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試點就放咱們科委！我親自抓！
兩個月後我要科委的檔案都從‘窗’戶裡飛出去！”
“第二個試點，京城大學和華科大附中，
讓老師和學生先用上全世界最先進的教學工具！”
“至於阻力，”林衛國環視一圈，
“咱們不搞一刀切，用事實說話。”
“哪個單位效率提高，工作輕鬆，年終的先進紅旗就給他！”
“哪個單位抱著老黃曆不放，那就看著別人拿獎金自己眼紅。”
“另外財政給補貼，採購國產電腦和‘窗’系統的單位，國家出補貼。”
“我就不信，又給名又給利，這事還推不動！”
林衛國這幾招砸下來，會議室裡再沒人敢有半句廢話。
何雨水的團隊也是說幹就幹。
她們拉著幾個部委的秘書和檔案員，
把自己關進華科大的機房，天天聊需求，夜夜改設計。
不到兩個月，一套叫“紅旗辦公系統”的軟體真讓她們給搗鼓出來。
林衛國親自在科委搞演示會。
所有處長、科長都伸著脖子看。
一個年輕技術員在電腦前操作，不到十分鐘，
就把過去要跑半天的檔案分發、歸檔全弄完。
螢幕上介面整潔，檔案在網路裡一閃就到，
在場的幹部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我靠，這玩意兒是神器啊！
演示會一完，各個處的頭頭就把林衛國辦公室門檻給踏破。
“林副主任，我們處第一個上！”
“不行，我們政策研究室檔案最多，必須先給我們裝！”
之前還愁沒人用，現在倒好，不打一架都排不上號。
政府的口子一開，整個市場的雪球就滾起來。
但政府和企業市場再大也只是金字塔尖。
真正決定“窗”系統生死的是下面那片廣闊的普通家庭。
可現在一臺電腦比一個普通工人好幾年工資都貴，
誰會買這鐵疙瘩回家？
這天晚上林衛國回家，
又看見兒子林安國和女兒林念慈在聯機打那個《星際遠征》。
看著兩個孩子熟練操作滑鼠鍵盤，在螢幕上排兵佈陣，
林衛國腦子裡有個念頭越來越清楚。
必須造一臺老百姓買得起的電腦！
一臺能讓千千萬萬個孩子都能摸得著、用得上的電腦。
走到兒子身後瞅著螢幕上激烈的戰況，隨口問：
“安國，讓你設計一臺專門玩你這遊戲，
順便讓你妹做表格的電腦，你覺得最要緊的是甚麼？”
林安國頭都沒回，眼睛還盯著螢幕，嘴裡飛快蹦出幾個詞。
“便宜。CPU不用快，能跑就行。記憶體別大，夠用就行。
顯示器別用專門的，能接電視最省錢。”
這幾句話跟釘子似的一下就釘進林衛國心裡。
是啊，便宜！
對普通人來說，便宜就是最大的道理！
第二天一早，林衛國就把幾個核心專案的頭頭全叫到一起。
晶片大牛李振國，“窗”系統的總舵主何雨水，
還有幾個從“神威”專案裡出來的硬體高手。
林衛國在白板上寫下四個大字——“人民電腦”。
“定義很簡單：一臺能流暢執行‘窗’系統和主流軟體，
價格能讓普通城市家庭咬咬牙買得起的個人電腦。”
“我算過賬，現在一臺國產長城機成本大概五千。
CPU佔一千，記憶體五百，再加上主機板、機箱、電源，
特別是那個死貴的專用顯示器，成本下不來。”
他轉過身，伸出一根手指。
“我的目標，整機成本壓到一千塊以內！”
一千塊！
這數字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死寂。
李振國扶扶眼鏡，搖搖頭：“衛國，這不可能。
一千塊現在光買顆CPU都不夠。
除非用七十年代的淘汰貨，那連‘窗’都跑不動。”
“是啊，林大哥。”何雨水也犯愁，
“我們的‘窗’系統對硬體要求不低，
特別是圖形介面，很吃CPU和記憶體。
成本壓太狠，使用者體驗就是災難，
這不是砸咱們自己的牌子嗎？”
幾個硬體專家也唉聲嘆氣，這根本是完不成的任務。
林衛國等他們都抱怨完，才走到白板前。
“我知道難。但換個思路，
我們真需要那麼強的CPU，那麼大的記憶體？”
他拿起筆畫個方框。
“李老，我們的CPU是通用處理器，
甚麼都能幹，也甚麼都不精。
上百條複雜指令常用的就那二十幾條。”
“我們能不能設計一款全新的，專門為‘窗’系統最佳化的CPU？”
林衛國看向李振國：“扔掉那些用不上的複雜指令，
就保留最核心的幾十條，把它們做到極致！
這樣晶片設計是不是能大大簡化？
成本是不是能降下來？”
李振國當場愣住。
精簡指令集！
這思想在國外最頂尖的實驗室裡也才剛冒頭，
這小子竟然想直接拿來做產品！
我靠，這思路太野！
把CPU裡花裡胡哨的功能全砍掉，
讓它變成一個跑得飛快的“傻子”。
“理論上……可行。”李振國沉吟著，
“如果只針對‘窗’系統最佳化，確實能砍掉大量電晶體，
成本能降一大截。但它的通用性就差，
萬一以後有新的應用……”
“沒有以後！”林衛國直接打斷他，
“我們自己就是標準的制定者！
現在要做的不是去相容誰，而是讓別人來相容我們！”
這話霸氣得讓李振國一時間竟沒法反駁。
“CPU解決，下一個是記憶體。”林衛國又畫個框。
“現在的記憶體顆粒太貴。
但我聽說有些次品顆粒，容量雖然不達標但也能用。
我們能不能把這些次品利用起來？
或者乾脆在主機板上整合固定記憶體，
不給使用者選擇的機會，成本也能控死。”
“最後，最花錢的大頭，顯示器。”
林衛國畫上最後一個框，重重打上一個叉。
“我們不要顯示器！”
“不要顯示器？”
所有人都懵了，沒顯示器看個鬼？
“對！”林衛國無比肯定，
“我們設計一個影片輸出介面，
讓電腦能直接連到家家戶戶都有的電視機上！
最大的一塊成本，不就省下來嗎？”
專門最佳化的CPU、板載的次品記憶體、用電視當顯示器……
林衛國這套組合拳打下來，在場的所有專家都聽傻。
這根本不是在設計電腦，這是在重新定義電腦！
它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精密儀器，
而是想方設法要鑽進尋常百姓家的“家用電器”。
“我靠……”
一個年輕的硬體工程師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
“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麼搞，一千塊錢好像真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