有十餘年了。期間,我們一直派遣專人精心打理,每年都支付了相應的費用,這些都是有憑有據的。”
白嬤嬤的語氣雖然恭敬,但言辭之間卻透露出一種堅定和自信。
她接著說道:
“我們夏家常年居住在江南,也是最近才舉家遷至京城。老太爺本是想著讓小姐能夠入住這處宅院,卻未曾料到今日一來,竟然碰到了這一家人,硬說這宅子是他們的。”
說到這裡,白嬤嬤輕輕嘆了口氣,流露出些許無奈,
“雖說我們夏家並不缺這一處宅子,但這裡對小姐而言意義非凡,自然是不可能隨意出售的。大人,這是我們的房契,請您過目。”
話音未落,車伕便迅速上前,將白嬤嬤手中的房契恭敬地遞給了晏逐鏡。
晏逐鏡接過房契,仔細端詳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較舊的那份檔案是十六年前的,紙張已經微微泛黃,上面蓋著京城官府的印章。
夏家買主的簽名和上一任賣家的名字都清晰可辨,顯然是真的無疑。
而另一份略新一些的檔案,是十四年前的,同樣蓋著京城官府的印章。
買家人的名字上面寫著羅清滿,賣家則是夏明海。
從手續上來看,這份檔案也是真的。
晏逐鏡的眼眸微微一閃,他凝視著白嬤嬤,緩聲問道:
“你口中的小姐,究竟是誰?”
白嬤嬤微微一笑,她的笑容中似乎蘊含著某種深意。
在何耀華等人那難看至極的臉色之下,她緩緩開口:
“我家小姐是……”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響起,宛如天籟之音。
“是我。”
這兩個字彷彿具有一種魔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為之一震。
晏逐鏡聞聲望去,只見夏月姝的身影如同仙子一般,從人群之中緩緩走來。
她的步伐輕盈而優雅,彷彿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身姿婀娜多姿,一襲白色的長裙隨風飄動,宛如一朵盛開的雪蓮。
白嬤嬤的眼睛有些溼潤了,她看著眼前這位絕豔無雙的女子,輕聲喊道:
“小姐~”
當初她本來是想跟著進京的,可是小姐顧念她年紀大了,兒子孫子都在江南。
所以便勸說她留下來。
她也對家人十分不捨,一番掙扎掙扎之下,便留在了江南。
直到小姐突然派人來接她和她的家人。
並將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小姐在京城遭受了如此多的委屈!
夏月姝也不禁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快步上前,緊緊拉住白嬤嬤的手,親暱地喊道:
“白嬤嬤,姝兒真的好想你啊!”
加上上一世,她確實是許多年未見過白嬤嬤了!
羅氏不喜歡她,接到祖母身邊後,就是有白嬤嬤帶著她,呵護她長大!
也小心謹慎的避免了羅氏想要害她的機會!
對於夏月姝來說,白嬤嬤無疑是一個特別值得感激的人。
此刻,白嬤嬤也心疼地拍了拍夏月姝的手,眼中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嘩嘩地流了下來。
夏月姝知道此時不是敘舊的時候,她抹了抹眼角,對著白嬤嬤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
緊接著,她緩緩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不遠處的何耀華一家人。
羅氏的臉色此刻已經變得鐵青,她似乎完全不敢正視眼前這位氣質高雅、衣著華貴的女子。
彷彿夏月姝的存在讓她感到無比的壓抑和恐懼。
與羅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何明珠的臉上則充滿了嫉妒和不甘。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夏月姝,眼中的敵意幾乎要溢位來。
“沒想到這麼快又跟何大人見面了!還是在這般尷尬的情況。不過我也確實十分好奇。”
看著何耀華眼中的疑惑和忌憚,她心中揣測,他應該並不知曉自己就是當年羅氏在夏家生下的那個孩子。
何耀華確實臉色更加難看了,畢竟夏月姝的身份在那,他心中突然十分不安。
他強壓下內心的情緒波動,迅速恢復了鎮定。他拱手向夏月姝行了個禮,語氣恭敬地說道:
“王妃,請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