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賈東旭當眾頂撞,氣得臉色鐵青。
他指著賈東旭,手指都在抖。
“你……你這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
“好!好!從今天起,我易中海,跟你賈東旭斷絕師徒關係!”
“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賈東旭梗著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德行。
“斷就斷!誰稀罕!沒了你我還不活了?”
傻柱在旁邊看得火冒三丈,衝著賈家母子倆就開噴。
“你們倆還有沒有良心!光想著要錢!”
“你們想過秦淮茹的感受嗎!
她受的委屈,是二十塊錢能彌補的?”
賈張氏雙手往腰上一叉,對著傻柱就撒潑。
“你算哪根蔥!我們家的事用你管?”
“說得好聽!那你出這二十塊錢?不出錢就給老孃閉嘴!”
一句話,把傻柱噎得滿臉通紅,胸膛劇烈起伏。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眾人看著賈家母子那副嘴臉,都暗暗替秦淮茹不值。
尤其是院裡的婦女們,更是竊竊私語。
“嫁到這樣的人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二大爺劉海中裝模作樣地問秦淮茹。
“秦淮茹,你是苦主,你說說你的想法。”
秦淮茹只是一個勁地抽泣,委屈巴巴地吐出幾個字。
“我……我聽我媽和東旭的。”
許大茂一見這情形,灰暗的眼睛裡,重新冒出一絲希望。
只要能用錢解決,那就不是事!
婁曉娥在一旁看得小臉煞白,她抓著林衛國的手。
“衛國,你看他們,簡直太過分了!”
林衛國握緊她的手,安撫地拍拍。
他沒打算讓這群禽獸,就這麼輕鬆完成這骯髒的交易。
就在許父顫顫巍巍準備掏錢,賈張氏眼中冒出貪婪光芒的時刻。
林衛國突然出聲。
“等一下。”
他站起身,全院的目光都聚過來。
“醫藥費是一回事,該賠多少,可以由三位大爺評估。”
“但許父剛才的話,我卻不敢苟同。”
林衛國看向許父。
“甚麼叫‘只要你們不追究,多少錢都認’?”
“這是拿錢收買受害者,企圖用金錢掩蓋罪行!”
“把咱們院裡的規矩,把國家的法律當成甚麼?”
林衛國聲音陡然拔高,環視全場。
“這是典型的資本家做派!想用錢解決一切問題!”
“同志們,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思想上的問題,是階級立場的問題!”
“資本家”、“階級立場”,這些詞一出,院裡的人臉色突變。
這可是天大的帽子,誰都戴不起!
林衛國繼續說,聲音鏗鏘有力。
“更重要的是,對女同志耍流氓,這是何等惡劣的行為!”
“是對我們整個工人階級隊伍的侮辱!”
“這不光是道德敗壞,更是對社會風氣的嚴重破壞!”
“如果我們今天因為二十塊錢,就對這種行為姑息縱容。”
“那以後,院裡的女同志還有安全可言嗎?”
“咱們紅星四合院,豈不成了藏汙納垢的地方!”
這番話,擲地有聲,說到了院裡所有普通鄰居的心坎裡。
尤其是那些婦女們,更是感同身受,紛紛贊同。
“林總工說得對!這絕不是錢的事!”
“沒錯!今天放過他,明天他就敢欺負別人!”
“必須嚴懲!不能就這麼算了!”
輿論瞬間反轉。
賈張氏伸向許父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由紅轉白。
二大爺和三大爺一看風向徹底變了,也立刻跟上。
“林總工的覺悟就是高!看問題看得深!”
“對!這種歪風邪氣,絕不能姑息!”
林衛國看向臉色黑如鍋底的易中海,
平靜地問:“一大爺,你覺得呢?”
這個混蛋!易中海心底瘋狂咆哮。
林衛國幾句話就掌控全場,
還把刀遞過來,逼自己給許大茂定罪。
到時許家還不把自己給恨死!
可眾目睽睽之下,全院群情激奮,
易中海也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林總工……說得對。”
他眼珠一轉,把皮球踢給聾老太太。
假裝恭敬地請教。
“老太太,您是咱們院裡的老人,見多識廣。”
“您說,這事該怎麼處理才好?”
聾老太太早就憋一肚子火。
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遊街批鬥,影響不好,丟的是咱們整個院的臉。”
“我看,就在咱們院裡,給他開一個內部批鬥會!”
“讓他當著全院人的面,深刻檢討自己的錯誤!”
“另外,罰他打掃咱們全院,包括衚衕口那個公共廁所一年的衛生!”
“讓他每天聞著臭味,好好反省自己那點骯髒心思!”
這懲罰,可比罰錢狠多了。
掃廁所,還是一年,簡直是奇恥大辱。
傻柱第一個大聲叫好。
“老太太說得對!就該這麼罰他!”
許父許母還想求情,可聾老太太根本不理他們。
三位大爺一看聾老太太拍了板,總算有人背鍋。
也立刻點頭,直接定調。
“就按老太太說的辦!”
“許大茂,你服不服!”
許大茂面如死灰,身體晃了晃,感覺自己徹底完蛋。
掉進了無底深淵。
沒有希望了。
他抬起頭,那雙三角眼裡,所有的恐懼和哀求都褪去。
只剩下瘋狂和怨毒。
絕望,會讓人瘋狂。
許大茂看著眼前一張張“正義凜然”的臉,突然笑起來。
笑得癲狂,笑得淒厲。
“好!好!好啊!”
他從地上爬起,指著主席臺上的三位大爺。
“你們三個老東西,一個個裝得人五人六!”
“易中海!你恨林衛國,就是因為他搶了你的風頭!
想借我當槍使,把他拉下馬!!”
易中海握著搪瓷缸子的手一抖,茶水灑在手背。
“劉海中!你個官迷!想當院里老大想瘋了吧?今天你最高興了!”
劉海中剛挺起的肚子一滯,臉漲的發紫。
“還有你!閻埠貴!你個老摳逼!
就算計著你能撈到甚麼好處!”
閻埠貴下意識捂住胸口口袋,彷彿被戳中命門。
他又指向聾老太太和傻柱。
“老東西!你偏心眼偏到胳肢窩!
傻柱是你親孫子?他說甚麼你都信!”
“還有你!何雨柱!你個蠢貨!你以為英雄救美?
秦淮茹拿你當備胎!你連個屁都聞不著!”
他再轉向賈家母子。
“賈張氏!你個老虔婆!全家都靠兒媳婦養活,你還有臉哭?”
“賈東旭!你個廢物!自己沒本事,
就讓你媳婦出去掙前途?你活該戴綠帽子!”
最後,他死死盯住秦淮茹。
“還有你!秦淮茹!你個騷貨!別在這裝白蓮花了!”
“你敢說你今天去找林衛國,沒動別的心思?你敢對天發誓嗎!”
他甚至連自己的父母都不放過。
“還有你們倆!沒本事給我找有錢的媳婦!
現在出事了,就知道跪地求饒!
我怎麼攤上你們這對廢物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