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暗暗盤算著如何找個機會把柳溪音給除掉.
絕不能讓她供出翼王殿下的計劃!
而此時的柳溪音,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的恐懼蔓延全身。
她聽到潘大的話,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這個男人,昨天還在床上對她甜言蜜語、百般溫存,可今天卻要置她於死地!
柳溪音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恨,這個負心漢,竟然如此絕情!
可惜,即使是她心中充滿了恨意,此時也無可奈何。
夏月姝聽到這話,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沒想到翼王府的人竟然如此和善,還願意幫忙審訊犯人!不過,此事事關攝政王府的安危,還是帶回親自審問的合適。”
潘大的目光低垂著,此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王妃所言極是,如此膽大妄為之人,確實應當好生審問一番。”
外面的侍衛可不是一般人,自己在京城裡,也不能隨意動手。
那麼,只能是現在了。
潘大的態度突然變得恭敬了幾分,他稍稍低頭,語氣謙卑地說道:
“既然此地並無奴才所要尋找之人,那奴才便不再叨擾王妃了。只是,奴才仍想確認一下,此人是否確係從翼王府逃出,不知奴才可否上前一觀?”
夏月姝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讓人難以琢磨她的真實想法。
她爽快地回答道:
“自然可以!”
她的語氣異常自然,沒有絲毫猶豫或遲疑,彷彿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潘大心中稍安,緩緩起身,邁步走向那名癱軟在地的女子。
當他走到女子面前時,他停下腳步,從衣袖中悄悄摸出一顆早已藏好的毒藥。
等手指用力的抬起女人的臉龐之時,確認了女子確實是柳溪音。
女子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哀求,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潘大,似乎在祈求他放過自己。
然而,潘大的內心卻毫無波動,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柳溪音。
藉著背身的遮擋,手中的毒藥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送進了柳溪音的口中。
柳溪音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著,她想要掙脫潘大的束縛,卻毫無辦法。
她的喉嚨被緊緊捏住,幾乎無法呼吸。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粒藥丸被強行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確認藥丸已經被柳溪音吞下去之後,潘大終於鬆開了手。
柳溪音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如紙。
潘大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直視夏月姝的眼睛。
他戰戰兢兢地說道:
“回稟王妃,經過小人的檢視,此人並非翼王府上的小妾。既然如此,那小人就先退下了!驚擾了王妃,還請王妃恕罪!”
夏月姝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了潘大一眼。
然後又將目光投向了倒在地上的柳溪音。
她的眼神冷漠而平靜,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夏月姝並沒有開口讓潘大留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嗯,不是就好,去吧!”
潘大如釋重負,趕緊躬身退出了房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潘大走後,翠微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王妃,就這樣讓他走了嗎?那這個人該怎麼辦呢?”
夏月姝的眉目依舊平靜如水,她緩緩地說道:
“今日我們甚麼結果都得不到,所以,只能放他們走了!而且···我們這不是抓到一個嗎?”
翠微滿臉狐疑地看著夏月姝,有些不解的問道:
“可是這女子都已經被喂毒瞭如今已經毫無用處了!”
看得出來,這個女子顯然只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
夏月姝並不著急。
反正已經知道是誰做的這件事情,柳溪音對於他們來說已經失去了價值。
夏月姝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無妨,至少我們知道背後是誰動的手了!既然翼王要當這隻出頭鳥,那我自然是要給他一個回禮的!”
夏月姝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決然和果斷,早已成竹在胸。
柳溪音耳邊聽到夏月姝毫不避諱的話,心中波濤駭浪。
她知道了!
知道是翼王殿下的安排,而且,還要做出反擊!
耳邊還繼續傳來女子清冷的聲音,
“可惜你一心要保護你主子,他們卻輕易的將你給放棄了!還親自給你餵了毒藥!下輩子,可別那麼傻了!”
柳溪音嘴唇微張,似乎還想再說些甚麼,但終究只是徒勞。
她體內的毒藥如洶湧的怒潮一般迅速蔓延。
所過之處,帶來的是無盡的痛苦和折磨。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彷彿全身的每一根神經都被烈火灼燒,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撕裂。
僅僅片刻工夫,竟然七竅流血,沒了氣息。
青鶯見女子不再掙扎,上前蹲下身子,仔細地檢查了一番。
低聲說道:
“王妃,沒氣了!”
夏月姝冷漠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她的眼神如同寒潭一般冰冷,沒有絲毫的波動。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站起身來,動作優雅而從容。
“讓人處理了吧!我們現在回王府!”
青鶯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家主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王妃不去夏府看看松少爺嗎?”
夏月姝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阿松已經沒事了,我再去也沒有用!何況墨雲還在,我去也幫不上忙!”
她眉目裡暗藏著殺意:
“況且,我剛剛還說看了我被刺傷了,自然是要回府去,好好的‘養傷’!”
青鶯明白過來,看向王妃手臂上滲出鮮血的傷口,面上滿是擔心!
“那行,奴婢立刻去叫馬車過來!”
沒一會,屋裡被處理乾淨,甚麼東西都被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彷佛甚麼事情都未發生過。
夏月姝登上了夏家準備的馬車,平穩的往攝政王府行去。
她的身後,一直有一道打探的目光,不過卻並未理會。
等她在丫鬟的攙扶下進了王府的大門,那道打探的目光才隨之消失。
夏月姝受傷的事情,可在王府引起了軒然大波。
秦管家見著自己往日小心呵護的王妃,捂著傷口面色蒼白的回來。
立刻慌亂的著急起來!
究竟是誰,竟敢傷了他們家王妃!
明明出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沒一會,她的院子裡就站滿了人,將她圍在宋鶴安的房間裡,擔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