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甚麼玩意兒？比我爸的刮鬍刀還磕磣！哪個女的會買？”
“這按鍵按著一點感覺都沒有，不行！”
“螢幕也太小，圖示醜死！推倒重做！”
這丫頭嘴毒得要命，工業設計組那幫人差點集體撂挑子。
可被她逼出來的第二代樣機，確實不一樣。
直板大屏，線條流暢，還破天荒地搞出黑、白、粉三種顏色。
林念慈把那臺粉色的樣機捧在手裡，眼睛笑得像月牙。
“嗯，這個還行，本姑娘準了！”
......
半年後，第一批五百臺“啟明星一號”手機在所裡內部試用。
婁曉娥正在辦公室算賬，桌上電話響起來。
“喂，你好。”
“曉娥，猜猜我是誰？”是林衛國，聲音裡全是笑。
婁曉娥一下沒反應過來：“衛國？
你不是在戈壁灘嗎？那地方啥時候通電話？”
“我沒在基地，我在回來的路上，現在正在天上。”
天上？
婁曉娥腦子一懵，飛機上還能打電話？扯淡吧！
“用這個。”林衛國在那頭笑。
婁曉娥的手機“嘀”一聲，進來一條簡訊，還帶張圖。
圖片裡林衛國坐在一架運輸機裡，
手裡舉著一臺粉色的小機器，正衝著鏡頭笑得得意。
那機器就是“啟明星一號”。
我靠，他跑去戈壁灘，是拿“天網”衛星測試手機的天地通訊！
這不光能在城裡用，以後就算在天涯海角都能打電話上網！
婁曉娥看著照片，聽著丈夫清晰的聲音，心裡那股自豪感快要溢位來。
自家男人，自家孩子，還有這幫瘋子，真是在改天換地！
林衛國覺得，是時候把這玩意兒亮出來了。
大領導辦公室裡，當他親手拿著“啟明星一號”，
跟南疆前線哨所的羅援朝通了話，
還看見對方傳回來的營區照片時，整個人都定住。
“衛國啊衛國，你這腦子裡到底裝的甚麼！”
大領導拿著手機翻來覆去地看，
“這寶貝馬上量產！軍隊要，老百姓也得用上！”
“量產好說，”林衛國說，“就是這價格有點嚇人。”
“多嚇人？”
“硬體成本快三千。真要上市賣怎麼也得五千塊。”
“五千？”
大領導也咂舌，這價錢能在京城買半套小院。
“太貴，老百姓買不起。”大領導眉頭皺起來。
“我有個想法，”林衛國說，“國家補貼，硬把價格給我砸下來！”
“砸到多少？”
林衛國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千？”
林衛國搖搖頭。
“九百九十八！”
“甚麼？”大領導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賣一臺虧兩千？”
“沒錯，硬體是虧。”
林衛國把林念慈那份商業計劃書拍在桌上，
“大領導，賬不是這麼算的。”
“手機是入口，是終端。咱們靠後面的服務賺錢。”
“話費上網費，這是細水長流。”
“還有咱們的‘鴻鈞’系統裡有‘魔法商店’。以後所有軟體、
遊戲都得從這兒下，咱們跟開發者三七分賬，這是金山。”
“廣告、網購、地圖……這裡頭的錢能把硬體虧的一百倍賺回來！”
林衛國這套超前的打法，把大領導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搞不懂甚麼叫商業模式，但他聽懂一件事。
這小子不光會造東西，還他孃的是個算經濟賬的鬼才。
這盤棋下得是真大，大到他都有點看不明白。
“好！”大領導琢磨半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就按你說的幹！國家財政給你兜底！”
“我倒要看看你這小玩意兒，能給國家帶來個甚麼樣的新天地！”
......
