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布斯緊緊盯著何雨水操作那套系統。
那流暢的視窗拖動，那完善到變態的控制元件庫，
還有那根本不該存在的多工效能。
臉上好奇早就沒了，只剩下凝重。
這玩意兒比任何人都清楚代表甚麼。
那不是一個產品，那是一套能建立起龐大軟體帝國的地基。
他的蘋果Macintosh系統，雖然也有圖形介面。
可是在核心的先進性和開發的開放性上，竟然被甩開一個身位。
“他們到底怎麼做到的？”
喬布斯壓低聲音問身邊的沃茲尼亞克。
沃茲尼亞克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一個勁搖頭。
“我不知道，這不科學。
他們的核心效率高得像個怪物，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技術。”
不遠處，微軟的展臺前門可羅雀。
蓋茨站在那遠遠看著華夏科技展臺被圍得水洩不通，
臉黑得能擰出水。
派去的技術員已經把“窗”的報告拿回來。
報告上每一個字都像一個大嘴巴子抽在他臉上。
“搶佔式多工……統一控制元件庫……硬體加速的圖形引擎……”
他嘴裡反覆唸叨著這些詞，拳頭攥緊。
蓋茨一直以為自己才是未來的作業系統之王。
現實卻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在他根本沒瞧起的東方，竟然有人比他跑得更快更遠。
“去，”蓋茨對自己副手開口，“聯絡他們，告訴他們，
微軟願意出任何價格買他們的技術授權，
甚至是……收購他們整個公司！”
可微軟派去的代表連何雨水的面都沒見著。
帶回來的只有一句話：“抱歉，我們的技術，不賣。”
博覽會最後一天，組委會史無前例地增設一個“最佳創新技術金獎”。
這分量最重的獎毫無懸念地砸給來自共和國的“華夏科技”。
表彰他們在圖形作業系統領域做出的革命性貢獻。
何雨水代表團隊從組委會主席手裡接過那座金色獎盃時，
臺下掌聲跟打雷一樣。
這掌聲裡再沒半點好奇和質疑，全是實打實的尊重和佩服。
三個東方姑娘用她們的智慧和汗水，
讓全世界記住一個名字——“華夏窗”。
訊息傳回國內，整個國家都炸開鍋。
《日報》用一整個版面報道了“華夏窗”怎麼在世界舞臺上，
把微軟、蘋果這些洋巨頭給幹趴下。
何雨水她們三個姑娘站在領獎臺上，
手捧金色獎盃的照片就印在最中間。
以前大夥兒總覺得高科技這玩意兒，外國的月亮就是圓。
誰敢想咱們自己人，還是三個年輕姑娘，
能在人家最牛的電腦軟體上把他們給掀翻！
“華夏窗”這仨字，一下就成了民族驕傲的代名詞。
大領導的電話打來時，林衛國正在辦公室裡，
翻看何雨水她們帶回來的國外技術資料。
“衛國啊，你手下這幫女娃娃，
又給國家掙了個大臉！打得好！打得太漂亮！”
電話那頭大領導的笑聲裡滿是暢快。
“都是她們自己爭氣，我就是跟著沾光。”林衛國也跟著笑。
“我聽說那個微軟想買咱們的技術？”
“是的大領導，開價很高，還說可以談收購，我們沒答應。”
“拒得好！”大領導的口氣瞬間嚴肅起來，
“咱們的核心技術就是國家的命根子，給多少錢都不能賣！
不但不賣，還要把它做成我們的鐵拳頭，打遍全世界！”
林衛國心裡一熱，就等這句話呢。
“衛國，”大領導接著安排，
“你馬上起草個方案，我要在全國推廣‘華夏窗’！
從政府到科研院所再到工廠學校，
所有新採購的國產電腦必須裝咱們自己的‘窗’！”
“咱們不光技術要領先，市場上也要有咱們的地盤！
要讓我們的技術在我們自己的土裡紮根，
長成一棵誰也砍不動的大樹！徹底甩掉對外國佬的依賴！”
這番話就是最大的授權和底氣。
掛了電話，林衛國感覺渾身的勁兒都被點燃。
技術上的勝利只是個開始，真正的戰場在市場上。
他當即召集科委、電子工業部、教育部幾個關鍵部門的負責人，
還有華科大那邊的何雨水和她的核心團隊開了個閉門會。
會議室裡，林衛國直接把大領導的指示一傳達，
在場的人表情五花八門。
電子工業部的老張第一個皺眉：
“林副主任，這事是天大的好事，可不好推啊。
就說那些政府單位多少老同志用一輩子筆桿子，
你現在讓他去戳電腦，他能樂意？他會嗎？”
教育部的一個副司長也跟著點頭：
“是啊，還有學校。咱們的老師連計算機都沒見過幾個，
你讓他怎麼教學生用這個‘窗’？總不能讓學生比老師還厲害吧？”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嗡嗡響成一片。
困難都是明擺著的，改變人的習慣比登天還難。
林衛國沒急，他看向何雨水：
“雨水，你們是‘窗’的親媽，你來說說，
怎麼讓一個沒摸過電腦的人願意用，還能用好？”
何雨水站起來，這幾年下來，她身上早沒半點青澀。
面對一屋子比她爹年紀都大的領導，她一點不怯場。
“各位領導說的都對，
讓用慣了算盤和紙筆的人去學電腦，肯定難。
但難不是因為我們的‘窗’不好，
是我們沒給他們一個非用不可的理由。”
她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
“就拿政府辦公說，現在一份檔案從起草到下發，
得過多少手？打字室的阿姨用蠟紙刻鋼板，
印出來再一級級送，一級級簽字蓋章。
檔案在路上跑的時間比寫它的時間都長。
檔案室裡堆得跟山一樣，想找份舊檔案能把人累死。”
何雨水在黑板上畫了個簡單的流程圖，誰都看得懂。
“但要是用了我們的‘窗’呢？”她話鋒一轉，
“我們可以開發一套‘辦公自動化’軟體。
寫檔案直接在電腦上敲，錯了隨時改，比塗改液方便一百倍。
寫完透過‘神州網’，一秒鐘就能發到所有領導的電腦上。
領導在電腦上就能批閱，用電子簽名。
所有檔案自動存進資料庫，想找甚麼敲幾個字就蹦出來。”
“這麼一來，效率能高多少倍？
省下來的人、紙、時間，又能值多少錢？”
何雨水這番話說完，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剛才還愁眉苦臉的老張，此刻嘴巴張得老大。
他讓何雨水畫的大餅給砸暈。
他孃的這要是真能實現，那哪是辦公，簡直是飛起來！
“這……這能做到？”老張的聲音都發顫。
“能！”何雨水回答得斬釘截鐵，“技術上沒有任何問題。
我們團隊兩個月就能拿出第一版來。”
林衛國看著何雨水，心裡滿是讚許。
這丫頭不光技術過硬，現在連產品經理的活兒都快學會，
知道從使用者的痛點下手。
“大家聽明白吧？”林衛國接過話頭，“技術不是問題，
問題是怎麼讓他們用起來。我提議搞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