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克勞斯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這一定是他們為了作秀搞的樣板車！真跑起來肯定一堆毛病！”

接下來一週他要像個偵探一樣盯住這條線，非要找出破綻。

第二天一大早，克勞斯就帶著助理蹲在“國貿”公交站。

這地方是京城最堵的CBD，早高峰的人流量能把人嚇死。

這種鬼地方最能考驗一個公交系統的極限。

果然八點鐘一到，人流從地鐵站灌出來，站臺瞬間就滿。

克勞斯看著那黑壓壓的人群，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等著瞧吧，馬上就得出事。

按他的經驗這種時候公交車肯定得晚點，

車上能擠死人，甚至排程失靈。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站臺上的電子屏清清楚楚顯示著：

“1路（神行號），下一班車，預計2分鐘後到達。”

“1路（神行號），下下班車，預計5分鐘後到達。”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當螢幕上的倒計時變成零，

一輛白色的“神行一號”不多不少，正好開進站。

車裡人不多，還有空座。

等車的乘客排著隊不慌不忙地上車。

車停不到一分鐘就開走。

它前腳剛走下一班車的到站時間立馬重新整理。

整個過程流暢得跟電腦程式算過一樣，高效得讓人髮指。

半個小時的早高峰，

克勞斯眼睜睜看著十幾輛車進站出站，沒一輛晚點。

那恐怖的人潮就這麼被這條線輕輕鬆鬆地給吃下去。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克勞斯的助理舌頭都捋不直。

克勞斯也想知道，這他孃的是魔法嗎？

這種排程已經不是人能幹的活，背後肯定有套神仙系統。

另外，林衛國“貼心”地安排一場“專家交流會”。

地點就設在“天樞”系統的總排程中心。

當克勞斯走進那個跟科幻電影一樣的指揮大廳時徹底傻眼。

大廳正前方是一面佔滿整面牆的巨大螢幕。

螢幕上是實時的京城電子地圖。

地圖上成千上萬個光點代表著公交車、地鐵，

像一座城市的血脈緩緩流動。

幾十個排程員坐在電腦前，但他們好像啥也不用幹，就靜靜地看著。

“克勞斯先生，歡迎來到‘天樞’。”

林衛國不知何時站到他身邊。

“這就是我們華夏的‘交通魔法’。”

克勞斯指著那面大螢幕，聲音都發顫：

“這……這到底是甚麼？”

“一個會思考的城市大腦。”林衛國淡淡地說。

他示意何雨水給這位遠道而來的專家好好“上一課”。

何雨水走到大螢幕前調出一個資料分析介面。

“克勞斯先生，您昨天坐的是我們的一號示範線。

全長22公里35個站，每天客流超過五十萬人次。”

“在沒有‘天樞’之前，這條線平均每天堵車超過120次，乘客平均等車15分鐘。”

“而現在，”

何雨水手指在螢幕上一劃，一組紅得刺眼的資料跳出來。

“擁堵次數，零。平均候車時間三點二分鐘。”

“車輛準點率百分之九十九點八。”

“因為智慧排程整條線路的運營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能耗降低百分之三十。”

何雨水報出的每個數字，砸得克勞斯頭腦發暈。

他就是搞這個的，他太明白這些數字是甚麼概念。

“不可能！我不信！”克勞斯直接吼出來，“你們的資料是假的！”

“克勞斯先生，資料真假，我們說了不算。”

林衛國笑笑，打了個響指。

大螢幕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天樞”系統預測的未來一小時國貿站客流曲線。

右邊是國貿站臺的實時監控。

“咱們用事實說話，看看‘天樞’的預測準不準。”

接下來一個鐘頭是克勞斯這輩子最難熬的時間。

他緊緊盯著螢幕，拿監控裡的人頭去跟那條預測曲線做對比。

十分鐘過去，人流增加跟曲線走勢一模一樣。

半小時過去，人流達到峰值跟曲線的頂點分秒不差。

一小時後，人流回落真實客流曲線和預測曲線幾乎完美重合！

誤差不超過百分之三！

克勞斯癱坐在椅子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自己輸得一百糊塗！

他引以為傲的德意志工業在華夏人面前，就像個剛會走路的娃娃。

人家玩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

“克勞斯先生，”

林衛國走到他面前，遞過去一杯水，

“現在還覺得是‘冒進’嗎？”

克勞斯接過水杯，手抖得厲害。

看著林衛國那張年輕的臉，嘴唇蠕動，一個字都講不出來。

想起自己來之前寫的那些屁話，現在回味每個字都是一記耳光。

交流會結束，克勞斯和他的團隊像丟了魂。

門口那幫德意志記者立刻圍上來。

“克勞斯先生，請問您對華夏的公交系統有何評價？”

“您還堅持之前的觀點嗎？”

克勞斯看著那些閃光燈，

知道接下來的話可能讓他在國內身敗名裂。

但他更清楚作為一個學者，必須尊重事實。

“我錯了。”

克勞斯對著鏡頭，一字一句說道：

“我之前所有的判斷都是錯誤的。”

“華夏人不是在模仿，更不是作秀。”

“他們在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一個屬於智慧交通的時代。”

“而我們已經變成了追趕者。”

說完他推開記者，佝僂著背默默離開。

那蕭瑟的背影被攝像機忠實地記錄下來。

第二天，克勞斯的這番話和他那張寫滿震驚的臉，登上全世界媒體的頭版。

《德意志專家的懺悔：我們在錯誤的時代，挑戰了正確的對手》

《“神行”工程：來自東方的降維打擊》

《智慧交通的未來，在華夏！》

全世界震動。

那些曾經傲慢的西方國家更是集體失聲。

那頭東方巨龍醒了。

而且一醒來就開始用他們看不懂的方式領跑。

林衛國此刻正陪著妻兒像個普通市民，坐在一輛“神行一號”上。

他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看著車裡人臉上的笑，心裡頭舒坦。

這才是他想要的。

讓科技真正為人服務，讓國家和人民過上好日子。

“爸，”林念慈突然賊兮兮湊過來，

“我發現‘神行’系統能幹更有意思的事。”

“哦？說來聽聽。”

“你看，”林念慈劃開手機上的一個軟體原型，

“我們有車的位置，有站臺的人流。”

“把這些資料一整合就能知道人往哪兒走，

哪兒的房子火，哪兒的商鋪有前途。”

“這就是未來的‘城市大資料’！這裡頭的錢比賣一萬輛車還多！”

林衛國看著自家閨女徹底沒話說。

好傢伙，自己剛想著服務人民。

這丫頭已經琢磨怎麼從人民兜裡更精準地“掏錢”。

......

漢斯·克勞斯的“世紀懺悔”，像一陣颱風橫掃全球。

“神行”工程一戰封神。

無數國家的交通部長湧向京城想一睹這個“城市交通奇蹟”。

林衛國把雜事全丟給手下，

自己躲進研究所琢磨女兒那個新點子。

“城市大資料”。

這詞讓他嗅到不尋常的味道。

他把林念慈、林安國、何雨水、

婁曉娥都叫到辦公室，開了個頭腦風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