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這裡確實是我們的宅子。您若不信,可以看看這張官府檔案。”
說著,她從袖籠裡拿出了一張紙,正是這宅子的房契,上面還有官府的印章。
白嬤嬤卻並不退縮,嘴角泛起一絲輕蔑的笑容,從馬車裡取出一個小匣子。
“巧了,我這裡也有這房子的房契,而且同樣是官府蓋了印章的!”
白嬤嬤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堅定。
此言一出,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驚訝的討論聲此起彼伏:
“咦,這是怎麼回事?兩家手上都拿著房契,一房兩契,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啊?”
“是啊,這可真是太奇怪了!按理說,那老人家說是夏家人,應當就是那個夏家吧?他們家那麼有錢,應該不至於去貪圖這宅子吧……”
“可瞧著那位何大人和他夫人也沒有說假話啊!”
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
本來這天氣就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大家都去領了免費的湯藥後,本就打算各自回家去的。
誰能料到,居然會在這裡撞見如此勁爆的八卦事件!
眾人的好奇心瞬間被點燃,哪裡還顧得上這炎炎夏日的酷熱,紛紛圍攏過來,想要一探究竟。
這一看,可不得了,還真是個有趣的大瓜啊!
現在,眾人最關心的問題就是,這房子到底是誰的呢?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只見白嬤嬤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來。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張泛黃的地契!
羅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地契,彷彿見到了甚麼極其可怕的東西一般。
終於,她忍不住失聲驚叫起來:
“怎麼可能?不可能,你們怎麼還會有……”
然而,話還沒說完,羅氏就像是突然意識到了甚麼似的,猛地閉上了嘴巴。
可是,已經太晚了,她的驚呼聲已經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眼瞧著羅氏就要失言,何耀華心中暗叫不好,他立刻粗聲粗氣地打斷羅氏的話,呵斥道:
“胡說八道!我看你就是故意隨便拿個東西來糊弄人!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說著,何耀華一邊慌慌張張地走上前,一邊伸手去搶奪白嬤嬤手中的地契,似乎生怕別人看到上面的內容似的。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將那東西毀掉!
白嬤嬤似乎對此早有預料,只見她迅速地往後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車伕那高大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堵牆一般,立刻橫在了他們兩人之間,攔住了何耀華的去路。
車伕動作迅速,毫不遲疑地一把抓住了何耀華伸過來的手。
這一抓猶如鐵鉗一般,緊緊地鉗住了何耀華的手腕,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剎那間,何耀華只覺得手臂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彷彿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一般。
他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如鐵塔般的壯漢,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恐懼。
這個車伕身材壯碩,肌肉虯結,滿臉橫肉,看起來絕非善類。
面對如此強敵,何耀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拼命地想要掙脫車伕的束縛,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無論他怎樣掙扎,都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何耀華的心中愈發慌亂,他瞪大眼睛,怒視著車伕,嘶聲吼道:
“你……你放手!你可知道我是誰!我乃是朝廷命官!你竟敢襲擊朝廷命官,這可是死罪!就算你們是夏家的男人,恐怕也難逃罪責!”
羅氏見狀,也急忙上前,想要將丈夫從車伕的手中拉回來,語氣中透露出明顯的慌張:
“你們到底想要幹甚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放肆!我可要去報官了!”
不知為何,羅氏的心中卻越發感到不安。
自從回到京城以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變得異常不順,接二連三的意外讓她應接不暇。
此刻,她的心頭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霾,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影隨形。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兩方僵持不下、互相拉扯之際,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彷彿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是誰要報官啊?京城之地,且容你們這般拉拉扯扯,成何體統!還不給我放開!”
眾人聞聲紛紛轉頭望去,只見一隊身著官服的人正快步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修長、面容嚴峻的男子。
他身著一襲黑色的官袍,腰繫金魚袋,頭戴烏紗帽,正一臉嚴肅地看著眼前的混亂場景。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來者正是京兆尹的官差。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竟然是刑部的晏逐鏡!
這本是京兆尹分內之事,但恰好晏逐鏡今日去城外辦些事情,剛剛回城,就碰到了夏府的人前來報案。
他心中好奇,便索性跟著一同前來一探究竟。
何耀華一眼瞥見對方腰間的金魚袋,立刻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他如蒙大赦,急忙迎上前去,滿臉驚恐地喊道:
“大……大人,救命啊!這幾個人不僅顛倒黑白,硬說我們的宅子是他們的,還對我們動手動腳,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說話間,他額頭上的汗水已經順著臉頰滑落,形成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細流,顯然是被疼痛折磨得夠嗆。
覺得自己的手腕彷彿已經斷掉一般,劇痛難忍!
面沉似水,眼神冷峻地掃了一眼那個緊緊抓住何耀華手臂的男人,然後將目光落在了他身後的那兩個婦人身上。
這兩個婦人,一個年紀稍長,一個較為年輕,皆是一臉的淡然的模樣,沒有絲毫驚慌。
晏逐鏡面無表情地看了眾人一眼,聲音平淡地開口說道:
“把人先放開。”
他的話語雖然平靜,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車伕猶豫了一下之後,便不再繼續糾纏,直接鬆開了手,將何耀華像扔垃圾一樣給推了出去。
何耀華和羅氏毫無防備,被這一推,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連連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們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究竟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