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國目光掃過院裡那些看熱鬧的鄰居。
“或者說,你們嘴裡的‘合群’。”
“不是鄰里和睦,守望相助。”
“而是讓我當個冤大頭,想怎麼拿就怎麼拿。”
“無條件地養著你們這幾家子?”
“我拿國家的工資,住國家分的房。”
“憑的是我為國家做的貢獻。”
“我為甚麼要分給你們?”
“你們是給國家立過功?”
“還是給社會做過貢獻?”
“還是說,你們一個個都缺胳膊斷腿,活不下去?”
一番話像機關槍一樣又快又密。
句句在理,字字扎心。
是啊,人家林工這話沒毛病。
院裡又不是光住著你們幾家。
怎麼人家跟別人就能好好處?
幾個人給噎得臉紅脖子粗,
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眼看場面要讓人家給翻過來,易中海急了。
他重重一拍桌子,站起身。
“林衛國!你這是甚麼態度!”
他義正言辭,痛心疾首地喝道:
“大家都是長輩,都是在幫你!”
“是怕你年紀輕輕,走了歪路!”
“想讓你融進咱們這個大家庭!”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太不懂得感恩了!”
他又搬出那套道德綁架的大旗。
林衛國瞧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感恩?一大爺,我倒想問問你。”
“我的貢獻,是獻給國家的。”
“為甚麼要對你個人感恩?”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
“還是說,感恩的方式就是聽你的話。”
“給你當養老的工具?”
這話一出,全場皆驚。
易中海臉色大變。
“你……你胡說八道些甚麼!”
“我胡說?”林衛國冷笑一聲。
他當著全院人的面,朗聲說道:
“就在昨天晚上,是誰鬼鬼祟祟地跑到我家。”
“假惺惺地給我通風報信?”
“又是誰,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想拉攏我?”
“又是誰,被我戳穿心思,惱羞成怒撂下狠話?”
“一大爺,要不要我把您昨天說的話。”
“一字不差地給大夥兒複述一遍?”
轟!
這話就像一顆炸雷,在院子裡炸開。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看向易中海。
原來……原來一大爺早就跟林衛國透過氣?
而且還讓人家給頂回來?
那他剛才那副公正嚴明,痛心疾首的樣子。
全他媽是裝出來的?
易中海那張偽善的面具,在全院人的注視下。
咔嚓一聲,碎了一地。
他渾身冰涼,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做夢都沒想到,
林衛國敢把這事當眾抖出來!
這小子,一點規矩都不講!
“易中海!你個老不死的!”
賈張氏第一個反應過來,
感覺自己像個傻子被人耍了。
當即跳著腳就罵。
“好啊你!你揹著我們,想去抱姓林的大腿!”
“兩頭下注,兩頭都想佔好!”
“你個吃裡扒外的老東西!假仁假義!”
“我就說你怎麼那麼好心,原來是打著這個算盤!”
傻柱也瞪圓眼睛,指著易中海。
感覺心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一大爺,我……我那麼敬重你!你……”
他一直把易中海當親爹看。
結果人家轉頭就想找個更好的“兒子”換掉他。
他覺得自己就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
聾老太太更是氣得柺杖咚咚捶地。
指著易中海渾身發抖:“你…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劉海中和閻埠貴差點樂出聲。
劉海中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立刻落井下石。
“哎呀,老易,這可就是你的不對。”
他裝模作樣地嘆氣。
“咱們開會講究光明磊落,你怎麼能搞小動作呢?”
閻埠貴也陰陽怪氣地補刀。
“這叫甚麼?用我們教書的話說,這叫立場不堅定。”
“思想上出了問題嘛。”
“對組織的忠誠,看來還需要考驗啊。”
院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原本批鬥林衛國的大會,轉眼變成聲討易中海。
幾家人狗咬狗,互相指責。
易中海苦心經營幾十年的威信和好名聲。
就在這一刻塌得一乾二淨。
他坐在那裡面如死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衛國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拉著婁曉娥,在一片混亂中轉身回屋。
“砰!”
房門關上,把所有的醜陋和骯髒都隔絕在外。
“衛國,你真厲害。”
婁曉娥一進屋,就再也忍不住,激動地抱住林衛國。
一雙美目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臉蛋因為激動漲得通紅。
“我剛才都快嚇死了。”
“可看你一開口就把他們說得啞口無言。”
“特別是那個易中海,臉都綠了,真是太解氣!”
林衛國看著婁曉娥紅撲撲的臉蛋。
在燈光下分外迷人,心中一暖。
不由得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低頭直接吻上去。
“唔……”
婁曉娥嬌羞一聲,旋即熱情地回吻起來。
……
四合院裡的雞飛狗跳,很快就平息下去。
但易中海的威信卻是一落千丈。
院裡人看他的眼神再也沒了以前的尊敬,
反而多了幾分鄙夷和提防。
這讓他一連好幾天都抬不起頭,像是老了十歲。
林衛國的生活則徹底恢復平靜。
沒了那些蒼蠅嗡嗡叫,
他可以更專注於自己的研究。
婁曉娥也樂得清靜,
每天把小家收拾得溫馨舒適。
研究著菜譜,給林衛國補充營養。
兩人關起門來過著神仙眷侶般的日子。
然而,這份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股新的暗流正在國家工業的最高層湧動。
這天,林衛國正在實驗室裡整理資料。
楊廠長卻神色凝重地找上門。
連門都沒敲就直接推門進來。
“衛國,別忙活了,跟我走一趟。”
“大領導要見你。”
林衛國心裡一動。
大領導親自召見,肯定是有天大的事。
他放下手裡的工作跟著楊廠長坐上吉普車。
車子沒有去部委大樓,而是繞開市區,一路向西。
開向了京城西郊。
最後,在一個戒備森嚴的秘密研究所門前停下。
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衛兵。
空氣裡透出一股緊張的氣氛。
林衛國和楊廠長經過足足三道崗哨,層層檢查。
才被帶進一間巨大的會議室。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大領導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
他身邊還坐著幾位肩上扛著將星的軍方大佬。
以及幾位頭髮花白,國內最頂尖的專家。
每一個人都是跺跺腳就能讓工業系統震三震的人物。
此刻,他們卻個個面色沉重,一言不發。
看到林衛國進來,
大領導緊鎖的眉頭才略微舒展。
“衛國同志,你來了,快坐。”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疲憊。
“衛國啊,今天這麼急叫你來。”
“是有個天大的難題,想請你出山。”
他指著桌上一份蓋著“絕密”紅章的檔案。
“你先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