京城，西單百貨大樓。
今天這兒比趕廟會還熱鬧，人擠人，腳都快沒地方放。
所有人的腦袋都朝著一樓大廳中間一個新櫃檯伸。
櫃檯上頭掛著紅布橫幅：“飛天·啟明星一號——把世界握在掌中！”
底下還有一行更扎眼的大字：“全國首發，震撼價998元！”
“同志，這真是手機？能放口袋裡那個？”
一個大哥擠在最前頭，脖子伸得老長。
“那還有假？”
櫃檯裡的小姑娘穿著統一制服，手裡正把玩一臺粉色的小機器。
“您瞧，打電話聲音比家裡座機都清楚，
還能發簡訊，一個字一分錢，比電報划算。”
“最牛的是這個！”
姑娘手指在螢幕上一劃，“它能上網，看新聞！”
人群裡嗡一聲，炸開鍋。
“我操！這麼個小東西能上網？那不跟家裡的‘啟蒙’電腦差不多？”
“可不是！你瞧這做工多漂亮！比M國那大磚頭好看多了！”
“關鍵是價錢！才九百九十八塊！”
“我郵電局的親戚說搞個大哥大號就得兩萬！這手機連人家零頭都不到！”
“還想啥呢？買！必須整一個！談生意掏出來，多有面兒！”
人群的情緒激動洶湧。
“我要一臺！黑的！”
“給我來個白的！我閨女保準喜歡！”
“別擠！我先來的！”
櫃檯前亂成一鍋粥，百貨大樓趕緊調來保安維持秩序。
原定賣一個星期的三千臺手機，不到兩小時空了。
沒搶到的在櫃檯前直跺腳。
同樣的景象在申城，在羊城，在全國幾十個大城市同步發生。
“啟明星一號”這玩意兒，就像往平靜的湖裡扔下一顆深水炸彈。
這已經不單單是個產品，更像是個標誌。
它告訴所有人，尖端科技普通老百姓也能玩得起。
也告訴所有人，咱國家自己的東西已經能把洋品牌按在地上摩擦。
誰要是能掏出一部“啟明星一號”，那絕對是人群裡最靚的仔。
報紙、電視、廣播，全在瘋了一樣報道這場搶購潮。
“國貨之光！”
“科技改變生活！”
“一個新時代的開端！”
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上堆。
那些天天唸叨“外國月亮圓”的傢伙，這次徹底傻眼。
一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專家”在電視節目裡酸溜溜地開口。
“這個‘啟明星’投機取巧而已。賣這麼便宜肯定犧牲了質量。”
“我敢說這東西用不了三個月就得壞！到時候誰賠消費者的錢？”
這話一出來，社會上立馬起了風波。
不少剛花錢買了手機的人心裡開始打鼓，這九百多塊，不會打水漂吧？
就在這時候，華科大和國家質檢總局直接開了個新聞釋出會。
林衛國親自到場，他一句廢話沒有，
直接讓人把一臺“啟明星一號”，
和一臺兩萬五的摩托羅拉大哥大擺桌上。
“各位記者，是騾子是馬咱現場拆開看。”
在無數攝像機前，兩臺手機被技術員小心拆解。
裡頭的電路板一露出來，所有人都看傻。
摩托羅拉那臺裡面跟盤絲洞一樣，上百個零件，電路板亂七八糟，焊點也粗。
再看“啟明星一號”，簡潔得像個藝術品。
一塊高度整合的電路板上就幾顆核心晶片。
最顯眼那顆還刻著“龍芯·智核”的標誌。
“各位請看，”林衛國拿起那顆小晶片，
“摩托羅拉用幾百個零件乾的活，我們用這一顆就搞定。”
“這就是我們國家半導體技術的實力。”
“至於效能，”林衛國笑笑，“現場測。”
專業儀器一上來，結果更直接。
通話質量，“啟明星”贏。
訊號強度，“啟明星”贏。
上網速度，那更是沒法比。
最後是質量測試。
兩臺手機從一米五高的地方，同時扔向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