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彼得笑起來，“我需要一份‘窗’系統2.0的完整原始碼。
以你的許可權進伺服器把它複製到磁碟上，應該不難。”
小李低頭不說話，像是在做甚麼天人交戰。
彼得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開玩笑，在這種地方，金錢和“M國夢”就是上帝。
沒有哪個窮哈哈的華夏年輕人能頂得住。
過了好半天，小李才抬起頭，一把拿起信封：
“好，我答應你。不過我需要時間。”
“沒問題。”彼得舉起酒杯，“合作愉快。”
小李拿著那個裝滿美金的信封，人都是飄的，
暈乎乎地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片刻後，他敲響何雨水的宿舍門。
“何師姐。”
小李把那個信封往何雨水桌上一放，
“魚，上鉤了。”
何雨水瞅一眼那個厚實的信封，
又看看眼前這個自己挑出來的年輕人，
臉上掛起一個讚許的笑。
“幹得不錯，小李。沒給咱們華夏人丟臉。”
小李撓撓頭，有點臉紅：“何師姐，
說實話，看見那麼多錢我心跳都差點停。
可一想這錢是讓我賣咱們自己的心血，
賣國家的東西，我就覺得它燙手，髒得很。”
“好樣的。”何雨水在他肩膀上拍拍，
“接下來，就按林副主任交代的演。
他要原始碼，咱就給他一份‘特別版’的原始碼。”
同一時間，京城電視機總廠附近的一家涉外酒店裡。
那位偽裝成匈牙國貿易代表的安娜，
也約見電視機廠的一位採購科副科長。
她用一樣的套路，許諾一筆對方一輩子也掙不來的好處，
就為了換“彩虹一號”晶片的設計圖紙，
和“光刻光柵”映象管的全部工藝檔案。
那位副科長滿嘴跑火車地答應下來，
第二天，就把一個加密的資料袋交到安娜手上。
彼得拿到小李給他的那幾張軟盤，激動得差點沒當場吹起口哨。
這事也太順，順得他都有點不敢信。
他跑回自己安全的公寓，
立刻把軟盤塞進一臺從M國帶來的行動式電腦。
螢幕上，一行行熟悉的程式碼結構跳出來。
“Kernel…GUI…Driver…”
沒錯了！就是“窗”系統的原始碼！結構清晰，註釋完整，
這他孃的就是一件完美的工業藝術品！
彼得急不可耐地把這些資料，
透過一臺偽裝成收音機的大功率衛星資料終端，
加密後發回M國總部的伺服器。
“總部，‘魚鷹’呼叫，貨物到手，正在傳送。完畢。”
“總部收到，幹得漂亮，魚鷹。收到資料後馬上撤。”
彼得關掉裝置，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開始覺得情報部門之前對這次行動的難度評估，簡直是小題大做。
這些窮得叮噹響的華夏人，
在強大的金錢面前，連一分鐘都撐不住。
他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收拾行李，
準備第二天就滾出這個無聊的國家。
而另一邊拿到技術資料的安娜，
也用同樣的方式把那些“機密檔案”傳送出去。
京城西郊的那個秘密院子裡，陳佔和他的技術員們，
正看著大螢幕上兩條飛速滾動的資料流。
“頭兒，兩條魚都把‘誘餌’發出去。”一個技術員報告。
“很好。”陳佔拿起電話，
“林總師，東西發出去了，可以收網。”
“不急。”
電話那頭是林衛國平靜的聲音，“讓他們再高興一會。
等他們背後的‘奧尼’公司確認收到‘禮物’，
並且開始享用的時候再動手。
我要他們在最得意的時候，從天堂直接摔進地獄。”
M國，加州，矽谷。
“奧尼”公司的總部大樓，頂層CEO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CEO傑克·摩根，一個五十多歲的白人胖子，
正和他的技術長CTO一起興奮地盯著電腦螢幕。
“傑克，我們贏了！”
CTO的臉紅得像剛喝完一瓶威士忌，
“華夏的原始碼全部收到！我讓工程師初步掃一眼，
天吶，那就是座金礦！他們的核心排程演算法，
比我們正在研發的下一代系統還牛逼！
還有那個GUI框架，太他媽完美！”
“電視機的技術資料呢？”
傑克·摩根抽一口雪茄，一臉的志得意滿。
“也到手了！他們的數字晶片方案和那個‘光刻光柵’映象管技術，簡直是天才！
一旦我們吃透，生產成本至少能砍掉四成！
松下和索尼以後只能給我們提鞋！”
“哈哈哈哈！”傑克·摩根發出一陣豬叫般的狂笑，
“幹得好！立刻組織最好的團隊把這些技術全給我消化掉！
一個月內，我要看到我們自己的‘新窗戶’和‘新彩電’！”
“還有，給彼得和安娜每人發一百萬美元獎金！他們是公司的英雄！”
整個“奧尼”公司都飄了，好像明天就能統治世界。
他們立刻調集幾百個頂尖工程師，成立兩個最高階別的專案組，
沒日沒夜地開始解析和複製這些“偷”來的技術。
一個星期後。
“奧尼”公司的軟體實驗室裡。
負責“窗”系統原始碼解析的首席工程師，
頂著兩個黑眼圈找到CTO。
“先生，我們碰上點麻煩。”
“甚麼麻煩？”CTO有點不爽。
“這份原始碼……太大了，邏輯也複雜得變態。
我們試著編譯，但總在最後一步報錯。
我們猜可能是缺了某個關鍵的庫檔案，或者編譯環境不對。”
“那就解決它！”CTO不耐煩地一揮手，
“我不管你們用甚麼辦法，
兩週內我必須看到一個能跑的系統！”
硬體實驗室那邊，也一樣見了鬼。
“那個‘光刻光柵’的工藝檔案寫得很細。
但我們照著上面的引數搞，做出來的映象管全是垃圾！
不是漏氣就是顏色不對。
我們感覺檔案裡好像少幾個最要命的工藝引數。”
CTO聽著兩邊的壞訊息，心裡有點打鼓。
但他沒多想，只當是華夏人的技術水平太糙，到處都是坑。
他相信憑“奧尼”公司牛逼的技術實力，填坑只是時間問題。
又過了一個星期。
軟體實驗室終於傳來“好訊息”。
“先生！我們成功了！我們繞過一些編譯錯誤，
總算生成一個可以執行的系統！”
CTO和CEO傑克·摩根，立刻衝進實驗室。
電腦上一個和“華夏窗”一模一樣的桌面出現在他們眼前。
“成功了！我們真的成功了！”
傑克·摩根激動地拍著CTO的肩膀。
親自抓起滑鼠在那桌面上隨意點選。
他開啟一個資料夾，又關上。
沒問題。
試著開啟計算器，也成功了。
傑克·摩根臉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一朵菊花。
決定要開啟一個更復雜的程式，測試一下這系統的效能。
他雙擊桌面上一個叫“系統效能測試”的圖示。
就在他雙擊下去的那一下。
電腦螢幕上所有的視窗、圖示，突然全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鮮紅的旗幟。
緊接著雄壯的《進行曲》從電腦的揚聲器裡炸響，響徹整個實驗室。
在激昂的歌聲中，一行由畫素構成的大字，緩緩在紅旗下面浮現：
“華夏人民的智慧，概不出售。同樣，也概不外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