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跟在主子身邊這麼多年,靠的可不只是一身的武力。
深宅大院之中,處處都是明爭暗鬥,稍有不慎便會惹禍上身。
他腦袋轉的極快。
此時屋子裡的情況,他哪裡還敢說是來抓姦夫的?
現在看來,這位王妃著實不簡單,他實在是拿不準她究竟是怎樣的人。
還是再觀察觀察,等摸清楚她的底細之後再做打算吧。
只是此刻,不能得罪了此人。
夏月姝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讓人不容忽視的威嚴:
“不知你是哪家的下人?如此興師動眾,就為了找一個小妾?看來你們主子對這小妾可是寵愛有加啊!”
潘大聽了這話,只覺得如墜冰窖,渾身發冷。
他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心裡暗自叫苦不迭。
他心裡盤算著究竟該怎麼回答,是直接說出來呢,還是繼續隱瞞下去?
如果直接說出來,那夏家不就知道背後是他們在搗鬼了嗎?
可要是不說出來,萬一這王妃私底下去調查,到時候發現被他欺騙,那後果恐怕就更加不堪設想了!
潘大隻覺得自己的頭都快大了,這可真是讓他左右為難啊!
夏月姝敏銳地察覺到男人的異樣,不禁心生疑慮,再次開口問道:
“怎麼回事?難道我這個問題真的如此難以回答嗎?”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宛如黃鶯出谷。
然而此刻的潘大卻完全無暇顧及這美妙的聲音。
他心中的那根弦緊緊繃起,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沉默片刻後,潘大終於下定決心,咬緊牙關,艱難地開口說道:
“啟稟王妃,事實並非如您所想。”
他的臉色異常凝重,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家主子乃是翼王殿下,而我們此次尋找的這個小妾,並非甚麼殿下的寵妾,而是一個偷走了主子財物、私自出逃的卑賤婢女!”
他的話語雖然說得有些急促,但卻條理清晰,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這樣的解釋雖然會讓主子的名聲受損,但與直接得罪攝政王府相比,顯然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而且,如此一來,他們還可以將下藥等一系列事情,統統推到柳溪音身上去!
如此一來,所有的責任都將由她一人承擔,而他們翼王府則可以置身事外,與這些事情毫無瓜葛。
潘大越想,越覺得這樣做是最好的辦法,自己可真是太聰明瞭!
夏月姝聞言,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是翼王啊!
看來,夏家的強勢崛起,已經明確對皇上的支援,引起了不少人的而恐慌。
“哦?原來如此,竟然是翼王殿下府上的人啊!”
夏月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
“不過,我這裡可並未見到甚麼所謂的賤婢,倒是發現了一個企圖行刺我的女子呢!也不知道,此女是否與翼王府有所關聯呢……”
此時此刻,正趴在地上的柳溪音,在聽到潘大將她貶低為王府裡偷竊的賤婢時。
心中已然明白,自己已然被翼王府拋棄了!
剛剛她的內心深處仍存有那麼一絲僥倖和期待。
如果僅僅只是偷竊這麼簡單的事情,那麼等到時候潘大將自己帶走,或許還能夠僥倖逃過一劫。
如今自己不能說話,就根本沒有辦法去完成主子交代下來的任務了。
可是······
夏月姝卻說自己要刺殺她,那明明是她剛剛自己弄的傷口。
這一瞬,柳溪音也明白過來。
今天自己恐怕是難以逃脫這場劫難了!
潘大聽到“刺殺”這兩個字的時候,額頭上的青筋都突突地跳動個不停!
他們原本精心策劃的計劃,明明只是想要給夏家的少爺下點藥。
然後勾引他上鉤而已,怎麼會突然和刺殺這種事情扯上關係呢?
此時此刻,潘大心裡無比祈禱著,希望那個正趴在地上的女子,千萬不要是柳溪音啊!
面對如此緊張的局面,潘大也只能硬著頭皮乾笑兩聲,試圖緩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
他的笑容顯得有些慌亂:
“哈哈,王妃您可真是愛開玩笑啊!如果真的是翼王府的小妾,就算她做了一些不太乾淨的事情,但肯定也是絕對不敢去刺殺王妃您的!”
夏月姝似乎稍稍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輕聲說道:
“我就說嘛,我才剛來京城不久,怎麼可能會得罪翼王府的人呢?這麼說來,這女子應該是其他人派來的,攝政王府可得好好追查一下才行!”
潘大聽了這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樑骨上冒了出來,冷汗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從額頭嘩嘩地流了下來!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頭,目光驚恐地看向趴在地上的女子。
可惜由於角度問題,他並沒有看到女子的正臉。
不過卻瞥見了她腰間繫著的那個香囊。
柳溪音雖然如願以償地進入王府成為小妾,有過一段時間的寵愛。
但翼王殿下身邊美女如雲,沒過多久,他便對柳溪音失去了興趣。
王府後院裡像柳溪音這樣的女子數不勝數,她們大多都只能默默祈禱王爺有朝一日能夠回心轉意。
而柳溪音卻是個不安分的。
她原本就是青樓紅牌,勾人的手段可不少。
而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喝了些酒,走在路上就與同樣喝了酒的柳溪音碰上了。
兩人藉著酒勁,不知怎的就抱在了一起。
不過他可絲毫不怕,畢竟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早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而且,柳溪音在床上的勾人技巧確實令人難以忘懷,這讓他如痴如醉、流連忘返。
也正因如此,柳溪音在王府後院的日子逐漸好過了起來。
至於那個香囊,還是他特意買來送給柳溪音的。
潘大身子一抖,心中十分慌亂,也知道,眼前恐怕是夏月姝設的局。
儘管內心慌亂不堪,他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畢竟在這種時候露出破綻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王妃所言極是,如此居心叵測之人,確實應當徹查到底!”
潘大定了定神,說道,
“只是,像這樣的殺手,多半是嘴硬得很,恐怕不會輕易吐露實情。不知王妃是否需要我來協助調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