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林衛國笑笑。
“而且驅動‘烽火二號’核心加密板的就是幾百個這樣的東西。”
陳所長和在場的所有專家,
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一榔頭給砸暈。
他們這才想明白為啥“烽火二號”
能把那麼多功能塞進一個飯盒大的電臺裡。
敢情林衛國早就玩上這種神仙技術!
我滴個乖乖,我們這還在手搓泥巴,
人家連摩天大樓都蓋好!
“林總師,我……我不是人!”
之前那個質疑最響的半導體專家,臉漲成豬肝色。
他對著林衛國彎下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您說咋幹,我們就咋幹!
我們半導體所就是把褲衩當了也給您把積體電路搞出來!”
“好!”陳所長一巴掌拍在桌上。
“‘曙光三號’專案今天就立項!
林衛國同志你就是總設計師,誰不服我跟誰急!”
......
“曙光三號”專案以最高優先順序,
在整個京城的電子工業體系裡動起來。
林衛國又一次讓所有人見識到他那近乎變態的規劃能力。
他把專案拆成體系結構、硬體電路、核心軟體、外設幾個大攤子。
798廠和半導體所負責啃最硬的骨頭積體電路。
計算機所就在林衛國的指點下,
負責全新的“哈佛結構”主機板和“磁芯儲存器”。
林衛國自己則一頭扎進最要命的軟體演算法。
他要給“曙主”編寫一套全新的作業系統,
還有一套專門用來分析聲吶資料的演算法。
林衛國把自己關在機房,
面前是一行行誰也看不懂的彙編程式碼。
他腦子裡的“快速傅立葉變換”演算法,
能把聲吶訊號處理的計算量直接砍掉上千倍。
還有那個叫“自適應濾波”的玩意兒能讓計算機自己“學習”,
像人一樣從大海的噪音裡頭把潛艇的動靜給揪出來。
這些東西在另一個世界都是大學裡的基礎課。
可在這個時代這就是屠龍刀,倚天劍。
就在“曙光三號”專案搞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張黑網也悄悄撒過來。
海外某個情報機構的總部,
一份關於“水下長城”和“曙光三號”的模糊情報擺在最高負責人的桌上。
“‘水下長城’?能逮住我們核潛艇的聲吶網?”
負責人看著情報,頭都大。
“還有‘曙光三號’?
一臺比他們現有計算機快一百倍的超級計算機?”
“是的,先生。”情報分析官答道,
“所有情報都指向同一個人,那個代號‘匠神’的林衛國。”
“‘蜂鳥’計劃完蛋,‘鐘錶匠’被抓,我們在華北的網幾乎全廢。”
負責人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著。
“這個林已經成了我們最大的麻煩。
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從哪個犄角旮旯,
又掏出一個讓你睡不著覺的東西。”
“必須幹掉他!不惜任何代價!”
“先生,直接來硬的怕是不行。
他現在被保護得太嚴密,我們的人連他影子都摸不著。”
“那就玩陰的。”負責人的眼睛裡冒出寒氣。
“既然他的‘曙光三號’是個電老虎,那咱們就在電上面做文章。”
“去,把我們埋在京城深處那顆釘子叫醒。
我不管他用甚麼法子,我要讓‘曙光三號’的機房,
在關鍵的時候變成一堆廢鐵!”
......
計算機研究所的機房,
整體搬進一個新建的地下工事,戒備森嚴。
這裡就是“曙光三號”的產房。
林衛國乾脆把鋪蓋卷都搬到這裡,
帶著陳所長和一群專家沒日沒夜地泡在裡面。
“曙光三號”的研製複雜得超乎想象。
硬體上798廠和半導體所為了量產林衛國設計的晶片,
等於重建了一條生產線。
從高純度單晶矽的拉制到光刻、摻雜、封裝,
每一步都是拿錢和失敗品堆出來的。
車間裡失敗的廢片堆成一座座小山。
研究所這邊陳所長帶人按著圖紙,
總算把全新的“哈佛結構”主機板給搞出來。
那塊比辦公桌還大的電路板上,
密密麻麻全是插槽,就等晶片到位。
林衛國自己則把精力全放在硬體改進和軟體設計上。
“不行!散熱搞不定,‘曙光三號’造出來也是個一次性的‘大烤爐’!”
這天,技術評審會上林衛國直接把原有的風冷方案給斃掉。
“‘曙光三號’運算量是‘二號’的上百倍,
全是電晶體和積體電路,熱量高度集中。
靠幾個風扇吹風跟給火山扇扇子沒啥區別。”
“開機十分鐘,晶片就得燒成渣!”
“那……那咋辦?”
負責結構設計的工程師急得腦門上全是汗。
“我們已經裝了最大功率的通風系統,
再大這地下室都快成風洞!”
“風冷不行,就上水冷!”
林衛國走到黑板前畫出一個新玩意兒。
“我們給每個核心模組都扣上一個銅製的‘水冷頭’。
用軟管連起來讓冷卻液在裡面跑把熱量帶走。
外面再修個冷卻塔。”
“水……水冷?”在場的專家又傻眼。
把水管子接到這麼精密的電子裝置上?
漏一點水,那不是全瞎了?
“林總師,這風險也忒大!”
陳所長滿臉擔憂,“水和電那是八字不合啊。”
“風險可以管。”林衛國解釋,
“用蒸餾水當冷卻液,本身不導電。
介面用我設計的雙層密封圈再加溼度感測器。
一漏水就報警斷電。”
“圖紙,我都畫好了。”
林衛國又從他那個萬能的公文包裡掏出厚厚一沓圖紙。
從水冷頭內部的微水道到大功率迴圈泵,
再到整個管路佈局,詳細到每個螺絲用啥型號。
專家們看著那天書一樣的圖紙,再一次集體自閉。
這位林總師的腦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這種黑科技?
解決了散熱的大麻煩,林衛國又盯上另一個要命的隱患。
“陳所,我們現在的供電就靠市政一條線,這太懸了。”
林衛國找到陳所長,表情嚴肅。
“是啊。”陳所長嘆氣,“這事我也愁。
‘曙光三號’跑起來,絕對不能斷電。
可市政線路,誰敢保準?
咱們那臺備用發電機帶不動這大傢伙。”
“不能把命交到別人手裡。”林衛國說得斬釘截鐵,
“必須建我們自己的備用電源系統!”