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霍老之前提過，今晚那片海域半夜會起大霧？”林衛國問。
“對。”海軍參謀立馬回答，
“氣象預報說，這場霧能見度會降到五十米以下。”
“離起霧還有多久？”
“最多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林衛國的手指在海圖上飛快地比劃。
一個念頭在他心裡蹦出來。
“命令‘幸運星’號，馬上轉向！
全速衝向咱們的西沙永興島！”林衛國下令。
“去永興島？”指揮中心裡的人全愣住。
永興島是共和國在南海的一顆釘子，
可離貨輪現在的位置還有上百公里。
“現在掉頭不是正好撞到敵人飛機槍口上？
這不是找死嗎？”一位將軍想不通。
“沒錯，就是找死。”
林衛國笑了一下，這笑裡頭沒一點溫度。
“敵機現在貼著海面找，眼睛全在下頭。
他們做夢都想不到我們的船敢迎著他們衝過去！”
“這就叫燈下黑！”
“只要能撐過這最要命的二十分鐘，衝進大霧裡咱們就活了！”
“那萬一讓人家提前發現了呢？”
“那就換個玩法。”林衛國指著海圖上的永興島。
“我早就讓南海艦隊，在永興島的機場藏了兩架我們新改的，能在夜裡打的殲-7II！”
“這兩架飛機就是咱們的底牌！”
“一旦暴露它們就起飛，不惜代價纏住敵機，給貨輪爭取時間！”
林衛國這計劃一說完，指揮中心裡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所有人都讓他這滴水不漏的安排給鎮住。
這哪是走險棋，這是把對手的心思和老天爺的脾氣都算進去。
“就按衛國同志的方案辦！”
大領導的聲音從紅機電話裡傳出來。
原來他也一直在聽著這場要命的海上對峙。
“是！”
命令立刻發下去。
……
“幸運星”號的船長接到命令，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
“啥玩意兒？掉頭？迎著那倆鐵鳥開過去？
上帝啊，這是瘋了吧？”
“執行命令！”阿祥的口氣沒得商量。
船長咬咬牙，一把轉動舵盤。
巨大的貨輪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吃力的弧線。
天上，F-104的飛行員陳康心裡頭越來越毛躁。
在這鬼地方跟個沒頭蒼蠅一樣轉悠快一鐘頭，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夜鷹一號呼叫塔臺，油不多了，準備回家。”
“再堅持十分鐘！”地面指揮官的聲音裡全是不甘心，
“十分鐘後還沒發現，你們就回來。”
“行吧。”
陳康嘆了口氣，準備最後再轉一圈。
就在他拉動飛機做小角度轉彎時，
雷達螢幕上一個弱得快看不見的光點閃了一下。
“嗯？”陳康心裡一跳。
他立馬把雷達功率開到最大，死死對準那個方位。
幾秒鐘後那個光點又冒出來，還清楚了一點。
“找到了！”陳康一下就精神，“夜鷹二號！
我找到目標！左前方十點鐘方向，十五公里！”
他一邊喊一邊打出一顆照明彈。
慘白的火光一下撕開黑夜，把下頭的海面照得跟白天一樣。
一艘巨大的貨輪就那麼擺在他眼前！
“目標確認！準備幹活！”
陳康臉上冒出獰笑。
他一推操縱桿，飛機吼了一聲，
朝著那艘沒處跑的貨輪撲過去。
“完犢子了……”
“幸運星”號上所有人都絕望地閉上眼。
可就在這時候，海面上平白無故升起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白霧！
一眨眼功夫啥都看不見。
那艘大貨輪好像讓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從海面上給生生抹掉。
“他媽的！起霧了！”
陳康氣得一拳砸在駕駛艙玻璃上。
就差一點，就差幾十秒！
他不甘心，開著飛機在霧區上頭來回轉悠，
想用雷達再把目標揪出來。
可濃霧裡全是水汽，雷達螢幕上一片亂碼，啥也分不清。
就在這時，他的雷達告警器發出殺豬一樣的尖叫！
“警告！被火控雷達鎖定！”
“甚麼？！”陳康嚇得魂都快飛了。
他一把拉起機頭，就看見兩道火光從不遠的霧裡頭衝出來，
比他快得多的速度直衝他過來！
是導彈！
不對！
是兩架比他還快的飛機！
“這裡是共和國領空！請馬上離開！不然後果自負！”
耳機裡傳來一陣帶著電流聲。
陳康的冷汗一下就冒出來。
對方居然有能在夜裡起飛，還有超視距攻擊能力的戰鬥機！
情報裡說的不是殲-6那種破爛玩意兒嗎！
這他媽絕對是新傢伙！
“撤！快撤！”
陳康哪裡還敢多待，
油門推到底，開著飛機頭也不回地跑掉。
……
“好！打得好！”
京城，指揮中心。
海圖上那兩個紅點屁滾尿流地逃跑，
在場的將軍們全都拍著桌子叫好。
“衛國同志，你那兩架殲-7II真是神兵天降啊！”
一個空軍將領激動地抓著林衛國說。
林衛國只是平靜地笑笑。
那兩架殲-7II是他拿殲-8專案一些技術改的。
換了小功率火控雷達，掛上第一代“霹靂”導彈。
效能糙得很，但拿來嚇唬人足夠。
“讓我們的飛機別追，護送貨輪迴來。”
林衛國下達最後的指令。
這回交手意思到了就行。
船上的東西才是寶貝。
三天後，“幸運星”號在兩艘護衛艦的保護下，終於進了羊城黃埔港。
當那幾個箱子被小心翼翼地從壓艙水箱裡抬出來送上專列時。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林衛國沒去羊城。
他自己的仗還沒打完。
從國外買東西終究是走夜路，這次是運氣好，下次呢？
把國家的命根子交到走私和運氣手上，林衛國睡不著覺。
王道就一條——自己造！
……
京城，有色金屬研究院。
林衛國帶著幾個國內頂尖的材料學家，
圍著一臺剛從國外弄進來的原子吸收光譜儀。
儀器臺上放著一小撮比金子還貴的錸粉。
“開始。”林衛國下令。
儀器啟動，一串串資料冒出來。
“純度，%。”
“雜質主要是鉬、鎢、鉀……”
看著結果，在場的專家們都不說話了。
“林總師，這個純度咱們現在的技術根本搞不定。”
一個老專家搖搖頭，“我們最多做到99.5%。
別小看這點差距，反映到效能上就是天上地下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