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大洋的另一端。
M國，蘭利，CIB總部。
一份來自香江的緊急情報，
也擺在亞洲情報處處長的辦公桌上。
“長官，我們安插在霍老身邊的眼線報告，他們最近有一次大動作。
資金流向指向南美的一家稀有金屬公司。”
“稀有金屬？”處長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具體是甚麼？”
“不清楚。但根據我們的分析，
很可能和共和國正在秘密進行的航天專案有關。”
“航天專案？”處長冷笑一下，
“就憑他們？連拖拉機都造不好，還想上天？”
“長官，不能掉以輕心。”情報分析官提醒，
“別忘了那個‘匠神’林衛國。‘水下長城’的教訓就在眼前。”
一聽到林衛國這名字，處長的臉當場就掛下來。
這名字現在是CIB所有人心頭的一根刺，拔不掉，還天天疼。
“命令我們在香江和馬六甲的所有力量，全部動起來！”處長吼道，
“給我盯死霍家的每一艘船！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甚麼花樣！”
……
一個月後，南越西新山一機場。
一架M軍的C-130運輸機降落在跑道上。
機艙門一開，一箱箱貼著“軍用物資”標籤的箱子被叉車運下。
在堆積如山的貨物裡，有幾個箱子瞧著跟別的沒啥兩樣。
負責接貨的是一個M軍的後勤少校。
他掃了眼貨運單，又給押運的軍官塞了一沓美金，
揮揮手讓手下把那幾個箱子裝上卡車。
卡車沒開往M軍基地，而是拐進一條小路，
停在一個由當地人控制的倉庫。
當天晚上，這幾個箱子又被悄悄搬上一艘漁船，
消失在湄公河的夜色中。
三天後，在北部灣的公海上。
這艘漁船和一艘掛著巴拿馬國旗的貨輪碰上了頭。
裝有高純度錸粉的箱子被藏進貨輪的壓艙水箱。
這時候CIB的情報人員還在馬六甲海峽，
跟傻子一樣一艘一艘地查霍家的貨船。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要找的東西，
正搭著他們自家的飛機從眼皮子底下溜走。
當霍老的密電傳回京城時。
林衛國正和國內的材料專家們，
為錸的提純工藝吵得臉紅脖子粗。
“衛國，成了！”科委主任拿著電報衝進實驗室，
“東西到手了！在運回來的路上！”
“好！”林衛國的臉上也露出久違的笑。
這批寶貴的樣品能給國內的研製爭取到最少半年的時間。
可是，事情沒那麼簡單。
就在運送錸粉的貨輪快要進入共和國領海時。
CIB那邊好像也聞到味兒了。
“長官！我們可能……上當了！”
蘭利總部，情報分析官的臉慘白慘白，
“霍家的船隊是幌子！他們真正的渠道在西貢！”
“西貢？！”處長從椅子上彈起來，“該死的！
馬上聯絡我們在西貢和那一帶的人！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攔住那艘船！攔不住就給我炸了它！”
一道緊急命令火速發出。
某個空軍基地。
兩架F-104“星”式戰鬥機掛上實彈，在夜裡悄悄升空。
它們的目標正是那艘全速駛向大陸的巴拿馬籍貨輪。
......
“呼叫塔臺，這裡是‘夜鷹一號’，已到目標空域，
沒發現目標船隻，請求指示。”
F-104的駕駛艙裡，飛行員盯著下面黑漆漆的海面，眉頭鎖住。
雷達螢幕上一片乾淨，全是海浪的雜波。
“夜鷹一號，塔臺收到。”
耳機裡傳來地面指揮官急促的聲音，
“情報顯示目標船隻就在你們下方！
它可能關了所有雷達和無線電！降低高度，用眼睛找！”
“明白！”
飛行員一推操縱桿，戰機像只黑鷹一頭扎向海面。
夜太濃，就算有星星月亮也看不了多遠。
在大海上找一艘不開燈的貨輪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夜鷹二號，你負責東邊，我負責西邊，發現目標後用訊號彈指示！”
“收到！”
兩架F-104分開，在低空拉開一張搜尋網。
……
貨輪“幸運星”號的駕駛室裡，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
船長是個經驗豐富的希臘老頭，把著舵眼睛一眨不眨。
“上帝保佑，千萬別被他們發現。”他嘴裡不停地叨咕。
身後霍老派來的心腹阿祥拿著高倍望遠鏡，警惕地掃著天。
“祥哥，你說……我們能闖過去嗎？”
一個年輕船員的聲音都在抖。
“閉嘴！”阿祥低吼，“把心放回肚子裡！
霍先生算準了今晚有大霧，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話剛說完，天上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引擎轟鳴。
“來了！”阿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透過望遠鏡能看見兩個黑色的影子，
正在不遠處的天空盤旋。
是敵人的飛機！
駕駛室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誰都知道，一旦被發現下場就是冰冷的海水和魚肚子。
敵機越飛越近，那刺耳的呼嘯聲好像就在頭頂上炸開。
船上的每一個人都感覺死神正一步步地走近。
……
京城，國防科委，地下指揮中心。
林衛國、科委主任，
還有幾位總參和海軍的將領同樣一夜沒閤眼。
巨大的電子海圖上一個代表“幸運星”號的綠點在慢慢移動。
在它周圍兩個代表敵機的紅點像兩隻盤旋的禿鷲，不懷好意。
“他們已經搜了快半個鐘頭，還沒發現。”
一個海軍參謀擦了把額頭的汗。
“高興早了。”林衛國盯著海圖表情嚴肅，
“對方是F-104，機載雷達效能很好。
雖然我們讓貨輪關了所有電子裝置，
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那怎麼辦？”科委主任急了，
“船上可是我們航天事業的命根子！”
“命令南海艦隊的航空兵，起飛攔截！”
一個脾氣火爆的將軍，一拍桌子。
“不行！”林衛國立刻否決，“我們的殲-6，
夜戰能力基本是零，飛過去就是給人家當靶子。
而且一旦交火事情就鬧大，對我們不利。”
“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我們的船炸了？”
指揮中心裡一下子陷入兩難。
打，打不過。不打，只能等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衛國。
林衛國看著海圖，腦子飛速運轉。
距離、速度、天氣、雙方的效能……
一個個資料在他腦海裡閃過。
他孃的，這F-104外號叫“寡婦製造者”，
這飛機有個要命的毛病……
他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