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裡,靈瑞的胸口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難忍,這種痛苦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心中充滿了憤恨和不甘,
“啊……賤人……賤人……”
她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音劃破了寂靜的空氣,彷彿要把整個宮殿都震碎。
她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猛地將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掃落到地上,瓶瓶罐罐破碎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陣刺耳的交響樂。
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眶滿是恨意,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
門口的宮女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不敢上前,她們面面相覷,心中充滿了恐懼。
誰都知道這位公主的脾氣暴躁,一旦惹怒了她,後果簡直不堪設想,說不定會被亂棍打死!
而此時,在攝政王府內,夏月姝卻渾然不覺外面的喧鬧。
她睡得很沉,一直到天亮才悠悠轉醒。
地上鋪著柔軟的毯子,再加上一層厚厚的床褥,讓她感覺不到絲毫的不適。
整個 女子緩緩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著屋內陌生的陳設,一時間有些茫然失措。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意識才逐漸回籠,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自己昨日已經與宋鶴安成親了。
當然,只有他們二人知道,是假成親。
夏月姝的目光緩緩落在那張床榻上,凌亂的床榻上已經沒有人了。
他是何時起床的呢?為何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夏月姝不禁懊惱地咬了咬嘴唇,暗自責怪自己太過粗心大意。
她連忙起身,動作迅速地將地上的床褥整理好,然後搬到櫃子裡放好。
一切收拾妥當後,她剛剛在床邊坐下,正準備喚翠微進來伺候自己梳洗,房門被人輕輕地推開了。
夏月姝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目光恰好與進門的人相對。
來人正是身著一襲錦衣的宋鶴安。
他身姿挺拔,氣質高雅,宛如仙人下凡一般。
“王……王爺,您甚麼時候起來的?怎麼也不叫我一聲?”
夏月姝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慌亂,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今日是兩人成親的第一日,他們已經是夫妻關係。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她作為一個妻子,侍奉夫君是也是應當的。
結果,自己卻睡的那麼沉,絲毫沒有察覺。
夏月姝想起昨夜門口打探訊息的那些人,夏月姝怕引起旁人的懷疑,所以不敢在昨晚跟攝政王表露自己的心聲。
她之前提出用十萬兩銀子讓攝政王娶自己為妻,不過是想給自己和夏家找一個靠山。
昨晚未能解釋清楚的話,今日正好此時可以用來說清楚。
正巧屋裡只有他們二人。
想到這裡,夏月姝慢慢地抬起那張清麗的面龐。
如出水芙蓉般嬌嫩欲滴,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透露出一絲淡淡的羞澀和緊張。
她凝視著眼前的男人,一臉認真地說道:
“王爺,當初民女貿然用您的婚事作為條件,實在是情非得已!夏家如今已經平安無事地入京了,恐怕日後還需要仰仗王府的地方還有很多!
不過王爺請放心,當初我們所做的約定,夏家一定會嚴格遵守,絕對不會有絲毫的違背!
不僅僅是那十萬兩銀子,還有之後會提供給王府的各種物品,我們都會如約奉上。”
夏月姝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彷彿春日裡的微風,輕輕拂過男人的耳畔。
她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彷彿在祈求對方的原諒和理解,希望能夠用這種方式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誠意。
然而,她並沒有察覺到,就在她低頭說話的瞬間,眼前男人的眼中突然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亮光。
昨晚,宋鶴安其實並沒有睡好。
也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他的神經變得異常敏感,對周圍的一切都格外關注。
夏月姝在睡夢中不經意的翻身動作,以及她那小聲嘟囔的幾句話。
雖然聲音很輕,但在宋鶴安的耳中卻被無限放大,如同夜空中的驚雷一般,讓他根本無法入眠。
不過,當他看到夏月姝如此誠懇的模樣時,心中的那絲不悅頓時煙消雲散。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輕聲說道:
“本王自然相信夏小姐的誠意,不必如此拘謹。”
“既然夏姑……王妃都這樣說了,那本王自然不會去計較其他的事情。”
宋鶴安的聲音略微有些低沉,當他說出“王妃”那兩個字時,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喉嚨有些發緊。
彷彿這兩個字有著千斤之重,讓他難以輕易地說出口。
然而,他心裡清楚,既然他們已經結為夫妻,那麼在旁人面前,他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稱呼她為“夏姑娘”了。
儘管這個轉變對他來說有些困難,但他知道這是必要的。
夏月姝聽到宋鶴安的話,心中也不禁湧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她同樣覺得有些不自在,畢竟“王妃”這個稱呼對她來說還是有些陌生。
但她也明白,他們現在已經是夫妻關係,如果表現得過於疏離,恐怕會引起旁人的懷疑。
宋鶴安注意到夏月姝的反應,他的神情微微放鬆了一些。他緩緩走到床邊,目光落在昨夜被夏月姝隨意丟在一旁的白帕上。
夏月姝自然知道那白帕意味著甚麼,她的臉頰瞬間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潮紅,眼神也開始有些飄忽不定。
只見宋鶴安在床邊抽出一把匕首,他的動作優雅而果斷。
他將匕首的刀刃輕輕地劃過自己的手指,瞬間,一道細小的口子出現在他的指尖,鮮血立刻滲了出來。
宋鶴安沒有絲毫猶豫,他迅速將手指上的鮮血塗抹到那塊乾淨的白帕上,然後將染血的白帕隨意地扔在略顯凌亂的床鋪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頭對著面色酡紅的女子說道:
“你先收拾一番,等會我們進宮去謝恩即可!昨日府上的那幾個老嬤嬤還在,要做給他們看!”
夏月姝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羞澀的點點頭,表示明白。
“翠微,進來幫我梳妝吧!”
本就等在門口的丫鬟們立刻捧著洗漱的用品,依次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