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快跑啊!不用擔心,我來攔住他們!”
一道尖銳的聲音在夏月姝的耳邊響起。
夏月姝此時還在發懵當中,眼神慢慢的聚焦,有些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
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麼現在又活過來了?難道是那人將自己給救下來了?
可是···跑?她還怎麼能跑?
她的雙腿都被啃噬掉了!
當雙眼聚焦看到眼前的人,夏月姝眼中迸發出濃濃的恨意,深入肺腑,肆意滋長。
這人是她從小伺候的丫鬟月白,也是將她推入深淵的第一人,潛伏在她身邊的叛徒!
可是,她不是已經被何姣姣給殺了嗎?
怎麼還會出現在自己眼前,還一副如此年輕稚嫩的模樣?
夏月姝此時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她已經不在那個暗無天日,刺人骨髓的地牢裡了。
自己正在一個密林裡,不遠處,是穿著夏家衣裳的僕人,還有那帶著夏家標誌的馬車。
而他們正在跟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廝殺著!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進京之前,被山賊打劫,丟了名聲之前?
夏月姝感受到一陣欣喜,她用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感受到真切的疼痛,卻並沒有讓她難過。
太好了!自己既然重生了,那一切都有挽轉的餘地。
這一次,她不會再讓夏家人陷入滅門的慘案之中了,也要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全部都陪葬!
“小姐,你發甚麼愣啊!你快跑啊!”
月白眼眸裡閃過一絲不耐。
小姐怎麼回事,都這種時候了,還不跑,她不跑,自己怎麼讓她將那些人都引到破廟裡去?
姑爺可是派人來說了,只要小姐丟了清白,那他就能將自己抬為姨娘。
還能給自己不少的錢財傍身。
想到世子那英俊的面龐,月白只覺得心神盪漾!
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她自然沒發現眼前之人眼中那駭人的恨意。
夏月姝心中只覺得一片淒涼,自己身邊伺候的四個丫鬟,都是從小一起在身邊長大的。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月白居然會背叛自己。
就為了那個見都沒見過的男人!
想到後面她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夏月姝恨不得此時就將她給殺了!
可是,現在情況確實危急,先逃命才是。
想到這裡,夏月姝終於抬起腳,往叢林裡跑去。
月白松了一口氣,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轉身對著身後追來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幾人瞬間明白過來,露出一抹猥瑣的笑意,往那個方向跑去。
跑出一段的夏月姝並沒有如前世一般往破廟的方向跑去,反而是突然一個急轉彎,直接鑽進了左手邊的樹叢裡。
隨後跟上來的幾個男人頓住了腳步,面面相覷,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現在正是夏季,穿的本來就少,叢林裡又滿是荊棘的植物。
鑽進草籠裡的夏月姝感覺到身上被小刺劃得全是細小的傷口,很疼。
但她不能停下來,只能用手臂儘量擋著自己的臉。
身後傳來了細細簌簌的聲音,應該是那些人追了上來。
“你個小賤人,跑···等會被我們抓住你就死定了!”
夏月姝咬緊了下唇,更加急促的加快腳步。
片刻後,她終於穿出了那片草林子,卻來不及看清眼前的路況,直接一腳踩空。
“啊······。”
身子突然騰空,夏月姝驚恐的發現,原來前面是一個斷坡,大約有一人多高。
她直接給掉了下去!
而她這一摔,卻把路上剛好經過的馬車隊給驚住了。
“有刺客,快,保護主子!”
夏月姝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在聽到這話,卻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還來不及解釋,一把鋒利的長劍就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鋒利的刀口緊緊的貼著她纖細嫩白的脖子,彷佛下一刻就要割破她的喉嚨。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夏月姝不敢亂動,只得立刻解釋自己的身份:
“這位大人饒命,小女乃是江南夏家小姐,不是甚麼壞人刺客!”
她賭贏了!碰到那人了!
上一世,自己聽了月白的話,往林子裡的破廟裡跑,沒想到,被堵在那廟子裡,根本沒辦法逃脫。
那些人一進去就開始撕扯她的衣裳,差點就要被得逞。
幸好這破廟離官道並沒有很遠,而且練武之人耳力很好,兩個黑衣侍衛快速提劍來將那幾個山匪給殺死了。
可是他們殺了人就離開了,等夏家的僕人找到自己的時候,就看到衣裳凌亂的夏月姝。
都以為她已經沒了清白。
月白更是一進京就故意將自己在路上被輕薄的訊息傳了出去,讓她揹負了不乾淨的名聲,被人人唾棄。
更是因為如此,在侯府世子賀佳銘拿著那封兩人定親的書信,溫柔款款的對自己求娶的時候,她才會滿心感謝的嫁給了他。
沒想到,背後卻是他們侯府和羅家一手安排的!
這一次,她就賭的就是,自己能不能提前在和官道上遇見這位貴人。
她不想受制於侯府和羅家,她要為自己謀一條出路。
五行可不信她的話,脖子上的劍並沒有絲毫放鬆,還想逼問兩句,卻聽見身後轎子攆裡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五行,不得無禮。”
被喊作五行的侍衛撇撇嘴,但還是飛快的收回自己的長劍,聽話的退回到馬車邊。
夏月姝驚魂未定的抬頭看了一下自己掉落下來的地方,已經沒有甚麼聲音了。
看來那幾人發現下面有人,是不敢來的。
她想嘗試著站起來,右腳卻使不上勁,還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看來是拐到腳了。
“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人,他們被山匪給糾纏住了,我是在婢女的掩飾下,才逃出來的!”
她當然知道里面的人是誰。
上一世,她害怕的精神恍惚的被帶入京城,剛好聽見有人說攝政王也從皇恩寺裡回來。
她無意中看了一眼,那隊伍裡的侍衛正是救了自己的兩人。
但因為被嚇得夠嗆,加上月白將自己的事情到處宣揚,她直接是不敢出門見人。
而且···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死之前的那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