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因為要進宮,所以夏月姝穿上了跟宋鶴安相同顏色的宮服,以示莊重。
翠微手腳麻利地為夏月姝梳理著頭髮。
只見她將夏月姝的長髮仔細地梳理整齊,然後巧妙地盤成一個精緻的婦人髮髻。
再插上華麗的髮飾,使得夏月姝整個人看上去貴氣逼人,宛如仙子下凡。
就在這時,王府裡的嬤嬤帶著一群丫鬟走了進來,她們開始收拾房間。
當嬤嬤看到床上那帶血的帕子時,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其他丫鬟們也都露出了異樣的神色。
夏月姝自然是察覺到這些異樣,但她並沒有在意,只專注於自己的裝扮。
等她梳妝完畢,緩緩走出臥房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邊的宋鶴安。
“王爺,臣妾收拾好了。”
夏月姝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如水。
宋鶴安緩緩抬起頭,他的目光落在夏月姝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
然而,這絲驚豔很快就被他的冷漠所掩蓋,想著事情的夏月姝並未發現。
她對宋鶴安王府上的情況並不瞭解,只聽說他的母親在生他的時候難產而亡。
他的父親則因為做了些大逆不道的事情,被宋家老爺子親自趕出了家門,最終死在了外面。
至於宋家老爺子,也已經去世好幾年了。
如今的王府之中,除了宋鶴安庶出的姑母及其一家女眷居住在跨院之外,再無他人。
據聞這姑母原本是已經出嫁,而其夫家卻遭逢橫禍,被陛下下令抄家,家中男丁無一倖免,皆被流放邊陲。
幸得宋老爺子出面,將姑母母女二人救下,才不至於流離失所。
夏月姝至今尚未與她們謀面。
如此一來,這偌大的王府之中,除了住在跨院的姑母之外,便再無其他長輩了。
而自己如今嫁入王府,該有的禮節自然還是該有的。
所以,她理應去拜見一下這位姑母才是。
但這些事情,自然是要知會王爺才是。
宋鶴安稍稍抬頭,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只見她身著一襲與自己頗為相似的衣裳,心中不禁微微一顫。
然而,他的面色卻並未顯露出絲毫異樣,只是輕輕頷首,語氣依舊淡然:
“今日我們需進宮謝恩,先用些食物填填肚子吧。”
夏月姝聞言,循聲望去,果然見桌上擺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參湯,旁邊還有一碟精緻的糕點。
她款步走到桌邊,緩緩坐下,眼神卻有些遲疑:
“王爺,不知府中可有長輩在?是否需要前去請安?”
宋鶴安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
想起那對母女,他眉頭微皺,淡淡的說道:
“無需特意去準備甚麼,等你回來後,讓八荒帶你過去一趟,與她們見個面、認識一下便可。”
那對母女並不安分,再加上之前所發生的一些事情,若不是祖父臨終前的苦苦哀求,他恐怕早就將她們逐出王府了。
如今,他能容忍這兩人繼續留在王府,已然算是仁至義盡了。
只要她們日後能夠安分守己,他倒也不介意讓她在王府裡安然度過餘生。
夏月姝不知道里面有些甚麼彎彎繞繞,但想來並不是她該問的!
於是乖巧的點點頭,心裡對這人反而有一些好奇。
匆匆用過一些簡單的食物後,夏月姝便隨同宋鶴安一同登上了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在壽安宮內,太后正滿臉愁容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心中充滿了憐愛與無奈。
她嘆息一聲,柔聲勸慰道:
“瑞兒啊,攝政王如今已然迎娶了王妃,你就不要再對他念念不忘了!這世間的青年才俊多如繁星,哀家定會為你精心挑選一個更為出類拔萃的夫婿!”
靈瑞面容憔悴,她身著一襲素雅的衣裙,更襯得她嬌柔無力,惹人憐愛。
這樣的她,與往日那個活潑靈動的公主判若兩人,太后見了,心中愈發疼惜。
靈瑞作為後宮中的第一個公主,自降生之日起,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她自幼便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想要甚麼便能得到甚麼,從未經歷過任何挫折。
即便是皇兄繼位後,賞賜給她一座奢華的公主府,太后也因愛女心切,將她留在宮中,不願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
而唯一的不如意,便是宋鶴安。
他與其他那些阿諛奉承、巴結討好自己的男人截然不同。
宋鶴安不僅相貌出眾,氣質更是冷峻,不苟言笑,行事作風冷冽而殘忍,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冷若冰霜的男子,讓靈瑞情不自禁地心動。!
她無法抑制自己對宋鶴安的喜愛,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親近他,渴望能融化他那顆冰冷的心。
可是,他卻不為所動!
如今,他娶了別的女人,那女人還是一個低賤的商女!
這讓她如何能忍。
“母后,兒臣真的非常喜歡宋鶴安!除了他,兒臣誰都不想要!母后,您一定要幫幫兒臣啊!您讓皇兄下旨,讓兒臣嫁入王府吧!”
公主滿臉哀求地看著太后,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般。
只要她能夠嫁入王府,成為宋鶴安的妻子,那麼到時候她就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去對付那個可惡的小賤人。
而且,她相信以自己的魅力和手段,一定能夠讓宋鶴安看到她的好,從而愛上她。
太后聽到公主的話後,卻立刻皺起了眉頭,面露不悅之色,低聲呵斥道:
“胡鬧!攝政王昨日剛剛迎娶了王妃,怎麼能這麼快就再次賜婚呢?這豈不是要讓旁人說三道四?”
自己的女兒貴為公主,身份何等尊貴,難不成還要自降身份不成?
若是真的這樣做了,朝中的大臣們會如何看待她呢?
若是一不小心,讓朝中那群迂腐的老學究抓住把柄,皇兒辰王那邊定然也會受到影響!
不行,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能因為這些事情,惹惱了宋鶴安。
想到這裡,太后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起來,她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公主的任性行為影響到辰王的地位和聲譽。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