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總分優異,經專家組評定,
在電子技術應用領域有突出實踐能力,特此錄取)”
何雨水盯著自己的名字,盯著那行評價,
淚水再也憋不住,一下湧出眼眶。
她做到了,真的考上大學了!
她蹬上腳踏車,瘋了一樣往科委方向猛騎。
風颳在臉上,眼淚吹乾又流出來,
她只想第一個把這訊息告訴林大哥。
何雨水一口氣衝進林衛國的辦公室,林衛國正在打電話。
看她滿臉是淚,林衛國心裡咯噔一下,
還以為是落榜了,趕緊掛了電話。
“雨水,怎麼了?別哭,沒考上不要緊,
一次失敗算個屁,明年咱再來!”
“不是!”何雨水猛搖頭,
從兜裡掏出那張被手汗浸溼的抄錄榜單遞過去,聲音又喜又咽。
“林大哥,我……我考上了!華科大!特別錄取!”
林衛國接過那張紙,看著上面的字臉上露出笑意。
“好!好樣的!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這丫頭一年的拼命勁兒,他全看在眼裡。
論動手,這姑娘能甩開九成九的考生。
他之前還特意跟鄧老提過一嘴,讓他多留意這個名字。
沒想到她自己這麼爭氣,分數夠了不說,
還因為手上的真本事直接被塞進“特別錄取”的名單。
這簡直就是給他那個教育改革的想法開了個最好的頭。
“好!好!好!”林衛國連說三個好字,
“雨水,這是你應得的!是你自己拼出來的!”
何雨水考上華科大的訊息,
跟長了翅膀一樣一下傳遍四合院。
院子裡,比過年還熱鬧。
三大媽一把拉住何雨水的手,嘴都合不攏:
“我就知道,咱們院裡肯定要出大學生!
還是華科大!全國最好的大學啊!”
二大媽在旁邊直抹眼淚:
“這孩子出息了!真他孃的出息了!”
劉光天杵在人群外面,看著被圍在中間的何雨水,
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羨慕,佩服,更多的是一股勁兒頂在心口。
他孃的,自己也得加把勁,可不能再給師傅丟人。
……
九月,京城天高雲淡。
華夏科技大學又到開學的日子。
校園裡掛滿彩旗和橫幅,到處都是忙著迎新的學生。
可今年的華科大那股勁兒就是不一樣。
誰都知道,這屆新生裡混進來一群“怪物”。
就是那個“創新人才”計劃破格錄進來的五十個新生。
關於這幫人的傳聞早就把校園論壇給刷爆。
有人說物理系招來個山裡娃,
學沒上過幾天,自己拿廢品攢了臺發電機。
有人說數學系弄來個十五歲的神童,
把一個世界級的猜想給幹趴下。
還有人說計算機系那個叫何雨水的女生,
是個修了十年電器的老師傅,
閉著眼睛都能把電視機電路圖給你畫出來。
這些傳聞讓普通新生看他們像看外星人,
也讓老生們感覺後脖頸子發涼。
開學第一天,這幫“怪物”新生一露面,
那畫風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樣。
物理系的陳冬背個破帆布包,一身發白舊衣服,
黑黢黢的,眼神卻跟探照燈似的。
他瞅著高大的教學樓和那些穿得花裡胡哨的城裡學生,渾身不自在。
他找到宿舍,三個舍友正眉飛色舞地聊甚麼流行歌和電影明星。
他一句聽不懂也插不上嘴,就自己爬上床鋪,
從包裡掏出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費曼物理學講義》看起來。
三個舍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這“山裡娃”真是個怪人。
數學系那個十五歲的神童王浩,壓根沒住校,
直接讓系主任接到家裡當祖宗供著。
據說系裡幾個大教授為搶他當學生,差點在辦公室裡打起來。
計算機系的何雨水更是直接變成整棟新生宿舍樓的焦點。
她剛進宿舍門,三個舍友的眼睛就直。
“哇,你就是傳說中的何雨水學姐?”
一個短髮女生繞著她打量,“聽說你修東西特別牛?”
何雨水不好意思地笑笑:“懂一點點。”
話還沒說完,隔壁宿舍就傳來一聲尖叫。
“哎呀!我的檯燈不亮了!剛買的!”
短髮女生眼睛一亮,直接把何雨水往外推:
“學姐,快!該你表演了!”
何雨水就這麼被推進隔壁宿舍瞅兩眼,
就知道是燈口彈片接觸不良。
她從工具包裡拿出個小鑷子輕輕一撥,燈刷一下就亮了。
這一下整棟樓都給炸了出來。
“神了!真神了!”
“何師傅,我這收音機有雜音,您給聽聽唄?”
“學姐,我這手錶走不準,這事兒您管不?”
何雨水的宿舍門口瞬間排起長隊,
手裡全拿著各種“疑難雜症”。
她好端端一個大學新生,
硬是幹成新生後勤保障部部長。
這幫“怪物”的到來讓學校一下子活泛起來,
當然也惹出不少麻煩。
開學第一堂《高等數學》,
教課的是個出了名嚴謹的老教授。
他剛講到極限的定義,陳冬突然站起來。
“老師,我覺得你對‘無限趨近’這個概念的解釋不夠嚴謹。”
全班同學都傻了。
我靠,第一堂課就敢跟老師叫板?
這小子不要命了?
老教授也愣住,他教三十年書頭回碰見這號刺兒頭。
“哦?那這位同學,你有甚麼高見?”
老教授推推眼鏡,臉上明顯不高興。
“我認為,應該用ε-δ語言來精確定義極限。
對於任意給定的正數ε,總存在一個正數δ,當……”
陳冬用他那口濃重鄉音的普通話開始往下背。
老教授的臉從不高興變成震驚。
他盯著眼前這個土裡土氣的少年,心裡跟開了鍋似的。
這小子不光預習,他媽的連大二的數學分析都給自學了!
下課後,老教授拉著陳冬,倆人就一個數學問題,
在辦公室裡一直辯論到半夜。
第二天,老教授就打報告給系裡申請給陳裝開小灶。
“這孩子是個寶貝!用大鍋飯教他純屬浪費天賦!”
類似的事在各個系瘋狂上演。
這幫“怪物”新生就像一群鯰魚,
把整個華科大這池死水攪得天翻地覆。
他們不守規矩,敢質疑權威,那股子對知識的渴望勁兒,
深深刺激著那些乖乖聽課的“好學生”和照本宣科的老師。
當然,矛盾也跟著來。
“他們太散漫了!上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太傲慢了!總覺得自己比老師還牛!”
“他們把考試難度都拉高了!老師出的題越來越難,
我們這些普通人還活不活?”
各種抱怨信跟雪片似的飛到校領導的辦公桌上。
主管教學的副校長愁得頭髮都快掉光,
跑到林衛國辦公室訴苦。
“林副校長,您看看學校都亂成甚麼樣了!
再這麼下去正常的教學秩序都沒法維持!”
林衛國聽著,臉上反倒掛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