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想我們已經找到答案。”
“我們玩命學這些東西,不是為了跑路,
是為了把咱自個兒的家建得更好。”
“對,我們國家現在是窮,是比不上你們。
實驗室的傢伙什兒沒你們的好,電腦也沒你們的快,
好多裝置還得我們自個兒動手改。”
“可就是因為它窮,因為它落後,才更需要我們這些人。”
“我們是她養大的孩子。孩子有本事不回家幫襯窮家母把日子過好,
難道還嫌家裡窮就跑去給有錢的鄰居當乾兒子?
所以,各位的好意我們心領。但我們決定拒絕所有的邀請。
我們要帶著在這兒學到的本事,帶著我們贏回來的這個獎盃,
回到我們的國家,回到華科大。
把我們這點力氣都使在自個兒家地裡。
回去以後可能拿不到一年五萬美金,也住不上你們說的大房子。
但我們能親手給老家拉上第一根電線,點亮第一盞燈。
能給咱們的郵局造出頭一臺自己認信的機器。
能為咱們自己的電腦寫下第一行真正屬於咱們自己的程式碼。
這些事比票子,比名聲,都值錢。
因為我們的根,紮在共和國的土裡。”
何雨水說完朝臺下深深鞠躬。
陳冬和王浩也走上來跟她並排站好,一起鞠躬。
整個釋出廳裡一點聲兒都沒有。
那些之前滿臉得意的西方大佬一個個都跟吞了蒼蠅似的。
他們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錢和綠卡搞不定的事?
突然,臺下有人開始鼓掌。
是幾個面板黝黑的記者,看樣子也是從發展中國家來的。
他們站起來使勁拍著手,眼睛都紅。
何雨水的話像是說到了他們心坎裡。
掌聲像是會傳染,一片接一片地響起。
最後,連評委會那幾個白頭髮的老教授也站起來,
對著這三個共和國來的年輕人鼓掌。
只有戴維斯那幾個人還戳在座位上,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
華科大在日內瓦幹翻全場的訊息,在國內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
等他們坐的飛機一落地,好傢伙,那場面比他們走的時候大一百倍。
好幾個部的領導,京城裡有名有姓的大學校長,
還有上千個學生把機場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歡迎英雄回家!”
“華科大牛逼!共和國牛逼!”
口號喊得震天響。
三個小年輕哪見過這陣仗,當場就有點懵。
更讓他們腿軟的是大領導竟然親自來接機。
“好!好樣的!”大領導走過來,挨個握手。
“你們不光是拿了個獎回來,是給全國的年輕人爭了口氣!”
“你們在內瓦說的那番話,我聽得渾身都舒坦!
咱們國家就需要你們這種有本事、有骨氣的年輕人!”
大領導這幾句話比發多少獎金都讓三個小年輕心裡頭熱乎。
林衛國看著聚光燈下的何雨水他們,心裡頭滿是驕傲。
自家的種子,終於長成材。
這場比賽下來,華科大算是徹底火了,
成了全國學生削尖腦袋都想進的地方。
林衛國那套專挑“怪才”的法子,這下再也沒人敢說三道四。
當晚,林衛國回到家。
難得沒一頭扎進書房,陪著婁曉娥和倆孩子看電視。
新聞里正放著華科大代表隊回來的畫面。
“爸爸,是何雨水姐姐!”女兒念慈指著電視喊。
林衛國笑著點點頭,扭頭去看兒子林安國。
安國也盯著電視,但他看的門道跟別人不一樣。
“爸,”他冷不丁問,
“他們在比賽裡做的那個機器人,用的甚麼控制晶片?”
“應該是英特的比你那個8080高階點。”
林衛國隨口回答。
“哦。”安國點點頭,好像在想甚麼。
過了一會兒他又冒出一句:
“要是用我設計的那個‘神經網路’控制器,
它的尋路效率能再高三成。”
林衛國心裡一跳,瞅著兒子那張小臉問:
“你的‘神經網路’有新東西了?”
“嗯。”安國從屋裡拿出個新玩意兒。
一塊巴掌大的電路板上面密密麻麻焊了幾十個晶片,
還連著個小鍵盤和小螢幕。
“我用咱有的邏輯晶片,硬搭了個16個神經元的神經網路陣列。
還自己寫了個編譯器,能把簡單的邏輯規則,
直接燒成神經網路的連線權重。”
林衛國接過那塊電路板,徹底沒話講。
我靠,這小子不光用軟體模擬,
他直接用一堆破爛晶片手搓了一個硬體版的神經網路!
連編譯器都自己寫出來!
簡直就是個披著人皮的計算機大神!
林衛國正發愣,閨女念慈也拿著她的小本本湊過來。
“爸爸你看,這是我們‘娃娃公司’今年的年度財報。”
林衛國接過來,上頭用小孩的字畫著:
“本年度公司主營業務‘娃娃新衣服’,賣了三十張糖紙,比去年多一半。”
“新業務‘娃娃醫院’,就是修壞掉的娃娃,掙了十個玻璃球。”
“公司總資產:糖紙一百五十張,玻璃球五十個,積木兩百塊。”
“明年計劃:花三十個玻璃球把隔壁小明家的‘玩具車隊’買下來,
搞咱們的物流。目前正在進行盡職調查……”
林衛國瞅瞅閨女這本“財報”,
又瞅瞅兒子那個“神經網路處理器”,腦子嗡嗡響。
我這兩個孩子到底是甚麼投胎的?
我這個穿越過來的在他們跟前都快成文盲。
……
秋天,京城香山的葉子紅得跟火燒一樣。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轎車,
悄沒聲地開進京郊一個守衛森嚴的療養院。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瘦高個兒的中年人,頭髮白不少。
雖然換上一身新中山裝,但那股子書卷氣藏不住。
他瞅著周圍安靜又漂亮的環境,眼神裡有點恍惚,跟做夢似的。
他就是林衛國和陳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從M國“撈”回來的光刻機大牛,李振國。
“李博士,歡迎回家。”
林衛國站在療養院門口微笑開口。
“林……林副主任?”李振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在M國陳佔只說背後是個“林先生”在指揮。
他哪想得到這位神秘的“林先生”,竟然這麼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